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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活著?”楚今安沒想到答案竟會這般簡單,他忍不住又重復(fù)了一遍,“要活著?”
“是,奴婢就只是,想活下去……”
大約是黑暗容易讓人敞開心扉,也大約是楚今安今日說了格外多的話,又總是主動地來問她。
衡月難的得也敢多說一些了。
她道:“萬壽節(jié)那晚,奴婢誤闖紫宸殿……之后所為,也不過是為了,能活下去?!?
第35章 一夜溫情
話說完,衡月心中微定,自覺應(yīng)是把事情都解釋清楚了。
她不是蓄意勾引,更不是故意要爬上龍床來用恩寵換取什么。
只是被逼到那份兒上,若不爬龍床,就是一個死。
她不想死,便只有一搏。
但等了許久,都未等到楚今安的回應(yīng)。
衡月的心逐漸提了起來,她又細(xì)細(xì)回想了一遍自己說過的話,自覺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總不能在這宮中,求生,也是要死的吧?
而且楚今安也沒出言嘲諷,或者說一些難聽的話,衡月覺得,應(yīng)該沒事了。
這么緊繃之后又放松,剛剛被壓制住的困意便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夜風(fēng)蕭瑟中,衡月周身卻是越來越暖烘烘的,她不知不覺便閉上了眼睛,片刻后,頭一歪枕在楚今安肩膀上,就這么站在睡著了過去。
深陷回憶中的楚今安被肩膀上突來的重量驚醒,收攏思緒之后,他緩緩開口:“想活著,很好。”
無人回應(yīng),但莫名的,楚今安已經(jīng)不覺得不安或者煩躁,他繼續(xù)說道:“既然想活著,便好好活著,不許輕易死掉?!?
“不,沒有朕的允許,你便不許死掉?!?
說完這一句,楚今安自己莫名其妙的笑了一笑。
男人低低的笑聲轉(zhuǎn)眼而逝,很快散落在夜風(fēng)中。
已經(jīng)睡著的衡月并未聽到這聲笑,她實(shí)在是困倦極了,便是站著,竟也陷入深眠之中。
聽著她逐漸均勻的呼吸聲,伴著微微的風(fēng)動,楚今安微微往后靠在山壁上,抱著衡月也閉目休息起來。
似睡非睡間,他也不知是與衡月說,還是自言自語,又說了一遍:“想活著,很好?!?
天亮之前,急得一頭大汗的廖忠終于在這逼仄的山洞中找到兩人。
彼時,一座不大的西山上滿滿全是羽林軍,幾乎三步便站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