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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說完禰知道的,我就放了禰。”靈渡露出招牌式的笑容。他相信,只要她開了口,就一定能把所有情況問出來。
少女整了整弄皺的衣服,天真地睜大著眼看著靈渡,完全沒了開始時的潑辣氣勢。
“你不騙人?”
“我從不騙人。”
“不信,你從不騙人嗎?拉鉤!”
“咳!咳!”歐來寶咳嗽幾聲,打斷了兩人越來越像打情罵俏般的對話。他可不想在對他來說是件小事上浪費時間,他還得想辦法參加獵人認證考試:“快點說吧,要那些卡片有什么用?如果真的可以靠卡片混進去的話,我也不用花費腦力想辦法了。”
“好,我說。”少女道:“為了錢,用這些卡片可以換錢。”
靈渡錯愕地愣了一下,反問:“能換錢?”
“嗯!”少女道:“一張卡片兩萬聯邦幣。”
“兩萬?”窮得叮當響的靈渡大叫一聲:“他們要卡片有什么用?”還是回到老問題上。那些既不能吃,也不能穿的參賽卡有什么用?
少女吐了吐舌,睜著大眼,夸張地看著靈渡:“他們要怎么用,跟我有關嗎?我只要錢就好了啊!”
“錢、錢、錢,禰就知道錢。”靈渡突然把路一讓,道:“走,帶我去找他。”
“不去。”少女的回答很堅定:“帶你去,以后我還怎么賺錢了。”
“禰不去?”靈渡露出招牌般的笑容,轉頭問身旁的歐來寶:“這個……嗯……你還記得上次關進公會的那位小偷嗎?”
歐來寶不愧是他的老朋友,眼中迷惑之色一閃而過,很快便明白他的意思,驚咋道:“哪個?五年前關的那個小伙子?他怎么了?”
“唉!”靈渡輕嘆一聲:“我前不久見到他了,哪里還是個小伙子呀!花白的頭發,走路蹣跚的樣子活像個七十歲的老頭。當時見到我,那個哭呀,鼻水橫流的,不停地自責,說真不該起一時貪念偷公會辦公室里的那幅畫。唉!我說也是,只為了毫無價值的路邊貨,被關了五年,說起來也真是冤。”
這番說辭配合豐富的表情,靈渡認為非常成功。接下來,就等著那少女帶路了。
誰知少女對這關系到以后生意的事,連公會都不怕了:“關就關吧,總之不能帶你們去。”
靈渡沒想到一個小姑娘對金錢的癡迷到了這種地步,為了錢什么都可以不要。
“那我給禰錢,禰帶我們去。”
少女瞇了瞇眼,毫不掩飾地問:“你給多少?”
我這是在干什么,捉賊反倒被賊敲詐。靈渡心里郁悶著,表面上還得露出燦爛的微笑來:“禰總共偷……哦,不,是撿了七張卡,本應收到十四萬,我就給禰這些錢。怎么樣?”
少女抿著嘴想了一會,很短的一瞬間便欣然答應了。
靈渡微笑地偏過身讓少女好帶路,但少女卻沒有動的意思,把手一伸向他要錢。
可他哪來的錢,連獵人報名的一萬塊,都還是參加黑暗武術大賽流血流汗幸苦打回來的。無奈下把眼朝好友歐來寶看去。
“滾,別一提到錢就看老子。”歐來寶不干了,他又不是獵人公會的人,憑什么為公會這樣犧牲。而且是十四萬呀,不算小的數目,他得賣多少自己幸苦做出來的東西才賺得回來。
靈渡見歐來寶那死樣,清楚他是不情愿,好在現在捉到了歐來寶的痛腳,不怕他不給。
靈渡干咳一聲,畢竟要挾好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盡量做到用詞委婉:“嗯,來寶呀!這是件關系到公會的大事。雖然我不是公會在職人員,不過你也清楚我的家底,這事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可。作為兄弟你一定要幫我,那樣我也好幫你呀!參加獵人認證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放心吧。”
歐來寶把眼一瞪,沉默了好久。
“唉!我真他媽是求錯人啊!”
于是,事情就這樣朝著理想的方向發展下去。
※※※
蒙特城擁有三百多萬人口,商場林立,交通便利。
靈渡半蹲在雙排座馬車的座位上,眼睛四處亂轉,一副鬼祟特務模樣。
他的身后坐著一對男女。女的蹺著二郎腿,撅起小嘴,時不時的白身旁的男生一眼,露出不屑神色。
男生對此好像沒看見,正襟坐著一動不動,腰桿挺得筆直。里斯卡特羅是自愿跟來的,他自小以打擊犯罪份子為己任,只無奈身旁的刁蠻少女好像也是罪犯。
靈渡好笑地看著這兩個冤家,現在他知道那位少女名叫妮蘭,在政府設的養護所長大,換句話說她是孤兒。
為了打破車內的沉悶氣氛,靈渡問向身旁的歐來寶:“你那東西有沒有用啊?你確定那人就在我們隔壁那條街的馬車上?那等于是用錢買來的人,弄丟了就沒了。”
歐來寶把眼一翻,聳了聳肩:“花錢買的也不是你的錢。嗯……不過放心了,我做的東西肯定有用,一百米范圍內絕對跑不了。”
靈渡無奈地看著頭頂的車板,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只能見一步走一步。這個計策是他提出的,如果放棄,那等于扇自己嘴巴子。
妮蘭突然接嘴道:“反正我不管,要是被他跑了,你們不能再纏著我,該做的我早做完了。”
“是啦,是啦!”靈渡大皺著眉頭,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安。由妮蘭帶路他們在一家飯店找到了接頭的人,三問兩探下那人卻死活不認。最后,他不得不開始動粗。
誰知那人實力不怎么樣,嘴巴倒是挺緊。靈渡軟硬兼施,但他就是不說收集參賽卡做什么用。不但如此,連妮蘭他都說不認識,沒見過,一口咬定自己是到這里吃飯的,沒有其他目的。
面對這場面,聰明的靈渡馬上換了個辦法,對著那人連聲道歉,然后又如送老太爺般把他送了出去,飯錢都幫付了。
放長線釣大魚,遇到這種事,當小的首先要做的就是回復上頭,看上面有什么指示。歐來寶明白靈渡的意思,多年的朋友不是白做的。于是,趁那人走出飯店時做了個小手腳,把自制的一個可以確定位置的小玩意放在那人身上,守待與他接頭的人。
“目標沒動了。”突然,歐來寶忽然大叫一聲。
“下車了?在哪里下的?”靈渡跟著叫了起來,心里的不安拋到老遠。他突然有種貓捉老鼠的快感,讓他非常興奮。
“就在前一個站點,嗯……附近的主要建筑物是華麗美食城。”歐來寶飛快地做著回答。忽然他又接著道:“他進去了,進了美食城。”
“哦,是嗎?哈哈,也許剛才我們打擾了他吃飯,他沒吃飽吧。”靈渡笑著急步走出馬車。
很快就能破解謎團,查出買卡的幕后指使者,眾人皆露出期待神色。
妮蘭突然道:“你們去吧,我的責任已經盡到了。”
靈渡正緊張的盯著目標,見她去意甚堅,并未細想,隨口道:“好吧!這事虧禰幫忙,以后有緣再見了。”
妮蘭笑笑道:“只要沒死,自有相見的機會。”
靈渡一愣,暗想下便釋懷了。自己硬逼她找人,她有情緒也很正常。
“還磨蹭什么,人都快不見了。”歐來寶的叫聲把他的注意力重轉回美食城。
美食城屬于大眾化消費場所,再加上正是就餐時間,店內來往的客人很多,把偌大的廳堂擠得滿滿的。
那人只叫了杯白開水,靜坐在靠墻的角落里。靈渡三人偷偷跟進,分散開來在離他不遠處坐下,仔細觀察與他接觸的每一個人。
治安大隊的巡查人員在此隨處可見,自從大陸采用聯邦制后,各大轄區的軍隊全部解除,只留下幾個小型武力機構。治安隊便是巡管城內治安的一個,這類環境下,靈渡真怕幕后人不敢現身。
不單靈渡,里斯卡特羅也在擔心著。他想的是,如果在這里拼斗起來,誤傷他人該怎么辦。
正當他們思來想去時,一個陰狠聲音突然響起:“哦?哼,這真要多謝老天爺顯靈,讓我的祈禱成真,竟被我在這遇到你們。”
聲音出自身后,靈渡猛然轉身,尋聲望去,頓時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冒出。
不知何時,雙煞兄弟站在他的身后。
與他們一起還有三人,其中一位手持諸葛扇、頭戴綸巾的中年人引起靈渡注意。盛夏時節,酷炎難耐,而他身穿白衣手搖羽扇,氣定神閑的表情顯得溫文而雅。
“是你?”旁邊的歐來寶突然叫了起來,充滿了怒意。
“他是誰?”靈渡問道。
歐來寶恨恨地道:“就是他搶了我的東西,應該也是雙煞提過的執事。”
“歐兄,別來無恙?”白衣人說話了,只是語氣不知從何學來,酸溜溜的。
要不是靈渡知道來者不善,定會笑出聲來。不過他的表情雖沒那般夸張,嘲笑之色已很明顯。
這神色立刻引起白衣人注意,恭手一揖,道:“敢問這位兄臺高姓大名啊?”
靈渡大感胃不舒服,想笑但卻極力忍了下來。他可不傻,以雙煞兄弟的實力都只能當其手下,可想而知這白衣人的本事到了何種程度。
靈渡沒說話,歐來寶搶先說道:“他是我兄弟,是高手中的高手,要是你不把搶的東西還我,哼哼,就叫你好看。”
歐來寶揮著拳大聲恐嚇著,但腳步卻沒移動分毫的跡象。他也不傻,靈渡想到的他也想到了。于是他用了招絕的,把好兄弟推出去,以引起白衣人的注意,使自己能趁機搶回東西。
“高手?”白衣人哂然一笑,并不相信。這時,紅煞忽然附在他耳旁低語了一番。
只見他眼內精光猛然一閃,但轉瞬間變得緩和,大笑道:“原來汝兄乃受紅煞一掌而毫發無傷之人,失敬,失敬。”
靈渡頭皮大感發麻,不單因為白衣人說話的語氣,也為自己成功成了他看重的目標。
“媽的,死東西,竟然擺我一道。”靈渡心里咒罵著歐來寶,腦內迅速分析著敵我雙方的形勢。他與歐來寶所想不同,這等形勢下,自保都成問題,別想搶回不知所放何處的失物。
對方除了雙煞、白衣人之外,還有兩位未曾出聲的彪形大漢,看樣子實力不會在雙煞之下。
反觀己方,一個憨厚型傻冒,一個傻包,只有歐來寶可算是戰斗力,但雙拳難敵四腿。萬幸的是他們并不知里斯卡特羅的存在。
如果里斯卡特羅突然出手,不知勝算如何?再不濟讓他制造混亂引起治安隊的注意,然后趁機逃走。嗯!給他打個暗號,靈渡心下盤算著。
可就在靈渡煩惱怎樣神不知鬼不覺發出暗號時,里斯卡特羅一臉緊張地跑了過來,無視白衣人的存在,拉過靈渡叫道:“不好了,看樣子那人要走,幕后人還沒到,怎么辦?”
靈渡心里咯蹬一聲,現在連最后的籌碼也沒了。心情大壞之下,忍不住吼道:“跑了便跑了,鬼叫什么!”世事無常,現在輪到他們成了待捉的老鼠。
里斯卡特羅沒想到靈渡會突然生氣,不禁呆住了。
“哈哈!”白衣人大笑:“原來還有一位朋友,不知是何人?”
靈渡搶先道:“他是我的仆人。”把里斯卡特羅的身份壓低便能使白衣人對他不設提防,到時里斯卡特羅可以起到影子殺手的角色。
里斯卡特羅唯唯諾諾的舉動,憑誰都不會懷疑他的謊話。
不過,也許今天是靈渡的霉日,總遇災星。
白衣人身后一位大漢叫道:“大人不要信他,這人叫里斯卡特羅-翔加達,我曾在青翼酒吧見過。”
“哦?”白衣人皺著眉:“曾何時翔家子弟與靈家攀上了關系?”
靈渡驚詫不已,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什么時候暴露了,他從未公開過自己的身份。雖然心中迷惑不解,但沒表露出來,見白衣人對翔家與靈家相交有所顧忌,他反問道:“你還不知道嗎?唉!現在已經不算是秘密了。”
他這么一說,白衣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臉上的神情也不再從容,沉著臉道:“與雙煞之事我本不想深究,然今想邀靈兄去舍下盤亙幾日,不知可否?”
好聽的說是相邀,說白了便是硬綁。如果靈渡一個不答應,雙方便得拔劍相向。
靈渡大感頭痛,身旁的歐來寶雙手平舉,準備拼個魚死網破。
周圍的空氣變得急迫起來,食客們看著站在路口神情嚴厲的幾人,也發覺事情不對,紛紛遠離開來。治安人員的目光皆朝這里注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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