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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會晚點吧,家里今年在忙表妹結婚的事情,挺多人的。”
“你表妹都結婚了,你還沒動靜,那你今年過年肯定也會被一個勁催。”陳識掛好衣服,坐到蔣琛舟身邊。
“你還真別說,我媽媽前幾天還旁敲側擊問我有沒有談女朋友。”
陳識輕笑:“你沒打算跟她說有正在發展的女生啊?”
蔣琛舟:“誰?”
“張婉寧啊。”
蔣琛舟愣住。
“還沒打算。”
“哎,被推著走了快三十年,又要去跑下一個任務點了。”陳識長嘆了一口氣,猛得往后一趟,腦袋陷進柔軟的被子里,身體逐漸松懈下來。
“有沒有后悔那時候沒有選擇繼續讀書啊?”
陳識搖了搖頭,他整個人都陷在被窩里,頭發亂糟糟的,眼神懵懂迷茫:“阿舟,其實我從來沒有搞清楚過,我到底想要做什么,當個什么樣的人。”
像是畢業前的無數次談心一樣,開啟關于過去和未來的話題時,陳識跟蔣琛舟就有說不完的話。
他們共同在學校和社會里飄蕩起伏了這么多年,陳識卻還能保持這一如既往的澄澈和平靜,不見什么葷腥意味很重的欲望,他總是不爭不搶,無所謂吃虧與否,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老實沉默。
屋內光線昏暗舒適,陳識側躺在床上,跟蔣琛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逐漸有困意襲來,陳識眼皮微閉,回答的頻率愈漸變低。
蔣琛舟還在回味著大四那年熬畢業設計的日子,身旁的人已經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饅頭從留給她的小縫隙里鉆了進來,輕巧地跳到了床上,擠進陳識的被窩里,蹭蹭他微敞的領口。
“別吵你爹睡覺。”蔣琛舟的聲音放低了許多,他把饅頭給輕輕抱了出來。
陳識剛剛隨手放在一旁的手機亮了不知道多少次,蔣琛舟若有所思地把饅頭又給放回陳識懷里,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伸懶腰的模糊小貓拍了張照,把她熟睡的鏟屎官纖細的手腕也給拍了進去。
這張照片像是一封來自大洋外的挑釁信迅速傳達到了陸執與手機,此時的他正在因為陳識幾個小時的斷聯而生悶氣,而這張照片徹底點燃了陸執與。
他沉默地靠坐在桌子前,眼底涌起的情緒被按耐在一個垂眸下,只是捏得發白的手昭示著他不悅的情緒已經到達頂峰。
一通電話打到陸執與手機里,將那張曖昧不明的照片給遮了去,他看了眼備注,然后劃開接聽。
“陸執與,你什么時候陪我出去喝酒啊?”
“我沒什么時間。”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這么久沒回來,一回來就是忙公事,都不陪陪我。”
陸執與的語氣挺兇的,他說:“不在老爺子面前裝點樣子,你要的車誰給你買?”
“好嘛。”對面可算偃旗息鼓了,但他已經見慣陸執與心情不佳時對自己發脾氣的樣子,軟著聲音撒嬌道,“你不是很快又要走嘛,那走之前總要見一面吧,晚上我去你家找你好嗎?”
陸執與滿腦子都是那張蔣琛舟在陳識床上拍的照片,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低聲道:“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