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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確保先知能夠活到明天。”顧池道。
“意思是,先知其實就在城里?”鈴貓小腦瓜沒轉過這個彎。
確保先知的安全她有點理解了,鈴貓記得尼爾說過,要是真有先知,又人微言輕,應該已經被喪尸撕爛。可問題是,他們那天問了那么多人,沒有一個聽說過先知啊?
“難道先知是個不起眼的小孩子?”鈴貓問。
“不,再小的小孩,只要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神異,都不可能完全不被人關注,除非沒人聽得懂他說話。”顧池道,“而尼爾曾在話語和信中兩次提到過醫院,加上時光逆轉的畫面,醫院總共出現過三次。”
哪一種人生活在醫院,說話大家都聽不懂,還不會引人注目?
鈴貓有點懵:“哪、哪一種?”
“嬰孩。”
楚天闊推了推眼鏡,給出了答案:“在我們當前所處的時間節點上,先知還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孩。”
鈴貓更懵了:“嬰孩?”
“沒錯。”可能是副本已經接近尾聲,今晚的顧池特別有耐心,他解釋道:“尼爾曾嘲諷先知為什么不出來提醒大家,阻止喪尸病毒爆發,事實上先知已經給出了提醒,只是沒人能理解他的哭聲罷了。”
“既然聽不懂,‘先知’二字自然無從說起。”
“而今天過后,喪尸病毒便會爆發,接收流浪漢的醫院將淪為重災區,先知會直接死在喪尸手里。”
“所以我們才會從頭到尾,至始至終都打聽不到任何關于先知的消息。”
先知活著的時候都找不到,死了就更找不到了。
顧池此前一直在試圖找出一條線,能夠把所有線索都串起來的線,而在逆轉時光看到那些流逝的畫面時,他找到了。
時間。
從一開始,最重要的提示就擺在他們眼前。
最暗不過燈下黑。
這就是這個副本的全部邏輯。
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鈴貓這回徹底聽呆了,她用一種質疑人間的眼神看著顧池。
以上推論對不對先不談,光憑一些碎得不能再碎的信息就能盤出來這么多東西,真是人能夠辦到的事?
所以他下午其實一直在驗證自己的猜測?這個男人也太厲害了吧……
其實還有一點顧池沒說,先知應該不止“一個”。
‘眼’存在于每一條沒有被殺死的時間線上,這些時間線又分別對應不同的時空,他們所經歷的這條“喪尸線”,不過是時間受到鐘樓影響后發散出來的萬千平行世界之一。
游戲故意將七個玩家分開,在不同的時空推動相同的劇情,就是在提醒他們這一點。
而也是因為鐘樓的緣故,時詭城的時間與外界大相徑庭。
它是這個世界里的一個特殊個體。
有可能外界才過了幾天,時詭城已經過去幾十年,也有可能外界已經過去了幾十年,時詭城才過了幾天。
甚至連幾天都沒過,時間走著走著便開始逆轉,所以才會出現他們的領導知道先知,城內的居民反而沒聽說過的情況。
這與“只緣身在此山中”有著微微的異曲同工之妙。
聽完顧池的推論,楚天闊如釋重負。
“我現在可以確定我的想法沒錯了。”
僅僅只是他一個人推出這個結果,楚天闊不敢說百分百正確,但如果顧池和他想的一樣,那這個副本……
是時候結束了。
楚天闊笑著拿出槍,對準了顧池。
第二十章 毀滅即是新生
夜色中,三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長。
“楚天闊,你干什么?!”
還在糾結劇情線索的鈴貓完全沒想到,聊得好好的,楚天闊居然會突然掏槍指向顧池。
她瞪大眼睛,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斯文的男人。
直到這個時候,楚天闊臉上都還掛著溫和的笑容。
不知為何,他今天突然想多說些話,這不像他的性格,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說。
“很吃驚嗎?”
“也對,畢竟你還是個新人,理解不了也正常。”楚天闊笑著道,“這次就當是我給你上了一課吧。”
他手里的槍并不是副本給的,光是槍口就大了不止一圈。
顧池瞥了一眼后便挪開目光,仿佛被槍指著的不是自己一樣。
他看向楚天闊,問道:“你是為了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