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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北卡羅來納’號后面就沒事了？”

周渝生笑了笑，說道：“美軍已經(jīng)鎖定了我們的航線，兩架電子戰(zhàn)飛機去了東面，所以美軍肯定認為我們還在向東航行。‘北卡羅來納’號的潛航速度并不快，肯定在邊搜索邊前進。這里到美軍最近的基地都有三千公里，所以美軍能夠投入的反潛兵力非常有限，不會讓反潛巡邏機搜索‘北卡羅來納’號搜索過的海域，而是放在‘北卡羅來納’號前面，迫使我們減速、或者加速，為‘北卡羅來納’號創(chuàng)造攻擊機會。跟著‘北卡羅來納’號航行，生還概率最大。”

“美軍潛艇不見得會去南海吧？”

“當(dāng)然，我們也沒有必要跟著美軍潛艇去南海。只要到了八度海峽附近，我們就能轉(zhuǎn)向南下，繞過阿明迪維群島，在馬爾代夫群島北面向東航行，然后從斯里蘭卡島南面前往巽他海峽。”周渝生稍微停頓了一下，說道，“反潛巡邏機不是潛艇，持續(xù)巡邏能力有限，從吉布提飛過來，就算進行空中加油，最多只能搜索十來個小時。反潛巡邏機返航之后，就沒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了。”

牧浩洋是潛艇戰(zhàn)的門外漢，聽完周渝生與楊遠帆的解釋，才算明白過來。

“老周，我們到了。”盧承豐對周渝生喊了一句。

“開啟吹氣系統(tǒng)，準(zhǔn)備坐沉海底。”

指揮艙內(nèi)的官兵都忙了起來，楊遠帆站到航行控制臺旁邊，抓住了一只深紅色的控制手柄。

牧浩洋沒有去打擾他們，對李小明問道：“怎么吹氣？”

“把氣罐里的高壓空氣釋放出去。”李小明看了牧浩洋一眼，說道，“一般情況下，只有在潛艇上浮的時候，才會用高壓空氣吹走壓載水艙里的海水，使?jié)撏У闹亓啃∮谂潘俊Ｈ绻汛禋夤苓B接到水艙的海水排放孔上，就不會吹走水艙里的海水，而是直接把高壓空氣排出潛艇。”

“釋放了空氣，潛艇還能浮起來嗎？”

“放心吧，潛艇里有備用氣罐，而且在緊急情況下，可以用專門的設(shè)備制造氣體。”

牧浩洋點了點頭，這才放心一點。

“你以前沒上過潛艇？”

“上過兩次，不過都呆在水兵艙里，沒機會跟潛艇上的官兵交流。”

李小明笑了笑，說道：“你比我好，這是我第一次乘坐潛艇。”

“第一次？”

“怎么，你覺得我在騙你？”

“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不一定要上了潛艇，才知道潛艇長什么樣子，是不是？”李小明笑著拍了拍牧浩洋的肩膀，說道，“我這種人，平常閑得很，我又喜歡看書，什么書都看。看得多了，知道的自然就多了。”

“我可沒有這么空閑，有點休息時間，都在訓(xùn)練。”

“還得陪女朋友。”

牧浩洋一愣，說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

“你多大了？到這個年紀(jì)，還沒有談戀愛，那也太另類了吧。”

“這么說，你是另類？”

李小明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雖然你們這些特種部隊的官兵，常年在外執(zhí)行任務(wù)，或者在營地里摸爬滾打，但是家人至少知道你在哪、在干什么，不會時時刻刻為你擔(dān)心。我就不一樣了，即便沒有任務(wù)，也不能把行蹤告訴其他人，哪怕是最親的人。他們只知道一個郵政地址、以及一個需要轉(zhuǎn)接三次的電話號碼，還不能保證隨時能找到我。我們這種人，根本不適合談戀愛。”

“那也是，如果我是你女朋友，要是經(jīng)常找不到你，肯定會胡思亂想。”

“放心吧，你沒有這個機會。”

這時候，潛艇輕微震動了一下，隨即從艇外傳來沉悶的嘯叫聲。

“好了，現(xiàn)在我們成了一塊海床上的巖石。”李小明朝四周看了一眼，說道，“美國佬的耳朵不夠靈敏的話，我們就能占得先機。”

“要是美國佬的耳朵夠靈敏呢？”

李小明愣了一下，說道：“那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很快就會被一條裝了上百公斤烈性炸藥的重型魚雷擊中。即便不被炸得粉身碎骨，也會被頭頂上的海水壓扁，肯定死得很慘。”

很快，指揮艙里再次安靜下來，安靜得讓人氣都喘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