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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地睜開眼睛,朦朧中是一張苦而愁的臉。WWw.QΒ5、C0m/我有些吃驚,難道江梟也不舒服了么?努力地打起精神仔細地看,唉!面對的那張臉,豈止是苦而愁,簡直是傷而痛。那雙盛滿傷痛的大眼睛,我只看了一眼,心就痛了。
“梟哥哥,”我輕輕吻了吻那傷痛的大眼睛,“你不舒服么?”
“哦!”江梟猛地一震,好像我是一條蛇,突然咬了他似的。
“你哪兒痛?”我輕輕摸過他的胸脯,再摸過他的肚子。
“哎呀!”江梟慌忙拿開我的手,“還往下摸??!你是想把我害死吧?”
可是,我已經摸到了異樣——他沒有穿內褲,而且越往下面越燙手……
“害人精!”江梟板著臉捏了捏我的鼻子,“你一整夜都在哼哼唧唧!整個人要都要睡在我的懷里,還要我把手掌貼在你的小肚子上!我要是酸了痛了麻了,稍微動一下,你個小東西就立即哼唧起來!”
看著江梟一臉復雜的表情,我真的有點無地自容。我怎么可以那樣霸道呢?我怎么可以那樣無情呢?這兩天,他為了我,擔驚受累,無論怎樣,都應該讓他好好睡覺的。
“好啦!”江梟碰了碰我的唇,笑道,“我算是徹底服了你!你那小嘴巴往下一彎,大眼睛一眨巴淚花兒一閃……”他忽然不笑了,閉上眼睛俯下來,輕輕吻著我的唇,“你一哭,我的心就碎了;你一哭,我的人就化了?!?
“梟哥哥……”一陣莫名的渴望讓我主動開啟了雙唇,等候他的深入他的糾纏他的碰撞。
“瑜兒,”江梟吻了吻我的眼睛,“你還在發燒,你還在肚子痛,而且……”他擠了擠眼睛,邪邪地笑了,“我餓得只剩一口氣了,萬一這口氣在你身上斷了……”
“梟哥哥!”我慌忙捂住江梟的嘴巴,“不準你亂說!”
“???”江梟猛地一愣,又猛地醒悟,“呸!”江梟“啪”地給了自己一嘴巴,“他姥姥的!餓昏了頭!起床!”
穿衣服時,江梟皺著眉頭說了句:“這臟衣服怎么穿?。俊逼鋵崳业囊路K,這兩天,我又是嘔吐又是出汗,那秋衣秋褲不知道被汗水浸透過多少次了,現在剛拿到手上就聞到一股汗氣,而且還濕漉漉的。
我的確還在發燒,而且,稍微動一下,小肚子就要強烈地抗議一次。這衣服,我可怎么穿呀!可是,我們沒有干凈衣服換,只得穿臟衣服。
當我正要穿內褲時,卻被江梟一把抓過去扔了。
“你先去床上躺一會兒!我下去買兩套內衣!”說著,江梟胡亂套上衣服,刷了牙洗了臉就跑了出去。
我在床了等了一會兒,不見江梟回來。就把襖子和長褲穿上,彎著腰忍著痛去洗浴間刷牙洗臉。
臉上的水都還沒來得及擦干,江梟突然沖了進來,按住我給我套上鞋子拉住我就往樓梯跑。
“出什么事了?”問這句話時我的心已經開始顫抖。
“沒事!”江梟使勁握住我的手,“瑜兒!別怕!”說著就到了一樓那個寬闊的大廳。
大廳里已經齊刷刷站了一排人,一排都把目光齊刷刷射向剛跑下來的江梟和我的身上。
“大學生!”中間那個最高的最胖的抱著膀子翹著下巴斜著眼睛看著江梟怪笑道,“識時務者為俊杰!”然后,不等江梟回答,就對左右的人呵了一聲:“讓道!”
刷刷!人排中間閃出了一條窄窄的縫隙。
“陽關大道!請!”胖子“哈哈”一笑,伸出右手做出“請”的姿勢。
“謝了!”江梟左手輕輕一帶,我就隨著他沖向那條“陽關大道”。
“啊——”一聲慘叫。
“啊——”一片驚叫。
胖子那龐大的身軀正大幅度后仰著,而江梟的右手正摳在胖子的脖子上。
“嘩啦——”其他的人圍了過來。
“呵!”江梟冷笑道,“一齊動手么?”
“別!”胖子慘叫道,“別過來!別動!”
“我的車呢?”江梟的聲音很溫和,臉色很平和。
“啊——”一聲慘叫。
我開始頭暈心慌。
“我的車呢?”江梟的聲音有點冷,臉色有點白。
“啊啊——”兩聲慘叫。
我的汗水滾滾而落,身子卻冷得如同掉進了冰窖。
“我的車呢?”江梟的聲音殺氣逼人,臉色寒氣透骨。
“快!快!”胖子的身體在顫抖,聲音在顫抖,“快……把他的車……開出來……開出來……”
當我哆哆嗦嗦地按照江梟的吩咐爬進車里坐好,關上右邊的門,再打開左邊的門時,只聽江梟在門外說了聲“謝了”,然后就聽到“撲通”一聲,我還沒來得及想想是不是胖子倒在門外了,車就“嗚”地一聲開動了。
剛出大門,就見一大群手持刀棒的人虎狼般撲了過來。
“瑜兒!”江梟盯著前面悶聲道,“抓緊安全帶!”
只聽得“呼”地一聲,我猛地向后一倒一碰,車飛起來了,我眼前一黑,也跟著飛了起來。
“瑜兒!沒事了!別怕!”
車好像落了地,但依然在飛速行駛。
我閉著眼睛,說不出一個字。
“瑜兒!你怎么了!”江梟剛喊出這句話,就聽到“嗚嗚”的警笛聲鋪天蓋地而來。
“他媽的!”江梟痛聲罵道,“搶劫殺人你們不管!闖個狗屁紅燈你們倒追來了!”
車,又飛了起來。我的眼前,又黑了起來。
……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在江梟懷里了。而江梟正貼著我的臉,似乎在打瞌睡。
忽然,有熱熱的東西滴到我鼻子上、嘴巴里,咸咸的。
“梟哥哥……”我努力地抬起手,摸著的是他滿臉的淚水“哥哥,你怎么了?哥哥,你別哭……”
“瑜兒……”江梟貼著我的臉大哭起來。
原來,我正躺在另外一座城市的一家大型醫院的病房里,而且,我已經臉色青紫地在江梟懷里昏睡了整整6個小時。
后來,江梟喂我吃了一碗雞蛋羹。我問他為什么沒給自己買吃的,他說他已經在下面吃過了。
再后來,江梟用熱水為我擦洗了一下,為我穿上香香的暖暖的新內衣,還把同樣香香的暖暖的新羊毛衫羊毛褲拿給我看。而他自己卻只買了個內褲,連秋衣秋褲都沒買。而我不會忘記,當我光著身子只套著襖子長褲隨他沖下那座黑店的樓梯時,江梟的保暖內衣還丟在房間里。
我正要問江梟為什么不給他自己買保暖內衣,卻被江梟吻住了嘴巴。然后,他輕輕說了句:“睡吧?!?
我望望窗外,漆黑一片。原來,又是一天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