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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雜物間的縫溜進來,吹翻被張佑年扔在他跟前的日記,日記本撲棱著往后皺巴巴翻頁,發(fā)出難聽的沙沙聲。
1月29日,陰。
我好難受。
1月30日,阝
1月31日,陰。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
曲醫(yī)生來了。
哦,好像不是曲醫(yī)生,是曲醫(yī)生的哥哥。
也是曲醫(yī)生,但是是心理醫(yī)生。
他一直問我從前的事。
我沒回答。
2月2日,陰。
曲醫(yī)生來了。
曲醫(yī)生走了。
大福今天不搭理我了。
2月3日,陰。
曲醫(yī)生的哥哥又來了。
又問起之前的事情來。
他總是問我為什么會出現多重人格。
問我
2月5日,陰。
瘋子。
沈桂舟別過眼去,腦海里似乎有什么東西瘋狂攪動著,拉扯著他,拽著他不斷向下沉。
那半年的天氣,大部分都是大晴天,但他的眼前總是蒙著一層看不見路的迷霧,他看到的天氣是陰天。
每一天都是。
每一秒都是。
離開這之前,他藏得很好,沒讓這本日記本被發(fā)現過,張佑年不會想翻他的東西,于是他便把東西放在那袋衣服里。
可他忘了,沈時疏出現的時候,穿的也是他的衣服,張佑年怎么會不記得,張佑年會去翻的。
他跑得匆忙,趁張佑年去醫(yī)院看額角的傷口,又為了避開張佑年的眼線,忙急忙慌地收拾東西跳下了樓,摔壞了腿
落下了這本寫滿壓抑的筆記本。
或許是故意的,他以為自己終于逃離了,終于開啟新生活了,過去的每分每秒他都不想憶起,就同帶不走的衣服一起埋在這間別墅里頭好了。
他太天真了,沒給自己留一點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