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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斯塔大怒:“誰說的!卡菲爾從小最聽我的話,我說什么她都會答應!”
眾強盜紛紛表示不相信,要列斯塔拿出證據來。
“那你們要怎么才肯相信?”列斯塔問道。
群盜面面相覷,半晌,一個膽大的說道:“除非你敢去卡菲爾房里偷一套她的內衣出來,我們才信。”
話題到這里已經偏離原來的主軸了,偏偏一提起類似的話題,男人無一例外都會變得極度興奮。這時所有人都亢奮的高聲起哄,這個角落一時熱鬧得無以復加。
“去啊,頭兒,是男人就去啊!”人們已經失去理智了。
“好!”列斯塔一拍大腿,紅著眼睛站了起來,這時他已經完全喝醉了。
“喂,等等,你不會真的想…卡菲爾是你妹妹啊!”索爾大驚,趕緊拉住他。
“這,這算什么?我從小把卡菲爾帶大,拿她一套內衣有什么大不了的…”列斯塔開始出現了邏輯紊亂的征兆。他斜眼看了索爾一眼,拉著他就走:“妹夫,你跟我一起去。”
“啊?什么,為什么我也要…”索爾驚問,可惜被列斯塔鐵鉗般的手箍住,哪里掙脫得開?
“頭兒,好樣的,我們等你!”后面眾盜紛紛鼓掌尖叫。
片刻后,索爾和列斯塔已出現在卡菲爾的房間里。
出乎意料的,她的房間布置得很精致,和她火爆的脾氣一點也不合拍,床上甚至還放著幾個玩具布偶,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只是房間一角擱著幾柄閃閃發光的備用釘頭槌,顯示了女主人暴力的尚武風格。
列斯塔正興致勃勃地在卡菲爾的衣柜里翻動著,各se內衣丟得滿地都是:“黃se?不好!藍se?也不好!紅se?嘿,這丫頭真大膽!黑se蕾絲?好哇,她從哪里買到的…”
“老大,快點吧!”索爾不住催促,雖然潛入少女房內偷內衣,是他這輩子最想做的十件大事之一。但東西是卡菲爾的,而正在翻她衣柜的卻是她的親哥哥,這就未免太過古怪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飄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歌聲。索爾心里一驚,跑到窗前一看,只見卡菲爾正慢慢向這里走來。
她似乎心事重重,低著頭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兩只手在胸前絞來絞去。
“卡菲爾回來了。”索爾壓低聲音道。
列斯塔這時正在一套性感黑se內衣和清純白棉內衣間猶豫不決,聞言嗯了一聲:“哦,她回來了啊。”
突然,兩人的目光落到地上亂七八糟的內衣上,再面面相覷。
“哇啊啊,妹夫,我在做什么?我究竟在這里做什么?”
“你問我有屁用啊!”
“怎么辦怎么辦?如果被卡菲爾看到,我就死定了!”列斯塔急得團團轉。
索爾冷汗:“老大,你不會是現在才發現吧…”
列斯塔突然停下,死死盯著索爾:“不行,我不要死!你立刻去把她引開!”
索爾大搖其頭:“干我什么事?我才不去!”
列斯塔獰笑:“哼哼,如果卡菲爾發現你也在這里,你認為她會放過你嗎?再說如果被發現,我肯定不活了,臨死也要拖你下水!”
“你好卑鄙…”
“少廢話,快去吧!”列斯塔抬腿就是一腳。
等索爾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門口,無奈之下,他只好向卡菲爾迎去。
“你在這兒干什么?”看到他,卡菲爾明顯吃了一驚。
索爾一臉正se:“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卡菲爾繞過他就要向屋子里走去。
索爾大驚,趕緊拉住她:“卡菲爾,你聽我說!”
“放開我,反正我在你眼里只是個討厭的人!”她突然發起脾氣來。
索爾不敢讓她繼續走了,他一把摟著卡菲爾的肩膀,讓她背對房門。
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卡菲爾結結巴巴的道:“你,你要干什么?”
從索爾這邊看去,列斯塔出現在窗口,對他狠狠做了一個斬首的動作。索爾無奈,只好硬著頭皮道:“其實…我喜歡你。”
“啊?”卡菲爾臉唰的紅了,但很快就變成怒容:“你又想耍弄我了吧?”
“不是,我是說真的…”索爾大急。
“放開我,我要回去了!”卡菲爾掙脫他的手。
小命要緊,索爾再顧不得其它了。一咬牙,他抱住卡菲爾,深深望著她的眼睛:“卡菲爾,嫁給我吧!”
卡菲爾完全懵了,她喃喃道:“你在說什么?”
索爾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
“啊?”
“不是,總之我是認真的,我們去那邊談吧!”索爾回過神來,連推帶搡的把茫然不知所措的卡菲爾帶往一旁的小樹林。
樹林很幽靜,月光遍灑,照著索爾,也照著卡菲爾。
半晌,卡菲爾低下頭,以蚊蚋般的聲音道:“沙隆巴斯,我很高興有男孩子對我這么說,但你的話太突然了,況且我們一點都不了解對方,所以我真的不能答應…”
她轉過身,發現索爾正深深的仰著頭,嘴角微微抽動,似乎正極力在壓抑著什么。月光從側面照過來,讓他看起來有一種男性的滄桑。
兩行清淚,從索爾眼角流出,緩緩滑過臉頰。
“原來,他是這么在乎我…”一瞬間,卡菲爾完全癡了。
她默默替索爾拭去淚水,然后一臉幸福的依偎在他懷里。
“我答應你。”
事實上,索爾的心里是這樣想的…
“嗚嗚嗚,火針草的毒好像發作了,我疼得說不出話來,誰來救救我啊…”
樹林外,列斯塔和迪侖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太好了,卡菲爾終于嫁出去了!爹,娘,列斯塔總算沒有辜負你們的臨終遺愿!”列斯塔淚流滿臉,不斷用“手巾”擦著眼淚。
“是啊,太好了。”迪侖也道,說著,他欲言又止的望著列斯塔:“大哥,那不是卡菲爾的內衣嗎…”
“現在外面有一個很奇怪的傳言,說我們去死團前些日子襲擊了前往王都的洛維爾一行人,并殺死他們的領主。”
這天,去死團的內部會議上,迪侖通報了這個消息。
索爾心里一驚,暗道這件事終于還是傳開了。現在他已經知道不是去死團干的,那究竟是誰處心積慮的要殺死自己呢?
本來做為一名新晉強盜,索爾是沒有資格參加去死團的內部會議的。不過自從那晚成功“攀上”卡菲爾這棵大樹以后,他就從嘍啰青云直上,直接變成列斯塔團長的心腹,才得以列席會議。
像現在,他正坐在會議桌一角,還被一臉甜蜜的卡菲爾親昵的摟著。看她的表情,好像這里不是在開會,而是她和索爾的蜜月套房。
“真奇怪,究竟是誰要陷害我們去死團?”列斯塔不解地道。
迪侖望向索爾:“沙隆巴斯,你有什么線索嗎?”
索爾硬著心腸道:“沒有,索爾·洛維爾這家伙無惡不作,得罪了太多人,要是哪天他橫死街頭,我一點都不奇怪。”
卡菲爾愛憐的替他擦去眼淚:“沙隆巴斯,你又流淚了。”
索爾垂頭嗚咽:“嗚嗚嗚,我忍不住,因為那家伙死了,我實在太高興了…”
這時另一名資深強盜道:“反正我們去死團的目標,就是要殺死那些無良的領主,那家伙是不是死在我們手里都無所謂。”
迪侖點點頭:“沒錯!不過究竟是誰用我們的名號借刀殺人,也必須調查清楚,去死團絕不會任人擺布。”
“對,一定要查個清楚。”索爾響應道,他也很想知道究竟誰是幕后黑手。
列斯塔道:“這事就先到這里吧。其實今天會議的主要目的,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我和迪侖決定干一票大的。”
畢竟是強盜,聽到“大票”這個詞就都興奮起來,眾人紛紛詢問,就連索爾也不例外,顯然他已深深的融入這個新職業。
迪侖解釋道:“再過不久就是王國慶典,現在各地領主都在前往王都,我打聽到幾天后巴林領的領主會途徑此處,因此決定打劫他。”
這話一出,眾盜無不動容,一個盜賊道:“可是巴林領是王國實力最大的領地之一,他的領主這次出來一定會有很強大的兵力保護,我們能成功嗎?”
迪侖點頭道:“正因為這樣,我才決定要干。如果成功了,將能大大提高我們去死團的名聲,對那些無良的領主也是一種威懾。
“而且我還打聽到,巴林領主這次攜帶了一批珍寶,準備參加弗里敦的黑市交易,如果能得到它們,我們就能實現普路曼老大的遺愿,擴大去死團的規模了!”
這話一出,眾盜不再猶豫,紛紛點頭贊成。
列斯塔拿出一幅地圖,指著上面的某處道:“我和迪侖的計劃是,所有的人在這里埋伏,等巴林領主的車隊經過時,殺他們個措手不及,怎么樣?”
那條路在前往王都的必經之路上,夾在兩座山坡之間,坡上林木茂盛,確實是伏擊的理想地點。
看了片晌,索爾突然道:“我覺得這里不太好。”
“哦?”迪侖有些意外:“為什么?”
索爾指著地圖道:“這里雖然適合埋伏,但前些日子發生了假的去死團襲擊事件,路過的人一定會倍加小心;而且那里的地形太明顯了,巴林領主經過時不可能不提防,因此我們成功的機會并不大。”
像是第一次認識索爾般看了他一眼,迪侖問道:“你說得對,那你有什么好建議嗎?”
索爾毫不猶豫的指著地圖一角:“這里最合適!”
看了他手指的地方一眼,列斯塔疑道:“那是條河啊!”
索爾點點頭:“這里我曾經去過,水很淺,徒步就可以涉過。只要能讓對方從這里過河,趁他們還在水中時襲擊,就一定能成功。”
一個強盜忍不住道:“可是橋在上游,他們又怎么會從這里過河?”
索爾自信的笑笑:“很簡單,拆橋!這條河段只有那里水流平緩,而且王國慶典在即,對方急著趕路,不怕他們不從這里走。”
“好啊,妹夫,真有你的!”列斯塔重重在索爾肩膀一拍,夸獎道。
被他打得一個趔趄,索爾不禁暗想:“你們還真是笨,連半渡而擊這個最淺顯的道理都不知道,還學人家做強盜?”
他干脆又道:“我還有一計。這條河上游湍急,我們只要提前把河道塞住,等他們渡河時放水…嘿嘿,到時就有好戲看了!另外安排一些人乘木筏順水而下,到時不管他巴林領主帶多少人都不夠看。”
所有人都驚異的看著他,顯然被索爾的計策驚呆了。
迪侖呆愕半晌:“厲害,這么做確實萬無一失,我真是小看你了。”
索爾因為卡菲爾才能列席這個會議,雖然眾人因為喜愛卡菲爾而不去說什么,但畢竟不把他放在心上。現在索爾這么稍稍表現一下,立刻震驚了所有人,很多強盜已在心下感慨,老大確實有識人之明,這個“妹夫”果然不同凡響。
索爾被夸獎,卡菲爾比誰都高興,她一臉幸福地挽著索爾的肩膀:“沙隆巴斯可不只這點本事哦,以后你們就會知道了。”
索爾不禁苦笑,心道:“大小姐你實在太看得起我了。”同時也感覺有些古怪,自己好歹是堂堂王國領主,現在居然伙同一幫強盜計劃搶劫另一個領主,這算什么啊?
迪侖點點頭:“好,大家立刻著手進行吧!”
眾人離開會議室后,迪侖叫住索爾問道:“沙隆巴斯,剛才的計策你是怎么想出來的?”
索爾心下微驚,知道自己突然的驚人之舉,讓迪侖感到非常奇怪。這也難怪,他一直都裝成普通百姓的身分,突然間成了“兵法大家”,這個轉變也的確太突兀了一點。
看樣子迪侖還沒有懷疑他的真實身分,只是有些好奇,索爾趕緊胡謅道:“我從書上看來的啊!我父親是當地的教師,非常喜愛,家里有很多史書。我記不得是從哪本書上看到過類似的戰例,剛才靈機一動就說了出來。”
迪侖哦了一聲,隨即釋然。
怕他再問什么,索爾轉移話題道:“說起來我一直很奇怪,我們為什么要叫去死團這個奇怪的名字呢?”
“名字是普路曼老大取的。”列斯塔這時走過來道。
“老大?我怎么沒見過?”索爾奇道。
列斯塔滿臉唏噓:“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要從我們第一次遇見老大說起…我記得那年的二月十四日,我們兄妹突然在森林里遇見老大。他穿著很奇怪的衣服,還問我們這是什么地方,就像剛剛來到迪拿爾一樣。
“到現在,我還記得老大最喜歡吃的食物是地瓜,最愛掛在嘴邊的話是爭霸天下。不過老大真的很厲害,僅僅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和迪侖就決定跟隨他了。”
迪侖也露出緬懷之se:“是啊,我還記得老大當時身體一震,我就感到有種無形的氣息,壓得我不由自主想要臣服于他,就好像他是國王一樣。”
卡菲爾臉紅道:“我也是,當時我第一眼看到老大時,就好想嫁給他呢!”
索爾忽然覺得怎么有點耳熟,不由問道:“后來呢?”
列斯塔道:“后來老大就帶領我們成立了去死團,不過一開始我們的名字是‘去死去死團’。我曾問過老大,為什么要取這個名字,老大流著淚說,是為了紀念二月十四日這一天,去死團的名字是我們現在才改的。”
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索爾的腦際,他不由自主顫聲道:“那…那他人呢?”
卡菲爾紅著眼道:“死了。”
“啥?”索爾大驚失se:“死了?怎么會死了?”
列斯塔嘆了口氣:“老大成立去死團時,說是要一統大陸,建立后宮啥的,反正我們也不懂,不過他劫掠那些無良領主倒是很合弟兄們的心意。后來,有一次我和老大不小心被當地治安隊發現,被追到一座懸崖上。
“當時那個領主勸我和老大投降,老大卻仰天大笑,說什么即將獲得神功之類奇怪的話,然后他就要跳下懸崖。我的天啊!那個懸崖足有幾百公尺高,我以為老大瘋了,就趕緊拉住他。”
說到這,列斯塔一臉悲痛:“然而老大卻叫我投降,并且很肯定的說,幾天后他就會力量大增,天下無敵,馬上會去救我之類的話,然后就義無反顧的跳了下去…都怪我當時沒有拉住他。”
“那,那后來呢?”索爾顫聲道。
迪侖兩手一攤:“幾天后,我和卡菲爾把大哥從監獄里救出來,卻沒等到老大。我們去懸崖下尋找,卻只發現老大已經摔得支離破碎,尸體也已經發臭…”
列斯塔不禁號啕大哭:“天啊,那可是幾百公尺的懸崖啊,我到現在都不明白,老大為什么會有那種奇怪的自信,非要跳下去不可。”
索爾只覺一陣眩暈,趕緊用手扶著桌子。
看他有些不對勁,卡菲爾關切的道:“你怎么了?”
索爾有氣無力的擺擺手:“沒什么,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說著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天啊,這究竟是個什么世界?
看著他的背影,列斯塔突然道:“不知是否我的錯覺,我怎么覺得妹夫給我的感覺那么像老大呢?”
迪侖也道:“奇怪,我也這么覺得。”
列斯塔大嘆:“希望妹夫不要像老大那樣突然秀逗,跑去跳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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