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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西卡咬牙切齒:“他還能有什么要緊事?就算有,為什么不跟我商量?”跟著用微不可察的聲音道:“混蛋,你究竟還有沒有領主的自覺。前些天出了那么多事,你還一個人往外頭跑,要是真的發生危險怎么辦…”
就在這時,忽聽瑪琳驚喜的道:“少爺,是少爺來了!”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索爾單人匹馬匆匆趕來,急促的馬蹄聲惹得一路注目。見他終于趕到,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馳到近前,索爾下馬還沒來得及抹下汗水,就覺衣領一緊,已被人抓著提了起來。大訝下轉頭,潔西卡怒到極點的面孔映入眼簾。
索爾心知要糟,連忙打著哈哈道:“原來是潔西卡啊,你怎么在這里?”
看著這個自己擔心了半天的家伙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潔西卡真恨不得一下把他掐死:“給我把話說清楚,你究竟上哪去了?”
索爾眼珠亂轉,慌忙間也找不到藉口。突然就聽一聲長長的號角,王宮門口的禮儀官高聲大叫:“晚宴開始!”
“遲了遲了,我要遲到了!”趁潔西卡一愣神,索爾掙脫就跑,一邊大叫:“等我回來再跟你說!”
又被他溜掉了!潔西卡氣得狠狠跺腳,偏又拿他沒法。
同時在那頭,弗蘭斯低聲在奇普耳邊說了些什么。奇普微微點頭,臉上泛起一絲笑意。
索爾匆匆趕到王宮的宴會廳。他是最后一個到達的。此刻偌大的宴會廳里燈火通明,貴族領主、富商將軍、外國使節,受到邀請的賓客擠滿大廳。
本來這種正式宴會應該采用標準座席,也就是擺開很多桌子,大家坐下來規規矩矩的吃一頓。不過因為王國慶典是慶祝性質的節日,因此仍舊采用了風氣自由的酒會。
開始照舊是國王的發言,好在他只羅嗦了幾句就宣布宴會開始,于是整個大廳立刻活絡起來,悅耳的音樂響起,賓客們開始自由交談走動。
事實上,這種王家宴會看上去很美,其實卻一點也不好玩。有國王在場,眾人當然不敢太過隨意,加上與會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很多人根本把宴會當作難得的社交機會,無不賣力巴結心儀的大人物,就連算作娛樂的跳舞,也盡是中規中矩的宮廷舞,沉悶無比。
索爾的心思早被今晚的事占據,自然巴不得早點捱過這個宴會。他端著一個酒杯,漫無目的地在宴會廳里走來走去,一心想早點知道結果。
就在這時,一身禮服的達斯匆匆從門外走了進來。一路上不少人熱情的向這個三王子問好,他都視而不見。
索爾也看到他了,一顆心立刻懸了起來。只見達斯徑直走向正和幾個大臣閑談的羅貝爾,悄悄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羅貝爾面現驚容,疑惑的望向達斯,后者肯定的點了點頭。參加宴會的賓客都是精明人,早看出端倪,談笑仍在繼續,但眾人的目光卻紛紛瞟向那邊,大王子和二王子更死死盯著這個弟弟。
羅貝爾不愧是當了幾十年國王的人,他思考片刻,對達斯說了句什么,然后就轉身毫無異樣的繼續和大臣們交談起來,就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其他人看在眼里,都知道肯定有不尋常的事發生,不過他們都是久在政治場上打滾的人,當然不會傻到去打聽,因此宴會的氣氛很快恢復如初。
達斯匆匆向門外走去,和索爾目光相對時,悄悄豎起大拇指。索爾大喜,知道達斯已取得國王的命令,秘密調兵去“剿匪”了。
慶典當夜居然有人公然在王都搶劫,而且把南區富有的商人們劫掠一空,這無論如何都不是小事,簡直是對王家威嚴的挑戰,所以羅貝爾一定不會置之不理。
計劃直至現在一切順利。達斯有了索爾替他制造的良好藉口,可以名正言順的借緝捕之名大肆搜查,而且為了捉拿罪犯,這種搜查一定是公正無私的,自然也就包括了克里夫這種大人物的屋子。
現在克里夫人在宴會,等他知道時,恐怕死靈法師早就給搜出來了。
而且在“大義”的名分下,他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以上,就是索爾為對付克里夫而策劃的“王都之夜恐怖行動”反正對他來說,自己只是這個世界一個意外的過客,根本不把對王家的忠誠什么的放在眼里。為了保護洛維爾,他可以毫不猶豫的干下別人眼中大逆不道的事。
事情進展順利,索爾也就輕松起來,接下來就看達斯的了。
就在這時,他的身后突的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這位是洛維爾的領主索爾大人嗎?”
索爾大奇轉頭,只見一個瘦小的老頭,正笑咪咪的看著他。這老頭約莫六十來歲,頭發稀疏,戴著一副掛著金鏈的眼鏡,佝僂著腰站在那兒,模樣毫不起眼。
反倒是老頭身后的那個人比較引人注目。那是個頂多十六歲的金發少年,他穿著一身得體的禮服,身材修長,面容冷峻,皮膚白皙得沒有一絲瑕疵,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塊雕琢精美的白玉。
四周不少貴族少女都在偷偷打量著這個少年,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崇慕之se。不過索爾卻注意到,這人一雙眼睛冷冰冰的,不帶絲毫感情,和他目光相對,心底竟自發的冒出一陣陣寒氣。
“您是?”索爾問道。他直覺的感到這兩個人非同一般,特別是這個老頭,因為那個少年很明顯是他的跟班。
老者呵呵一笑:“在下莫蘭特,對索爾大人仰慕已久。”
索爾從沒聽過這個名字,難道又是一個以為老子是什么青年才俊,跑來巴結的家伙?他嗯嗯啊啊的敷衍道:“原來是莫蘭特先生,幸會幸會。”
莫蘭特當然看出索爾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他微微一笑:“索爾大人太客氣了,您這些天在王都的所作所為我時有耳聞,實在讓我佩服。”
索爾心下奇怪,干脆直截了當的道:“不知道您有什么事?”
莫蘭特哈哈大笑:“沒事沒事,您幫了我一個大忙,特地來表示感謝罷了?!?
“幫忙?”索爾越發摸不著頭腦了。
莫蘭特詭秘一笑:“請原諒我不能明說,不過到后天,您就會知道了。”說罷也不等索爾有所反應,徑直轉身離開。
那個少年冷冰冰的看了索爾一眼,一言不發緊跟在莫蘭特身后離開。
索爾一陣茫然,這算怎么回事?就在他迷惑不解的時候,又一個人走了過來:“莫蘭特先生是四大商會的聯合總長,不過他還有另一個身分?!?
索爾心里一驚,轉過身,只見克里夫帶著斐利諾向他走來??死锓蝻@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索爾狠狠算計了一把,臉上猶自笑容滿滿。
看到他,索爾心里泛起古怪的感覺。他哈的一笑,撓頭道:“多謝克里夫大人提醒,不過他的另一個身分是什么?”
克里夫淡然道:“這個身分很少人知道,不過也不是什么秘密。他是弗里敦地下黑市長老會的大長老?!?
索爾差點驚呼出口。這老頭就是弗里敦黑市的扛把子?這么說,后天…拍賣會?他似乎有點明白莫蘭特的話了。
斐利諾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索爾,這時道:“莫蘭特先生很少主動找人攀談,不知道是什么有趣的話題,索爾大人可否讓我們分享一下呢?”
你還真把我當雛兒啦?索爾面se一正,以無比正式的語氣道:“雖然莫蘭特先生要我保密,但既然是克里夫大人詢問的話…”
克里夫和斐利諾相視一笑。自己果然高估了這小子。不論莫蘭特和他的談話是否重要,被別人一問就輕易說出去,只能證明他是個沒見識的蠢材罷了。
索爾湊近克里夫,一臉鄭重的道:“莫蘭特先生不行啦。”
“什么?”克里夫大吃一驚,心中霎時轉過無數念頭。
他回頭看了斐利諾一眼,后者也面se微變??死锓虿唤行┡d奮,暗想難道會從這小子嘴里得知一個驚天大秘密?
索爾小心翼翼的左右看看,低聲道:“事關重大,若非克里夫大人,我絕不會說出去,所以請您一定要保守秘密?!?
克里夫壓住心里的激動,認真的點了點頭。索爾這才壓低嗓門。
“莫蘭特先生老了,您知道的,所以那方面就不行了。他見我這些天在王都艷名遠播,以為我那里很厲害,是專門來求秘方的。”
一剎那,克里夫只感荒謬無比。這時他才知道,自己被這小子狠狠的涮了一把。
索爾意猶未盡,繼續道:“如果克里夫大人知道什么秘方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您知道嗎?您一定知道幾個吧?”
克里夫哭笑不得,還不得不敷衍這小子:“原來是這件事,啊哈哈,我一定會保守秘密的。不過秘方嘛…我…”
畢竟是貴族,以克里夫的老練也無法再說下去。
索爾心里早笑得打跌,他轉頭四顧,不遠處正和一群商人交談的莫蘭特,絲毫不知自己被這小子潑了一盆“陽痿”的污水,還親熱的向他招了招手。
索爾目的達到,也懶得和克里夫糾纏下去。他趁機道:“您看,莫蘭特先生實在等不及了,我得去敷衍一下,告辭了。”走了兩步,他又回頭鄭重其事的道:“克里夫大人,保守秘密哦。”
克里夫一張臉幾乎變成鐵青se,還不得不微笑點頭。
看著索爾離開,斐利諾苦笑道:“真沒想到,我和您都被他耍了。”
克里夫位高權重,向來都是別人巴結他,何曾被這么耍弄過?他憤怒的哼了一聲:“無知小兒,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后悔莫及?!?
斐利諾有些擔心道:“看樣子,這個索爾并非我們認為的那樣沒用,領主大人最好不要太過大意。”
克里夫猶自怒氣未消:“只是會耍點小聰明罷了,不足為慮?!?
看著索爾吊兒郎當的背影,斐利諾卻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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