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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個男子突然出現在他身后,微一點頭就開門離去。
沒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現的,就好像這人一直都待在會議室里。然而,剛剛那么多官員,卻沒有一個注意到他的存在。
「索爾,你打算利用這場混亂逃出去(1——6——K小——說網)嗎?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畢竟你這個目標的價值,可比區區一場叛亂造成的損失大多了。」
片刻,房間里傳來斐利諾的冷笑。
費里城,索爾一眾的藏身處。
「您是說,準備把克里夫交給我們了嗎?」切斯勒驚喜的道。
成功挑起費里城的混亂,加上最后的行動在即,做為擋箭牌的克里夫已經不再重要,反而會成為麻煩的累贅。因此索爾決定做個順水人情,把他交給四大商會了。
當被請來的切斯勒聽到這個消息,不禁大為驚喜。
以他們在費里城的人脈,自然對克里夫失蹤一事略有耳聞,雖然也曾懷疑是索爾下的手,但索爾沒有表示,他們也就不好追問。
現在一聽索爾竟要把四大商會一直想要的克里夫交給己方,那點被索爾隱瞞事實的不快,立刻拋到九霄云外。
「當然,這是我和貴商會一早就達成的協議,我們可都是守信用的人,對吧?」索爾笑咪咪的道。
「當然,當然。」欣喜之下,切斯勒連連點頭。
這時,索爾也正悄悄觀察著切斯勒的反應,發現對方的驚喜不似作偽,也就是說,對他們綁架了克里夫一事,切斯勒一無
所知。
看來,那晚出手幫忙的神秘人,應該不是四大商會的人了。那么,會是誰呢?
只是現在顯然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索爾很快將之拋諸腦后,擺擺手道:「把人帶上來吧!」
兩名守備隊員把克里夫押了過來。一看到果然是他沒錯,切斯勒忍不住道:「克里夫大人,您認識我嗎?」
克里夫突然被人從牢房里帶出來,正在奇怪,一聽切斯勒的話,不禁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咦?怎么可能,你是四大商會的…」克里夫臉se微微一變,看看索爾,再看看切斯勒,猛然間已明白了一切。
他哼了一聲:「竟然和四大商會相互勾結,難怪你們可以秘密潛入費里城。不過你們商會竟然敢協助魯林的敵人,難道不怕引起帝國的怒火嗎?」
「比起你殺死莫蘭特會長的仇恨,冒這點險完全值得。」切斯勒冷冷看了他一眼:「而且,我們已經得到回報了。」
「什么,你要把我交給他們?」一下猜到切斯勒話里的意思,克里夫終于有些驚慌起來。
「沒辦法,誰叫我早就答應了人家,要把你當作禮物呢。」索爾聳聳肩。
一直以來,克里夫都堅信他雖然被索爾綁架,但索爾也同樣需要他做護身符,所以不敢對他怎么樣。
而現在的索爾只不過是費里城的甕中之鱉,靠著他茍延殘喘罷了。斐利諾遲早有一天會把這伙人找到,救他脫困。
因此雖然身處險境,克里夫一直泰然自若,保持著貴族的威嚴,哪知,現在索爾竟然要把他交給四大商會,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忍不住道:「你以為拋開我后,還能平安逃出費里城嗎?」
索爾笑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他轉向切斯勒道:「好了,現在他是你們的了。」
切斯勒感激地點點頭,走到克里夫面前:「克里夫大人,當初殺死莫蘭特先生的時候,您有想過這一天嗎?不過請放心,我們必定會有所回報的。」
克里夫哼了一聲,轉過頭沒有理他。
「切斯勒先生打算拿他怎么辦呢?」索爾問道。
切斯勒道:「我本來想立刻把他運出城,送到公會總部交給上頭處置,但現在費里城非常混亂,所以我打算先把他藏起來,等風聲過去再打算。」
索爾道:「魯林人追查他的下落很緊,萬一有個閃失被發現了,前功盡棄不說,還會連累四大商會啊。為免夜長夢多,我想還是盡快把他送出城的好。」
切斯勒為難道:「話是這么說,但城防軍已經封鎖了整個城市,要想運送一個大活人出城,恐怕會有些困難。」
一旁的克里夫聽到兩人肆無忌憚的討論,怎么把自己當貨物一樣運送,氣得差點昏過去。
索爾嘿嘿一笑,摟著切斯勒的肩膀道:「貴商會幫了我這么大一個忙,我就好人做到底,再給你們出個主意好了。運活人有點困難,那如果是個死物呢?」
這話一出,克里夫立刻臉se大變。
「什么?克里夫的生死要交給商會總部決定,我不能擅自…」以為索爾想要把克里夫殺了,切斯勒連忙道。
索爾搖搖頭:「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大活人,就好辦得多了吧?」
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葯,切斯勒猶豫地道:「這個…當然。」
「那就好。」索爾微微一笑,一抖手喚出蛇妖小美。
「咬他。」他向克里夫一指。
小美立刻撲了上去,纏住克里夫就往他的脖子咬去。
「不行,不能殺他!」以為索爾要用蛇妖毒死克里夫,切斯勒連忙大叫。
哪知話音未落,就見從克里夫脖子被咬中的地方,一大片石頭的青黑se覆蓋皮膚,隨即迅速蔓延全身,不消片刻,克里夫已經變成一尊石像。
蛇妖的另一項能力…石化。
拍拍變得堅硬的克里夫,索爾對一臉驚愕的切斯勒道:「我想,以貴商會的能力,送一具尊敬的克里夫大人雕像出城,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吧?」
愣了一下,切斯勒立刻大聲叫好:「原來如此,索爾大人確實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示意小美擠了一些唾液到小玻璃瓶中,索爾把小玻璃瓶交給切斯勒:「出城后,只要淋上這些唾液,他就會復原,剩下的隨你們怎么樣了。」
切斯勒接過玻璃瓶,感激的道:「我一定會將今天的事轉達給上頭,商會必定會對您的好意有所報答。」
他猶豫了一下,又道:「本來我不該說的,但既然您幫了商會這么大的忙,我就沒理由再隱瞞了。請聽我說,在這棟屋子里,有一條通往外面的密道。」
「密道?」一聽他說出這樣的話,索爾不禁吃了一驚:「什么密道?」
切斯勒解釋道:「這棟屋子其實是商會修建的一個秘密藏身點,為的是如果出什么事的話,可以暫時提供一個安全的地點。
「事實上,在每個領地的主要城市里,商會都有類似的地方。而藏在屋子里的密道,就是為了必要時逃跑所用。」
索爾不由道:「這事你們怎么不一早就告訴我?」
切斯勒有些羞愧的道:「因為商會認為有我們的掩護,這棟屋子已經足夠安全了,就沒必要…
「總之,目前費里城的形勢不太對勁,我又要送克里夫離開,恐怕再無法掩護各位,所以才告訴您。」
切斯勒雖然說得隱諱,但索爾立刻明白了背后的意思。
顯然,雖然和索爾等人達成協議,但四大商會也防著他們一手,這個密道就是最好的證明。
要是索爾他們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商會有必要做某些事的話,就可以從這條密道神不知鬼不覺的摸進來…
不過,這話索爾自然不會說出來,只點點頭:「我明白了,無論如何,多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切斯勒自然也清楚索爾猜到了什么,告訴索爾密道的地點之后,便匆匆帶著克里夫離開了。
等切斯勒離開后,索爾叫來達斯等人,很快就在后院一間不起眼的儲藏室里,找到那個密道的入口。
看得出,四大商會當初修建這條密道時,花了很多心思,密道入口藏得隱蔽無比,要不是切斯勒說出來,他們根本別想發現。
「怎么樣,要不要進去看看?」看著黑漆漆的密道口,蓋因提議道。
「有必要嗎?」達斯猶豫道。
沃爾薩也道:「就是,現在告訴我們有屁用啊?咱們明天就要進行最后的行動了,哪還用得到這東西!」
索爾卻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不管怎么說,這玩意還是挺有意思的。就算用不上,看看它通往哪里也不錯嘛!」
「切,無聊。」蓋因打了個呵欠:「要去你去好了。」
達斯和沃爾薩也紛紛表示拒絕,顯然都對鉆洞這件事興趣缺缺。
無奈之下,索爾只好叫上苦著一張臉的克雷斯,又帶了幾個守備隊員,從入口里鉆了進去。
出乎意料,這條密道相當的長,幾人走了好一陣子,才從一處公園的灌木叢里鉆出來,這里已經離他們藏身的地方相當遠。
既然已經出來了,索爾也不想再鉆回去,于是他帶上克雷斯等人,沿著街道慢慢地往回走。
「奇怪,城里都亂成這樣了,城防軍怎么好像還無動于衷的樣子?」一路走來,看著一片狼藉的街道,以及城里四處沖天而起的濃煙,索爾不禁奇怪道。
靠著盜賊公會散播的謠言,他成功挑起費里城的叛亂。然而讓人奇怪的是,叛亂已經發生好幾天,城防軍卻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立刻進行全面鎮壓,只是做了一些壓制,不讓范圍繼續擴大。
結果城里的混亂愈演愈烈,以至于現在大街上根本看不到多少人,還不時從各個地區傳來陣陣東西破裂的聲音。
要不是有克雷斯等人隨行保護,索爾也不敢這么大搖大擺的在街上走。
「奇怪,斐利諾究竟在想什么,這么一點小叛亂,應該不至于讓他什么都做不了吧?」索爾不禁猜想,「難道說,他背地也有什么打算?」
可是現在,布置傳送陣、攻占費里城及營救西德維拉要塞的俘虜,都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換言之,無論發生什么情況,索爾他們都必須硬著頭皮干下去了,直到最后成功或是失敗。
因此,雖然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索爾也只能將疑惑拋諸腦后,專心致志準備明天的行動。
現在拼的,就是他和斐利諾誰能走準最后一步。
就在索爾邊走邊沉思的時候,一旁突然有人低聲叫道:「沙隆巴斯大人,是您嗎,沙隆巴斯大人?」
索爾微微一驚,連忙轉頭看去。克雷斯和守備隊員已拔劍在手,護在他的身前。
卻見對街一條小巷里,一個戴著帽子的男子低頭匆匆向這邊走來。當他來到近前時,克雷斯立刻把劍一指,示意他停下。
男子趕緊摘下帽子:「沙隆巴斯大人,是我啊。」
「塞朗!」看到他的臉,索爾不禁大吃一驚:「你怎么會在這里?」
來人正是抵抗組織的首領,塞朗。由于不知道索爾的真實身分,至今他還在叫索爾的化名。
塞朗道:「這幾天城里一片混亂,所以我趁機出來聯絡一些部下,現在整個費里城都在反抗魯林人的占領,實在是難得的好機會。」
索爾幾乎要暈過去了,心中大感無言:你不好好找地方躲著,到處溜達個什么勁?知不知道這可是很危險的!
他只好說道:「你這樣出來實在太危險了,如果被魯林人發現了怎么辦?」
塞朗毫不在意的道:「放心吧,魯林人哪還有閑工夫找我,現在整個費里城都在和他們為敵,這些家伙的日子長不了了。」
「你…你這么做有多久了?」拿他沒辦法,索爾只好道。
「兩、三天了吧。」塞朗道:「我已經聯絡到不少下屬。」
說著,他壓低聲音道:「沙隆巴斯大人,西德維拉要塞的事,您準備得怎么樣了?」
突然間,索爾在潛意識里感覺到一陣巨大的危險,塞朗趁著費里城大亂的機會,擅自出來活動,是他絕對沒有想到的。
顯然,他躲了這么久,早憋了一肚子悶氣,如今見到這么好的機會,哪還能藏得下去?
說到底,塞朗畢竟只是一個反抗組織的小頭頭,得意忘形之下,早就把最重要的事拋到腦后。
對此,索爾也沒辦法責怪他,畢竟自己不可能真的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只好含糊的道:「還好吧。總之你這么隨意活動實在太危險了,還是趕緊回去吧。」
看得出,塞朗對他的話根本不以為然,敷衍道:「我明白。放心吧,我非常小心,絕不會被魯林人盯上的。」
跟著,他興奮道:「看樣子,魯林人在費里城已快待不下去了,我的組織也準備加入這次的反抗暴動。您那邊需要我們幫忙的時候,請盡管說,我還可以拉上更多的人。」
索爾心里暗嘆,果然還是缺乏大局觀啊。什么叫待不下去了?魯林人只要出動軍隊,就可以輕易平息這次暴動,然而他們居然沒這么做,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難道你們誰都沒看出來嗎?
不過自己這邊明天也要做最后的行動了,塞朗是否暴露身分,也就沒那么重要,因此索爾倒也沒放在心上,點點頭:「我知道了,到時候一定會讓你們參加的。」
「那么請您多加保重,我還要去幾個地方,聯絡更多的人。」塞朗容光煥發的道,看得出,他這幾天頗為揚眉吐氣。
送走他后,索爾立刻道:「不能再閑逛下去了,馬上走。」
幾人加快腳步,匆匆離去。
然而,誰都沒注意到,在不遠處一棟屋子的頂端,幾雙眼睛已經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是他嗎?」一個男子低聲道。
另一個男子掏出一張圖看了看,上面畫的赫然就是索爾的肖像:「沒錯,他和斐利諾大人提供的畫像一模一樣。」
第一個男子興奮道:「太好了,不枉跟了這個家伙好幾天,終于找到目標了。我跟著他,你立刻去報告斐利諾大人,另外,通知在城里的其它同伴,目標已經找到,立刻停止查探,等待進一步的命令。」
說著,兩男子輕輕一躍,分不同的方向迅速遠去。
不多時,在城防軍的總部里聽到夜影的報告,斐利諾拿起一枚棋子,往面前的棋盤里一放。
「真遺憾,索爾,看來最后一步,要由我先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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