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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君延語氣很溫柔,“那就換著吃?!?
陳韻城用手抓起一片面包,送到嘴邊啃著,不知道該怎么說。
吃完早飯,陳韻城看寧君延收拾餐桌,主動起身幫他收拾,堅持把碗拿去廚房,戴著手套洗了碗。
在他出來的時候,寧君延拿起一把鑰匙和一張門禁卡放在餐桌上,說:“這是家里鑰匙。”
“嗯?”陳韻城沒有伸手去拿。
寧君延準(zhǔn)備要出門了,他拿起外套穿到身上,對陳韻城說:“今天晚上我值班?!?
陳韻城突然意識到寧君延是個醫(yī)生,他會經(jīng)常上夜班,也就是說今天晚上他要一個人住在寧君延家里。
“會不會很不方便?”陳韻城下意識問道。
寧君延說:“什么不方便?”
本來就是借住,主人還不在家,陳韻城心里這么想著,但是沒有說出口。
寧君延拿起餐桌上的鑰匙,抓住陳韻城的手腕給他放在手里,說:“你到晚上把紗布拆了看看,如果覺得還是不方便就給我打電話。”
陳韻城低頭看自己的手,“應(yīng)該沒事了?!闭f完,他又忍不住說,“我給你打電話你也回不來吧?”
寧君延告訴他:“你可以到醫(yī)院來,這里離醫(yī)院不遠(yuǎn)?!?
陳韻城抬起頭沖他笑了笑,“不會有事的?!?
上午,陳韻城先回了一趟店里,他和供貨商約好了清點退貨。
供貨商那邊開了輛面包車過來,今天連老板也親自來了。老板是個中年人,他坐在陳韻城店里抽煙,一邊看著清點一邊跟陳韻城聊天。
老板說要不是看陳韻城人好,這兩年大家做生意也爽快,他才不會讓人開車來拉貨。
陳韻城站在一個小工身邊,看他一邊清點一邊記錄,聞言笑道:“謝謝你了,孫哥?!?
孫老板擺擺手,問陳韻城:“以后有什么打算?”
陳韻城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想好,你有沒有合適的工作介紹一個給我?”
孫老板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他一只胳膊搭在柜臺上,說:“我有個表哥家里看農(nóng)家樂的,他只有一個獨生女,想找一個上門女婿,以后幫忙打理農(nóng)家樂生意?!?
陳韻城朝他看去,“你覺得我合適?”
孫老板說:“我覺得你合適啊。你不要覺得上門女婿有什么不好,我表侄女年齡也不大,你們結(jié)婚了多生兩個孩子,一個跟你姓一個跟她姓就好。我表哥農(nóng)家樂生意也挺好的,反正就一個女兒,以后都是你們的?!?
陳韻城笑著搖頭。
孫老板問他:“為什么不行?。磕阌信笥蚜??”
陳韻城依然搖頭。
孫老板說:“那就是了,你總要找女朋友結(jié)婚的,你去見見我那個侄女,說不定就滿意呢?”
陳韻城聞言,說道:“我還沒做好結(jié)婚的準(zhǔn)備。”
“有什么好準(zhǔn)備的?”孫老板一根煙抽到了盡頭,“那邊農(nóng)家樂等著你拎包入住,你要準(zhǔn)備什么?心理準(zhǔn)備???快三十的男人了,應(yīng)該現(xiàn)實一點,不要不切實際?!?
陳韻城只是對他笑了笑。
清點好貨物,孫老板跟著車子離開的時候,對陳韻城說:“我知道你長得好,想法比較多也正常,不過這個年紀(jì)了真的可以考慮,哪那么多白富美看得上窮小子的?”
陳韻城一只手搭在車窗邊上,對孫老板笑道:“孫哥你慢走。”
孫老板說:“想通了給我打電話?!?
陳韻城點頭,“沒有問題?!?
他退后兩步看著車子離開,心里有些恍惚,剛才孫老板說到白富美的時候,他瞬間就想起了寧君延,然后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太好意思,抬起手撥了撥沒有好好打理過的頭發(fā)。
下午,陳韻城把里間的私人物品也收拾了一下裝進(jìn)一個行李箱里,打算暫時帶去寧君延那邊,以后找到合適的地方住再說。
他從店里出來,把箱子豎在一邊,轉(zhuǎn)回身關(guān)卷簾門的時候,感覺到像是有人在街對面看著他,他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又沒有人視線落在他身上,于是鎖了門朝地鐵站走去。
晚上一個人吃飯,陳韻城吃得很簡單,直接去醫(yī)院附近吃了份快餐,然后打算去探望一下周彥的孩子。
他買了點零食和牛奶給顧瑤嘉帶過去。
顧瑤嘉的情緒已經(jīng)平靜下來了,與陳韻城一起坐在病床邊上,說:“醫(yī)生說還要觀察,短時間沒辦法出院?!?
自從周彥失蹤以來,顧瑤嘉一個人就沒辦法離開醫(yī)院了,她只能用盆子接了熱水在病房的衛(wèi)生間里洗澡洗頭,身上的衣服也很久才換一次,學(xué)著其他長期住院病人的家屬,換洗內(nèi)衣褲直接晾在醫(yī)院的樓梯間。
本來還那么年輕一個女孩子,這種日子對她來說太辛苦了,。
顧瑤嘉看著陳韻城,突然說:“城哥,謝謝你來看我,今天是我二十歲生日。”
陳韻城愣了一下,“今天嗎?怎么不早說,我連禮物都沒買?!?
顧瑤嘉笑了笑,“沒什么,你來看看我們已經(jīng)挺好了。”
陳韻城問她:“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今天我在這里幫你看著孩子吧?”
顧瑤嘉搖搖頭,“不用了,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彼聊粫?,問道:“城哥,你說我還能不能等到周彥回來了?”
“怎么了?”陳韻城奇怪她為什么突然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