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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劉管家急急忙忙跑回來稟報雨夢落水的消息時,惠敏正在斥責(zé)岳影私自放走雨夢。\\wwW、Qb⑤.coМ//
珞琳坐在一旁,小喜用藥酒揉著格格被岳影一掌劈的微腫的頸項。珞琳很是氣憤地瞪著岳影,她怎能不辨是非,意氣用事,就這樣放走雨夢,要是雨夢跑去跟永熠那串供,或者跑回家,跑到太后那里惡人先告狀,倒變成是她有理了。
聽到這消息,大家都驚呆了。劉管家又道:“前些日子連下大雨,這湖水又深又急,派了好多家丁下水打撈都毫無結(jié)果。”大家的心也如同墜入無底的黑暗,直覺告訴她們,雨夢是兇多吉少了。
岳影忍不住就先哭喊起來:“怎么會落水呢?是你們把她逼下去的是不是?我要去救她,我去救她……”哭著起身就往外沖。
“給我攔住她。”惠敏發(fā)話。此刻她心里也是一團(tuán)混亂,如果雨夢真有什么不測,就算她是罪有應(yīng)得的,他們定安王府也脫不了干系。原想著先拿掉孽種,再取得她不貞的口供,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休了她,讓博格顏面掃地,徹底解決這個眼中盯,德煊無話可說,太后也無話可說,可現(xiàn)在證據(jù)尚未到手,弄不好反落個懷恨在心,逼死媳婦之罪,宗人府要是徹查起來,麻煩就大了。當(dāng)下吩咐道:“把二福晉帶回‘暢意居’好生看著,不許她出去胡鬧,再多派人手去打撈,生要見人,死要見尸,不準(zhǔn)對外走露風(fēng)聲,這事關(guān)乎王府聲譽(yù)與安危,都把嘴給我閉緊了。”
劉管家領(lǐng)命,讓人架了掙扎嚷嚷著要去救雨夢的岳影出了“芙蓉館”。
惠敏這才癱坐在椅子上,這一夜所發(fā)生的事實在是太復(fù)雜,也太突然了,德煊、太后、博格他們知道后會怎樣?她該如何應(yīng)付……
小喜已經(jīng)停止按揉,也哽咽著拭淚。在她心里,大福晉一直是個溫柔,善良的主子,老夫人和珞琳格格所說的那些事,她真的很難相信,她也不相信大福晉會是個薄命之人,暗暗為之祈禱著。
珞琳依然震驚在雨夢落水的消息中,原本以為自己已是恨她如骨,恨她的虛偽、做作,恨她負(fù)了大哥,恨她奪走永熠……有說不完的理由可以恨她,今晚向額娘稟報雨夢要逃走的消息,只是怕雨夢逃了出去,會毀滅證據(jù)或是先發(fā)制人什么的,她只想撕開她的假面具,想讓她羞愧的無地自容,讓她得到應(yīng)得的懲罰,她只想報復(fù)她,是的,報復(fù)她……但是她從沒想過要讓雨夢……死……珞琳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寒氣自腳底上升,這么熱的天氣,她的心卻被凍結(jié)了似的,又冷又痛。
雨夢會死嗎?不,她不要她死,就算她該死,她也不要她死,腦海里一頁又一頁翻過的怎么都是雨夢的柔,雨夢的好,怎么辦?雨夢,你不可以死……
“夫人,夫人,生了……側(cè)福晉生了,是個小世子,好漂亮的一個小世子,母子平安呢!”秦嬤嬤笑著,喊著從內(nèi)堂跑了出來,對剛才外堂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只沉浸在生的喜悅里。
惠敏“嗖”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生了,終于生了,感謝上蒼,她的孫子終于平安的來到這個世上,母子平安,果真是神靈有明啊!只要她的孫子平平安安,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惠敏雙手合十,走到門外跪下,虔誠的對天三拜,才讓秦嬤嬤攙了進(jìn)內(nèi)堂看宛馨和她的寶貝孫子。
宛馨終于度過了難關(guān),生下了大哥的孩子,可是珞琳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了,默然回到“凝翠閣”。雁兒拿來輕薄的絲綢衣裳給她換上,珞琳低頭,看到衣袖上那朵嬌艷的荷花,這還是雨夢幫她繡的,不覺淚下,雨夢,我為你祈禱,求你平安,只要你平安回來,我……我愿意不再恨你,不再恨你……
珞琳推開南窗,寂月皎皎,幾點星光閃耀,院外的修竹不動不搖,這樣的夜,沉悶的讓人窒息,更添滿心的煩躁。
劉管家?guī)е叶冄睾驌屏艘灰梗紱]有結(jié)果,垂頭喪氣回府復(fù)命。
惠敏也一夜無眠,天亮了,雨夢生還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了。從聽到這個消息時的震驚、害怕,漸漸地轉(zhuǎn)為不忍與不安,畢竟那是一條生命,雖說雨夢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而她只想保住宛馨和她孫兒的性命,她只想讓德煊休了雨夢,讓博格羞愧難當(dāng),她沒有想過要了她的命……是她自己心虛出逃,是她自己不慎落馬,對,是這樣,是她自己的錯,她決不可以把責(zé)任往自己身上攬,這事關(guān)乎全家的安危,要怪只能怪雨夢她自己有錯在先,不慎在后,怨不得旁人,一但太后追查,有杜太醫(yī)的診斷為證,雨夢一死也就死無對證了,太后也說不得什么,再說此事也關(guān)乎兩家皇親貴胄的聲譽(yù),不宜大肆宣揚(yáng),必定是不了了之。這樣想著,惠敏的心就安然許多。
惠敏叫來疲憊不堪的劉管家,吩咐他傳出話去,就說大福晉昨兒個要回娘家,途中不慎落水,咱府里已經(jīng)全力營救,現(xiàn)如今大福晉仍生死未卜。又吩咐劉管家好生看著香綺和臘梅,讓她們不可胡言亂語。
“芙蓉館”里,宛馨悠悠醒轉(zhuǎn),看著身邊緊閉雙眼,甜甜酣睡的孩子,那份喜悅與感動簡直難以形容,她只知道這一刻開始,這個孩子將是她生命的主宰了。宛馨試著起身,想要抱抱孩子,可使不出一點氣力,全身骨骼就像被拆過似的,散了架了,不由發(fā)出低低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