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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的某天。
李昊宇特地排開行程上午與林恩雅到戶政事務所登記結婚。下午陪林恩雅回高中探望以前的老師,與老師們的寒暄結束后兩人牽著手散步到泳池邊。
當年的泳池已不太一樣,圍墻與地上磁磚都重新修整過,男女更衣室也改建過,一旁的自動販賣機也換了新的機器。
林恩雅有些老人特有的感慨,在一旁的長椅坐了下來。
「好懷念啊!以前社團活動時我最喜歡坐在這里看大家游泳了。」
李昊宇在一旁販賣機投了果汁扭開瓶蓋遞給恩雅并挨著她坐下,「我以前就想問,你明明就游得很好,為什么社團活動時你都不太下水?」
「應該是說比起自己游,我更享受看別人游泳。」輕啜一口冰涼酸甜的果汁,「比賽什么的那種被全場注視及與別人競爭的感覺讓我感到窒息。所以現在翻譯的工作我真的很喜歡,可以變成只是傳達別人意思的影子沒有一絲的存在感,讓我覺得很輕松自在。我這樣想是不是太不上進了?」
對于自己的想法林恩雅有些羞愧與尷尬。
從小,林恩雅總是受到各種注目與恭維,班花、校花、游泳女神、美女翻譯…但其實這一切都讓她備感壓力,外表是父母及命運給予她的恩賜,卻不是她努力而得到的果實,其實私底下的她不過就是個不出門就不想洗臉洗頭穿著都褪色的睡衣的邋遢咸魚女罷了。
所以受到越多的關注,她就越想退縮,退回她的小天地里,不想與外人接觸。
「我覺得很好,找到你最舒服的方式活著,人生苦短,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李昊宇笑著摸摸她的頭。「而且其實隨行翻譯也是很辛苦的,要懂得看臉色看氣氛看場面,腦筋要夠快,有些話不能直接翻譯否則可能就會壞了一樁生意,這些也都是壓力,只是每個人能接受的壓力不同罷了。」
聽到李昊宇這么說,林恩雅突然一股想哭的衝動。一種被人理解看透的感動。
平常,她最常聽到的都是好羨慕你能當翻譯,很輕松吧,就是把別人說的話用別的語言重復一便罷了…云云;很少人真的懂這行業的艱辛,大部分的時候她也懶得替自己辯解。
解釋多了,只會讓人感到此人生在福中不知福。
所以面對這樣的話語,她都只會笑笑帶過。
這個人,怎么就這么了解呢…
「對了,你后來第一次見到我是在義大利時裝周時我當文政翻譯的時候…你那時候就認出我了?怎么沒來跟我說話?」
「…其實我看到你的時候,并沒看到文政,只看到你正跟商研有說有笑,他還替你整理頭發看起來關係很親密。以前高中時不是有流言說你跟商研在交往嗎?我當時就想,果然是這樣啊!因為你們兩個站在一起時真是郎才女貌,而其實我一直對自己沒什么自信,當時也就想那就默默祝福你們吧。」
「那后來呢?怎么又找我去當你的翻譯了?」
「后來,住在ht社區的c導約我去社區樓下的酒吧簽約,在那里我看到穿著睡衣在大廳atm領錢的你。」
林恩雅搜尋著記憶,好像有這么一件事,那天她掉了家里的磁扣在電梯前找了許久。
「那天你素著顏,穿著睡衣一臉酒意站在電梯門口發愣的模樣,不知道為何就是深深擊中我的胸口。我當時就想,不管你跟商研到底是什么關係,我都想走進你的生命,哪怕只是對你來說可有可無不重要的朋友,我只希望在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時候,偶爾會想起我就好。」
「所以你就找我去當翻譯?」
李昊宇有點害羞的點點頭,「在那之后我到處都打聽不到你的消息,直到在ht社區酒吧無意聽到商研與文政的對話才知道你在當隨行翻譯,剛好我原本配合的翻譯也結婚去美國了,我就請小可幫我問你…」
原來是這樣。林恩雅心想。
突然,李昊宇一掌拍在林恩雅身后靠著的圍墻上。
「干、干嘛?」不是說話說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說壁咚就壁咚?
「結果你竟然已經嫁給商研了!」瞇起細長的桃花眼李昊宇說得咬牙切齒。
「這事…你不是都知道嗎…只是假結婚嘛!」林恩雅覺得冤枉。
「但我還是覺得不爽,第一次竟然不是我。」
「…我的第一次是你啊……」林恩雅紅著臉小小聲道。
聽到這回答,李昊宇滿意的笑了笑。「那沉律旭呢?」
「沉律旭?」怎么突然提起這個人?
「你沒有喜歡他?」
「怎么可能!」林恩雅本能的反應。
「不可能就好。」李昊宇顯然很滿意林恩雅的反應,在她唇上輕輕一啄。
「你…在吃醋?」林恩雅不確定問。
「對。」絲毫不以為吃醋可恥。忍不住又烙上一吻。
「沉律旭耶?為什么?」
在林恩雅心里,沉律旭就是個喜歡同性的友人,她已完全忘記高中時曾有她同時劈腿沉律旭及商研的謠言。
「不重要了。」李昊宇說。
對他來說真相到底是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知道他們是心意相通的。
一陣風吹來操場草皮被太陽曬過的氣味,混著游泳池的消毒水味,遠處的學弟妹們正上著課,在這充滿青春回憶的地方,李昊宇動情的深深吻上他的馀生。
由李昊宇、商研、長野浩一及柳詩詩領銜主演的電視劇終于殺青了,劇組的殺青記者會上幾位明星排排坐在前頭,林恩雅穿著一件寬松低調的黑色洋裝端坐在長野浩一的后方替他進行翻譯,八個多月的孕肚已是藏也藏不住了。
前陣子李昊宇與林恩雅給商研戴綠帽的風波在商研牽著文政的手開了場道歉說明記者會后已平息了,但記者們難得有機會能見到緋聞主角三人同時在場仍舊感到興奮不已,一直旁敲側擊看能不能挖出一點別的新聞。
但畢竟這是電視劇的殺青記者會,在記者會之前媒體們也已收到通知不能問與電視劇不相干的問題,因此他們沒人敢直接問出口。
「根據我們蒐集到的資料,林恩雅小姐從大學時便是你的忠實粉絲,網友們都說她是追星成功,我們很想知道林恩雅小姐追星成功后的感想?」有一位大膽的記者總算憋不住闖關提問。
李昊宇的經紀人立刻跳出來擋住,「這題跟記者會主題無關,不與回答。」
仔細聽完整個問題后,李昊宇倒是主動接過了麥克風道:「藉此機會我想跟網友們澄清一點,其實追星成功的是我,我從高中開始暗戀我們學校的游泳女神,追星追了十年,終于追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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