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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翼馬身上,雨絲淅淅瀝瀝的打在臉頰,讓索爾精神一振。\wWW、Qb5.c0m/在他的控制下,翼馬飛得很高,從這里望下去,下方的山嶺就如同罩上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索爾心里焦急,不斷拉動韁繩示意翼馬再飛快些。在主人的催促下,翼馬四蹄緊縮,脖頸前傾,雙翼不斷拍動,宛如一道白se的流星在天際劃過。
速度加快的直接后果就是:狂風撲面而來,吹得索爾差點無法呼吸。
一邊把身體伏低,他不無惡意的想著,那些身驕肉貴的精靈,在這種時候是不是還能保持優雅呢?
突然,一陣奇異的拍擊聲從他頭頂傳來,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不斷接近。奇怪下索爾抬頭一望,差點魂飛魄散。
只見三只大得離譜的兀鷲,從上方的云層標飛而出,直向翼馬撲來。
這些兀鷲足有普通兀鷲的三倍大,雙翼展開幾如小龍,它們光禿禿的脖頸泛著可怕的死灰se,雙目血紅,鋒利的腳爪閃著寒光。
“哇靠,洛維爾哪來這種極品?”白癡也知道它們是沖自己來的,索爾趕緊夾緊馬腹,催促翼馬快跑。
然而兀鷲飛行速度極快,巨大的翅膀幾下扇撲已追到近前。一聲長鳴,一頭兀鷲雙翅收攏,雙腳突出便向索爾抓來。
翼馬極有靈性,關鍵時刻身體一偏,堪堪同兀鷲擦身而過,卻差點把索爾給顛了下去。哇啊啊大叫一聲,他趕緊摟住翼馬的脖子。
這時另兩頭兀鷲已趕到前面,一上一下緩緩盤旋著封住翼馬的去路。
另一頭兀鷲則從背后趕上,在索爾頭頂翻飛不止。
翼馬輕嘶一聲,在半空穩住身體。索爾四下打量,頓時面如死灰:“這下慘了。”
前路后路都被封死,空中不比地上,還能找到掩護,一旦遭受攻擊落地,便只有死路一條。翼馬沒有任何攻擊力,馱上索爾估計也飛不過這幾只兀鷲,情況極為糟糕。
這時就聽呱的一聲鳴叫,三頭兀鷲同時俯沖而下,就如三道黑se的利箭,從不同方向向翼馬直沖過來。
不愧是精靈培養出的東西,在這種情況下仍極為鎮定,就在兀鷲沖至數米開外的剎那,翼馬看準三鷲間的縫隙,翅膀一收,從斜下鉆了過去。
三黑一白四道掠影霎時交錯而過,翼馬避得極險,兩頭兀鷲的翅膀幾乎擦著索爾的頭掠過,巨大的風嘯吹得他耳鼓生疼。
一擊不中,兀鷲靈活的盤旋半圈,再次由三方沖來。索爾確知難以再有剛剛的好運了,這么只避不還手,遲早都是一個死。
“小美!”毫不猶豫的,他喚出蛇妖。
蛇尾盤在翼馬腹部,小美立刻張弓執箭,對準飛得最近的一只兀鷲射出骨箭。沒想到看似挨打的敵人居然會反擊,面對迎面而來的白se骨箭,那兀鷲嚇得一聲尖鳴,身體像觸電似的一偏,腹下被骨箭刮落大片羽毛。
這時另兩只兀鷲已從后面悄然接近,在巨大的風嘯中雙爪一探。背上多了一只蛇妖,翼馬的靈活大打折扣,一邊翅膀立刻被拉出一道口子。
索爾又是心疼,又是焦急,他也看出同時搭載他和小美對翼馬的影響,恐怕沒等小美把三頭兀鷲射下來,翼馬就會被先干掉。
無奈下他伸出帶戒指的手,大叫一聲:“辛巴!”
白光閃耀中,獅鷲辛巴現身半空。大概是很久沒出來活動了,它顯得很興奮,昂著鷹頭不住呱呱大叫。
索爾喚它出來自然不是聽它唱歌的,指著辛巴,他對小美道:“過去…”
“呃?”話音未落,他突覺自己已身在半空。
魔獸畢竟是魔獸,縱然再和主人心意相通,終究還是沒有人的理解力。于是乎,索爾就被小美一把提起,向辛巴扔了過去。
啪的一聲摔在獅鷲背上,正在得意的辛巴回頭一看,見又是這個討厭的家伙,立刻毫不客氣的擺動身體。
“哇啊啊,我不是叫你把我扔過來,死定啦…”雙手摟著獅鷲的脖子,索爾身體騰空不住大叫。
對方當然巴不得他死定了,一只兀鷲從后繞飛半圈,身體猛的騰空,居高臨下就抓了過來。好在這時候本能戰勝了對索爾的討厭,千鈞一發之際,辛巴身體猛的一扭,兩只前爪扼住兀鷲的脖子。
吃疼下兀鷲拼命掙扎,巨大的力量讓辛巴也跟著晃動不止。這下可苦了它背上的索爾,只有兩只手摟住獅鷲的他,就如風中敗葉般來回甩動。
可惜索爾并不是很有毅力和臂力的人,于是在辛巴又一次劇烈的顛動中,他被無情的拋了出去,落入半空。
“原來我會這么死的…”和兀鷲扭作一團的辛巴在視野中越來越小,索爾就覺身體輕飄飄的,好像真會騰空而去。
一只兀鷲注意到落單的索爾,立刻改變方向,如同捕兔的惡鷹般,閃電般俯沖而下,由半空向他截去。
在這危機時刻,馱著小美的翼馬從另一側繞上。雙方的目標都是索爾,但兀鷲畢竟靈活,翅膀幾下撲扇,速度又再加快不少。
小美連射幾箭都被兀鷲靈活的避過,眼看追之不及,她盤在翼馬身上的蛇尾猛的一甩,人已像彈簧般射了出去。
猝不及防,蛇妖和兀鷲對撞一起,身體被巨大的沖力撞得一偏,兀鷲在半空翻了幾個圈,趁此機會,翼馬飛到近前,準確的把索爾接住。
死里逃生,索爾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他死死的摟著翼馬的脖子,再也不肯撒手。
和兀鷲扭作一團的小美雙手捏著它細長的脖子,張嘴咬下就來個了一口兩斷,盡顯兇悍魔獸的本se。
失去腦袋的兀鷲身體抽動一下,無力的向下墜去。索爾可舍不得這個乖乖魔獸,立刻一提韁繩:“快去救她!”
話音未落,就聽呼呼幾聲,云層中再鉆出四只大兀鷲,流星般向翼馬沖來。索爾這一驚非同小可,再把韁繩一扯:“還是跑吧!”
翼馬調轉方向便飛,恰好小美和兀鷲落到附近空域,索爾右手虛按,在一陣白光中把她收了回來。
那邊辛巴和兀鷲一陣亂斗,兩頭魔獸打得是呱呱亂叫,羽毛紛飛,正自不分勝敗。辛巴一瞥眼見場上又多了四頭,這獅鷲也不傻,強有力的獅子后爪在兀鷲身上一蹬,也是轉身就跑。
六頭兀鷲在一匹翼馬、一只獅鷲后面窮追不舍,索爾是不敢再往前飛了,指揮翼馬往回飛。開玩笑,要是被追上,自己就得變鳥糞了。
一追一逃間,為了增加速度,翼馬不知不覺越飛越低,這時雙方飛臨一座山嶺山空。就在翼馬剛從一座山頭掠過時,下方突的傳來一聲破空風嘯。
沒等索爾反應過來,一只巨大的骨槍幽靈般自下方籠罩的云霧里飆飛而出。由于來得太過突然,一心逃命的翼馬根本不及閃避。
唰的一聲,骨槍結結實實的從翼馬右側翅膀穿了過去。發出一聲吃疼的嘶鳴,翼馬身體打旋,立刻向下栽去。
索爾霎時間就覺天旋地轉,好像整個天地都翻轉過來。是那些死靈法師!只顧逃命,居然忘記了他們的存在!
骨槍接二連三的從下方射上,在翼馬四周飛掠不止,連帶后面的辛巴也遭到了攻擊。索爾拼命拉動韁繩,好容易才讓翼馬穩定下來,然而翅膀受傷,它的飛行極不穩定,光是躲避骨槍便十分辛苦。
知道不能再增加翼馬的負擔了,否則大家都要死在這里。一咬牙,索爾控制翼馬飛到辛巴邊上。
看著身旁獅鷲巨大的身軀,他默念幾聲:“成龍附體,成龍附體…
我跳!”
從翼馬背上一躍而起,索爾像特技演員般跨過數米的虛空,一把撲在獅鷲背上。他這次學乖了,雙手扯住辛巴的頸毛,人則死死趴到它背上。
暗道這個人怎么就這么不依不饒呢?辛巴正想把他顛下去,索爾摟著它的脖子大叫:“不想死就快飛,回去喂你吃牛排!”
不知是因為食物的誘惑,還是從辛巴耳邊掠過的那枝骨槍起了作用,獅鷲不再顛簸,乖乖載著索爾繼續前飛。
少了索爾這個負擔,翅膀受傷的翼馬也能堪堪跟上。隨著身后骨槍越來越稀疏,索爾知道已甩開那些死靈法師。畢竟靠他們瘦弱的身體,不可能追上在天上飛的他們的。
然而后方兀鷲的威脅卻還沒去除。眼見就要被這些扁毛畜生追上,終于,在掠過前方的山頭后,索爾看到了洛維爾的小鎮。
雖只短短半小時,但索爾連遭兇險,幾不亞于一場可怕的冒險。此刻望見鎮外的崗哨和下面的人群,他熱淚盈眶,還是回家好啊。
這時人們也發現了被兀鷲追殺的索爾,崗哨周圍立刻一陣騒動。隨著克雷斯一聲令下,數十名守備隊員沖到土坡頂端,張弓執箭瞄準半空。
這時索爾還在弓箭射程范圍之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停下手里的活,緊張的望著那邊。潔西卡緊緊抓住卡菲爾的手,兩個女孩都感到對方手掌的冰涼。
越飛越近,越飛越近,人們甚至已能看到獅鷲背上索爾驚慌的面孔。
六頭兀鷲在后面窮追不舍,翅膀的拍擊聲連這邊都能聽聞。
“克雷斯,快射箭!”潔西卡忍不住叫道。
值此之刻,克雷斯異常鎮定,對潔西卡的叫喊充耳不聞。他擰著眉頭默默看著不斷接近的索爾,不發一言。
“隊長,快下令吧!”、“領主大人就要被追上了。”
就連一些守備隊員也忍耐不住,紛紛開口請求。
克雷斯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聽自己的命令。這時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起,場上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突然間,一只兀鷲陡然加速,猛的撲到辛巴背后,利爪直向索爾抓去。
辛巴勉強把身體一偏,爪子掠過索爾肩膀,劃出一道傷口。
就這一偏身的功夫,雙方又飛近不少,辛巴落到下方,將幾頭兀鷲完全暴露出來。
看準機會,克雷斯眼中寒光一閃:“放箭!”
早就憋了一口氣的守備隊員們手指一松,緊繃的弓弦震顫間,數十枝利箭電射而出,如同出巢的怒蜂的向兀鷲飛去。
噗唰唰唰…一陣利刃穿肉的悶響,六只兀鷲全部中箭,半空一陣羽毛亂飛,混亂已極。但它們也是極為兇悍,除了一只被射穿脖頸的栽落在地,余下兀鷲帶著滿身箭矢騰空而起,迅速飛離守備隊員們的射程范圍。
而這時,守備隊員們的第二輪箭才剛剛上弦。
死里逃生,辛巴奮力飛到安全的地方,降落在地。那邊翼馬在半空一陣搖晃,咚的穿入一片樹林,在地上濺落一串觸目驚心的血跡。
“領主大人!”剛剛落地,眾人立刻向索爾圍了過去。
直到腳踏實地,索爾才感覺到背上的傷口疼痛,要不是辛巴躲得及時,他這一下非被抓斷脊骨不可。
“領主大人,您沒事吧?”克雷斯第一個跑來。
盡管疼得齜牙咧嘴,索爾還是搖了搖頭。面對隨后趕來的潔西卡擔憂的眼神,他勉強笑笑:“哈哈,我的命夠大吧?”
潔西卡明顯露出松了口氣的模樣,聞言沒好氣道:“這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索爾!”隨著一聲大叫,卡菲爾分開人群。
一看到他背上的傷口,卡菲爾不由分說,一招手幾名護士已上前分左右把他架住。
“干、干嘛?”索爾被她們的架式嚇了一跳。
“你受傷了,要立刻治療,跟我去醫療室?!边@時的卡菲爾頗有醫生的威嚴。
“只是一點小傷罷了,用不著吧…”
“我說要去,就是要去!”卡菲爾陰沉著臉,一字一句的道。
“好…好…”索爾不敢再爭辯。
這次潔西卡沒和卡菲爾爭,畢竟她并非不知輕重的人。叮囑索爾小心療傷以后,她便帶人去樹林里尋找翼馬。
二十分鐘后,醫療室。
“啊…”索爾舒服的呻吟一聲,享受背上一雙小手的按摩。
身為領主待遇確實不同,在經過卡菲爾親自療傷后,護士們小心的替他包扎好傷口。跟著在索爾“不小心”透露自己有些疲憊后,更得到了卡菲爾親手按摩的優待。
一邊在他肩膀拿捏,卡菲爾一邊責怪道:“你也太大膽了,竟然一個人就去求援,要是出了事可怎么辦?”
索爾全身放松,哼哼唧唧的道:“你以為我想???但只有我這個領主親自去,才能盡快把援兵找來,這次…那邊,那邊再重一點?!?
卡菲爾乖乖的照索爾吩咐加重力道:“求援失敗,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索爾搖搖頭:“不知道,大概只能死守吧。不過沒關系,相信總能找到辦法的?!?
卡菲爾嗯了一聲,突然安靜下來。索爾心下奇怪,轉頭一看,她赫然已淚流滿面:“怎么了?”
卡菲爾搖搖頭,不好意思的擦去臉上的淚水:“沒什么。只是,我又想到去死團被清剿的那個晚上…”
她幽幽的趴在索爾背上:“索爾,我好害怕再發生那樣的事,洛維爾會變得和那晚一樣嗎?”
感受著背上那團誘人的柔軟,此刻索爾心里卻毫無邪念。他知道卡菲爾在害怕什么,去死團是她第一個家,卻在那晚付之一炬,那晚的慘劇一定在這個女孩心里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現在,她好不容易有了第二個家,卻再次遭受外敵的威脅。心里憂懼下,這個堅強的女孩也露出了軟弱的一面。
上次去死團的覆滅,多少也是因為自己。索爾心里愧疚,不由自主將卡菲爾摟在懷里,拍著她的背溫言安慰:“放心,有我、有你的哥哥、有克雷斯和奇普,還有大家,我們一定可以保護洛維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