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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君延沉默一會兒,說:“你不覺得這樣不公平嗎?”
“怎么不公平?”
寧君延用手捏著陳韻城下頜,將他的頭抬起來與他對視,神情嚴肅,“你覺得我可以花你的錢,但是你不能花我的錢,你內(nèi)心把我們擺在平等的地位嗎?”
陳韻城想了想,認真回答他:“這不一樣,我現(xiàn)在需要的又不是日常開支這種小錢。做生意風險很大,我投進去的錢不一定能得到回報,你叫我怎么能拿你的錢去冒險?而且我本來就還欠著你的錢。”
“日常開支你也不肯用我的,房子你也不住,衣服你也不要,你拿我當什么?”寧君延的語氣有點冷,就像是真的生氣了。
陳韻城想要坐起來,他先推開了寧君延鉗制住他的手,剛剛撐著離開寧君延懷抱,又被寧君延一把抓了回去。
寧君延用雙臂摟住他,冷冰冰地道:“跑什么跑!”
陳韻城只好繼續(xù)任由他抱著自己,說:“我對這段感情很認真的,你別這么說我,可能就是太認真了,有時候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處理才好。”說完,陳韻城抬頭看著寧君延,他總是會害怕,如果在一些事情上自己做得不夠好,有一天會影響到他和寧君延之間的關系。
寧君延被他看得久了,睫毛垂落下來,目光變得柔軟,問他:“那你這筆錢有什么打算?”
陳韻城說:“找渠道借吧,我再想想辦法?!?
寧君延又問:“什么渠道?”
“銀行或者什么金融機構,”陳韻城一直在查看各種貸款的金融機構,想要找一個稍微靠譜的。
寧君延問:“要不要嘗試抵押貸款?”
陳韻城有些奇怪,說:“拿什么來抵押?我沒有可以抵押的東西。”
寧君延抬起陳韻城的臉看了看,又伸手掀開被子看了一眼,他們都還沒穿衣服,陳韻城連忙把被子拉了回來,然后聽寧君延說道:“拿你身體抵押吧?!?
陳韻城又好氣又好笑,說:“我身體才值十萬塊錢?”
寧君延平淡道:“除了我也沒人想要?!?
陳韻城不服氣了,“那不一定?!?
寧君延突然翻個身把他壓在了下面,語氣陰冷地說道:“沒有不一定,你想都別想?!?
陳韻城微微笑著看他:“別鬧了?!?
寧君延放松了力道,趴在陳韻城身上,說:“把你抵押給我,我把錢給你,十萬塊不夠我再努力賺錢,要多少都給你?!?
陳韻城抬起手抱住他,突然心里酸酸的,說:“夠了,也只有在你心里,我才值那么多錢?!?
寧君延說:“說好了嗎?”
陳韻城回答他:“你讓我再想想?!?
第二天他們起得很早,換了寧君延開車去接上顧瑤嘉和孩子,然后趕去周彥老家所在的市中院。
到法院的時候庭審還沒有開始,顧瑤嘉抱著兒子想要進去法庭的時候被法警攔了下來,不允許小孩子進去。
顧瑤嘉很為難,哀求了法警幾句,并沒有得到通融。
寧君延這時說道:“你把孩子交給我,你們進去吧?!?
顧瑤嘉聞言朝他看去。
陳韻城對顧瑤嘉說:“讓他看著孩子,我們兩個人進去聽庭審?!?
顧瑤嘉沒有更好的選擇,把孩子交給了寧君延。
小孩被交給陌生男人,一下子哭了起來。
陳韻城看見寧君延皺了皺眉,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問他:“行不行?”
寧君延只是點了點頭。
顧瑤嘉安慰了孩子好一會兒,聽見里面快要開庭了,才和陳韻城一起進去,找了座位坐下來。
周彥被法警帶出來的時候,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情有些激動,但是很快又背對著他們站在了被告人的位置。
陳韻城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見到周彥了,他頭發(fā)被剪得很短,在看守所關了這么長時間,比以前看起來竟然要白了些也胖了些。
顧瑤嘉坐在陳韻城旁邊,盯著周彥的背影紅了眼睛。
庭審過程有些沉悶,法律援助機構為周彥指派了律師,但是因為周彥已經(jīng)認罪,律師也只是盡量為他做罪輕辯護。
中途陳韻城出來了一趟,看見寧君延坐在外面的長凳子上,正看著躺在他腿上睡覺的小孩,眼睛里什么情緒都沒有。
“睡著了?”陳韻城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他。
寧君延抬起頭來,輕輕“嗯”一聲。
陳韻城突然好奇寧君延的一些想法,問他:“覺得孩子可愛嗎?”
“不可愛,”寧君延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陳韻城伸出一只手給他,“真的一點也不想要個孩子嗎?”
寧君延握住陳韻城的手,貼到自己唇邊輕輕碰了一下,“不需要,有你就夠了?!?
庭審持續(xù)到中午時休庭了一個小時,直到下午才宣判。
周彥被判故意殺人罪和盜竊罪,數(shù)罪并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他當庭表示不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