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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煊徑自走向“秋爽齋”,一邊嚴肅的吩咐道:“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秋爽齋’半步。進得屋內,房門“闔然”閉上。只留香綺等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
德煊將雨夢重重的扔到床上,死死的盯著她,聲音里透著一股讓人顫栗的寒意:“那幅畫呢?在哪?”
雨夢一動不動的蜷縮著,長發(fā)已經散亂開來,半遮著她那小小的蒼白的臉。
目光輕觸到枕巾上的鴛鴦,是她一針一線精心繡制的鴛鴦,繡進了她滿心的期待,無限的眷戀,多少個夜晚她枕著它,想著他入眠,夢里,心酸無限。
她的愛,被漠視,她的心,被踐踏。情已不真,愛亦成假。只這樣凄楚的無力的望著他,牙齒緊咬著嘴唇,滲出血來,一滴一滴的流下。
雨夢只聽到書房里一陣乒乒乓乓的響聲,他在翻找那幅畫。花瓶碎了,硯臺翻了,書架散了,琴弦斷了……他又如狂風般的席卷過來,翻箱搗柜……終于,安靜了下來,靜的好可怕,因為她已經聽到了他急喘的怒氣。
德煊終于找到了那幅畫,那幅別人出一千兩銀子吳老板都舍不得賣掉的畫,那幅永熠“費盡心思”求來的畫,一幅《芭蕉圖》。
喃喃念道:莫道此身無硬骨,芳心不染世間塵。
這也是永熠對她的評價嗎?顯然永熠已經太喜歡她了。德礽呢?“我只當她還是小時候的那個雨夢,還和從前一樣保護她,照顧她”……“阿瑪,為什么不讓雨夢做我的媳婦兒呢?”德礽也喜歡她。
德煊被這樣的想法擊敗了,被這樣的“事實”震暈了,踉蹌著,畫,滑落在地上。他的思緒紊亂極了。風流倜儻的永熠,俠義率真的德礽……這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自己為什么一點也不知道?她心里的那個人是誰?永熠還是德礽
他曾經那么自信的認為他就是她生命中的主宰,她的痛苦與快樂只能由他來掌控,他還為她苦苦的掙扎在愛與恨之間,他還為她的淚眼痛心迷茫……如今這些都成了天大的笑話。額娘說的不錯,她確實是一個狐貍精,一個迷人心志,勾人魂魄的狐貍精。
忽然,他看見箱子里一件男子的褂襖,誰的?定是她為她的心上人縫制的,只是,這個心上人絕對不是他。若是他的,她早就可以送給他,甚至就在昨夜。
拾起衣裳,沉重的,感傷的,激怒的,一字一字的問道:“這是誰的?你不要告訴我說這是給我縫制的,我不會再相信你騙人的鬼話,說,這是要給永熠的還是德礽的?”
德煊的話如同一根帶刺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雨夢的心上,痛的她不能呼吸,無力思想,無力反抗也無力掙扎,她想要辯白,想要解釋,那是她為她的丈夫細心縫制的衣裳,傾注了她所有的愛。可是她除了顫抖,無法抑制的顫抖,她說不出一句話。
她的不語在德煊眼里都成了默認與害怕。德煊暴跳如雷了,奮力撕扯著衣裳,駝毛如飛雪般飄散,又狠狠踩踏著地上的畫,直至粉碎。她是他的,任何人都休想染指,就算她的心已不在,他也要永遠禁錮她的身。
“你這個無恥的賤人,賤人……”
他如狂獸般撲向她,撕碎了她的衣裳,無情的蹂躪著她的身和心。
雨夢的眼前都是撕碎了的衣裳和踩爛了的畫,耳邊回響著德煊的辱罵,身與心都是難以承受的痛,為什么還不暈倒?為什么要讓她如此清醒的承受著一切?德煊!你真的好殘忍!好殘忍!
唇咬的更緊,心亦在滴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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