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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后,便打算轉身走,寧絮叫住了他:“沒關系的,進來吧,我正好要出去一下,你幫忙照顧他吧。”
說完之后便站了起來,一禾抓了抓腦袋走了進來,問:“真的沒關系么?”
寧絮點了點頭,一禾掃了謝楊一眼,又將視線停在寧絮臉上片刻,唉聲嘆氣地說道:“我真是不明白,這小子明明沒我一半帥,怎么有那么多美女喜歡,實在是讓人不爽啊。”
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坐到了床邊,抓過謝楊的手腕,寧絮本來是要走的,看了一眼之后又停了下來,對一禾詢問道:“他怎么樣了?”
一禾聽了一會兒脈搏,說:“嗯…沒什么事,就是氣息有點紊亂,睡一覺之后就應該沒什么事了。這個不用擔心,我倒是擔心他醒來之后還會那樣子,那個,還是我走,你留在這里,等他醒來之后好好地開導一下他,這方面異性一直比同性效果要來得好。反正外面不是還有你的同門守著,也沒什么大事,那我走了。”
寧絮聽一禾這么說,便也點點頭,等一禾將門關了之后,便在床邊坐了下來,呆呆地看著謝楊的臉。許多的情景從腦中浮現(xiàn),有開心也有痛苦,但是這時候便都成了嘴角那微微翹起的幸福。
不知覺中,抓著謝楊的手,然后趴在床邊睡著了。太陽將要升起的時候,寧絮被握住的手微微的動作所驚醒,她驚喜地看到謝楊已經(jīng)張開了眼睛看著她。寧絮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變得慌亂起來,她順了順額頭上有點亂的頭發(fā),對謝楊說:“你、你還好么?”
謝楊點了點頭,寧絮想起了他昨天的模樣,有點不相信他的情況會好,追問道:“真的么?真的沒事?”
謝楊給了她一個笑容,單手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再次微笑了一下,眼中已經(jīng)變成了平靜,淡淡地說:“真的沒事,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我應該做什么。”
寧絮這才放心地笑了起來,跟著她笑,然后看到了兩人牽在一起足足一夜的手,往后抽了一下,寧絮卻突然加大了力量,不讓他的手脫開。謝楊無奈地笑了一下,寧絮或許變了很多,但是她還是以前的寧絮,她撅著嘴倔強地說:“我不,我就是不放開。”
謝楊沒再掙扎,看著眼前那張被笑顏所占據(jù)的臉,原本的很多話被吞落到肚子之中,而且他也不想再說了,兩個月不是么?寧絮抓了很久,才突然站起來放開了手說:“你一定餓了吧,我看看有什么吃的沒有。”
謝楊點點頭,寧絮歡快地轉身離開了房間,一直保持在臉上的笑容隨著她的離開,消失不見,潛藏的痛苦顯現(xiàn)了出來,整個人如遲暮的老人一般疲累不堪,這樣的神態(tài)隨著下面隨后響起的聲響從他眼中消失不見。
寧絮并沒有上來,看來下面有什么事情。謝楊從床上爬了起來,除了脖子上昨天被一禾砍的地方有點痛之外,并沒有其他什么不適的感覺。打開門,下面便是大廳,寧絮一禾都在那里,椅子上還坐著一個渾身是灰塵有些眼熟但卻又陌生被背上所籠罩著的英俊少年,寧絮正在問他什么。
謝楊從樓梯上走了下去,那少年見到他之后,臉上有驚訝,隨后被不安和某種謝楊看起來并不是很好的情緒所占據(jù)。他身體在椅子上動了動,然后對謝楊說:“你、你是謝楊。”
謝楊點點頭,他也認出了那個椅子上的少年,笑了一下說:“沒想到幾年沒見,你長這么高了,還叫唐糖么?”
寧絮笑了一下,站到謝楊身邊說:“唐糖?沒想到梁弟弟你曾經(jīng)有這么可愛的名字,這位是謝楊,你們應該很熟吧?”
唐糖…現(xiàn)在是唐梁,雙手死死地抓著扶手,看著謝楊問道:“爺爺、姑姑還有叔叔們都是你殺的對嗎?你為什么要殺他們?你不是那樣的人。”
說著竟然哭了起來,小時候雖然經(jīng)常被謝楊欺負,但是那么久的相處,那時候純潔的孩子的雙眼告訴他,謝楊絕對不可能在后來做那樣的事情。柳葉門集體轉移到那個峽谷之后,唐梁便在西南的學校,一直過著正常的日子,只有少數(shù)的幾次到過柳葉門之中,這么多年來,他一直平淡地生活,照顧他的人不愿意將柳葉門的情況告訴他,偶爾會來看他的姐姐和父親也都瞞著他所有的事情,一直到兩年前一次偶然的機會他才知道一切,才知道以前那個他還是小孩子時候非常膩的哥哥竟然殺了自己那么多親人,他當時無法接受,即使現(xiàn)在也是一樣,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孔,他忍不住問道,他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否定,但是讓他絕望的是,謝楊竟然點起了頭。
他說:“我是那樣的人,人人都有兩面,我也一樣,我的身體里住著一個魔鬼,那也是我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寧絮拉了一把謝楊,責怪地說道:“你在胡說什么?梁弟,你不用聽他的,他是在胡說,他當時已經(jīng)失去了心智,所以才會做那些事情。”
唐梁從椅子上突然站了起來,撲到謝楊身前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領,大聲吼叫:“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嗚嗚…你為什么要殺他們,他們是我的、也是你的親人,嗚,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手快速的脫離,然后握成了拳頭,砸在了謝楊的臉上,謝楊踉蹌地倒退了幾步,然后又走了上來,微笑地看著唐梁:“使勁的打吧,如果你這樣會好受一點的話。”
唐梁又要上前,卻被寧絮拉住了,她幾乎哀求地對唐梁說:“梁弟,不要傷害他,他是迫不得已的。他也不愿意…”
唐梁掙脫了寧絮的手,大哭起來,眼淚決堤在臉頰,一直濕到衣襟。他畢竟還是孩子,卻碰到了太多悲哀的事,他原本應該快快樂樂的生活,現(xiàn)在卻無法微笑,他大哭著,倒退了幾步,靠在了墻壁上,擦了一把眼淚大聲說:“我什么都沒有了,媽媽在我還沒有記憶的時候就死了,爺爺死了,姑姑死了,叔叔們也死了,現(xiàn)在爸爸也死了,姐姐跟著壞人走了,她不理我,不要我這個弟弟了,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
寧絮大吃一驚,對唐梁說道:“你說什么?你姐姐跟誰走了,是什么壞人,你為什么一早不說?”
唐梁擦著悲傷與絕望的眼淚,身上的傷口被哭所牽動,他臉上肌肉因為痛苦而抽搐著,彎下了腰,捂著胸口:“我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他腦袋里能發(fā)出一種銀光,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樣,姐姐就像中了魔一樣跟著他走了…咳、咳…”
黑se的血從他喉嚨中噴了出來,整個身體完全蜷縮到了地上。謝楊沖了上去,將他扶了起來,力量快速地灌了進去,一禾走了上來,將唐梁接了過去:“這個我比你在行,交給我吧,這小子不會有事的。”
謝楊點點頭,朝門口沖了出去,寧絮在后面大叫著:“謝楊,你不要激動,我們一起想辦法。”
謝楊身體已經(jīng)化作一道影子,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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