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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赫故意賣關子:“你猜猜。”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到家都十二點多了,累得倒床就睡,今天給大家雙更補上哈,第二更晚上十點半左右~
第二十八章
杜羨寧沒有這個興致去猜, 反正他們的宣傳方式不是巨幕廣告就是地鐵短片,她不覺得還有什么特別。慈善晚會結束后,她就沒了這回事。
不管這場晚會怎樣低調, 那些擅長于挖掘消息的記者還是能把當晚的拍賣情況做成列表放到網上。
邵家向來熱衷慈善及公益事業,邵赫代表星望集團投下當晚的特別捐贈項目, 不少媒體也做了正面報道, 最近幾天, 也有好幾家報社前來預約采訪。
這樣的采訪有利于體現整個星望集團的社會責任感,從而提升星望的企業形象,歐縈篩選了三家采訪, 原本想給邵赫親自選擇, 然而呈批還未送到他手中, 楊至益就告訴她:“最近邵總不接受任何采訪。”
歐縈表示不解,楊至益就將還帶著打印機出紙余溫的文件遞給她:“剛接到的消息, 為了阻止星望開發東郊那塊地皮建造影視城,附近村民現正靜坐抗議, 還請來媒體報道。在這個風口上, 記者們肯定會拿這個話題做文章, 與其讓他們亂寫, 干脆一律謝絕。”
影視城的項目, 是由邵赫接手星望之初就開始籌劃的, 經過幾年的部署,如今終于要開展工作。
取得東郊地皮的開發權是整個項目的基礎, 為此邵赫費了不少心思,如今斥巨資投得地皮,卻遭到當地村民以及環保人士的強烈反對。
東郊有大片土地都是歸政府管轄的,由于常年荒置, 附近的村民便擅自圈地,有的用來種植蔬果,有的用來種植花卉,有的甚至建成簡易的房屋。這里即將收歸星望集團發開,他們就聯合起來發出反對的聲音,如果不給予可觀的賠償,就不愿意遷離。
至于某些環保學者,則認為東郊是這座城市最后一塊未經開發的土地,若建造工程龐大的影視城,絕對會破壞當地的生態環境,那些經歷過百年風雨的植被,也將會受到毀滅性的災難。
面對這些反對派的聲音,邵赫的處理態度是相當正面的。雖說是村民私占土地,但出于人道主義和對弱者的關愛,他一直設法與其溝通,要是能采取兩全其美的方法,就絕不采用強硬手段。
經過大半月的拉鋸,雙方并未能如愿地解決問題。
由于村民們的要求實在過分,邵赫明確地拒絕了他們提出的賠償方案,威逼星望就范,某些激進的村民便打算通過大眾和媒體給其施壓。
網友們都是善忘的,明明前幾天才稱贊星望集團是善心滿滿的優秀企業,現在被幕后推手一抹黑,他們又罵星望是黑心企業,為了一己私利將貧苦的農民逼上絕地。
為博取同情,只字不提星望給出的賠償條件,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公眾的輿論已經逐漸偏向弱者。
負.面.消息一出,星望的股價自然受到影響。集團的董事們很快坐不住,他們紛紛表示不滿,還要求提前召開董事會議。
對于股價那點小波動,邵赫根本不予理會,但見董事們那么著急,于是就收地事件召開了一場特別會議。
這場董事會的會務是杜羨寧負責的,瞧見邵赫從容赴會,她就知道這男人肯定胸有成竹。
臨時接了一通重要來電,邵赫遲了三分鐘抵達會議室。數位董事已經坐在位置上等候,經過杜羨寧身邊,他還是擺了擺垂在身側地手,以其獨有的方式跟杜羨寧無聲地打招呼。
會議一開始就充滿火.藥味道,幾位董事就開始對影視城項目提出質疑,甚至有人要求停住開發,以求穩住星望的名聲。
作為董事長的邵子騫并沒有馬上替邵赫出頭,他望向兒子,以公式化的口吻問:“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們貌似出于劣勢,對此你打算怎么處理。”
邵赫看了楊至益一眼,他便啟動投影儀,開始放映自己連夜趕出來的幻燈片。
在董事們的注視下,邵赫緩緩開口:“最近這段時間,霸占東郊土地的村民苦心經營了一副弱者姿態,確實是讓不了解全部事實的網民聲討,甚至詆毀我們集團。雖然對方似是占盡上風,但是這個局面馬上就會被扭轉。”
說到這里,邵赫從座位上站起來,親自拿著遙控筆,一邊講述一邊為幻燈片翻頁:“當地村民占用政府尚未開發的土地,本身就是一個無理且違法的行為。如今政府依法將其出讓,而星望也通過合法途徑取得其使用權,才是在情在理的。相關部門已經出具權屬證明文件,從法律的角度來說,我們絕對不存在任何問題。而對于村民要求賠償一事,我的立場也是非常堅定的,那就是要賠償可以,但絕不能以賠償之名進行敲詐。我們現在已經聘請了權威的評估團隊對村民的種植物及相關設備進行評估,再過兩天應該就可以出結果。星望向來以人為本,且追求社會效益最大化,在星望發展的同時,亦絕不會壓榨每一個弱者的權益,到時候我們會公布詳細的評估報告,并附上村民擬定的索賠方案,到底哪一方占理,我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大多數董事都接受邵赫的說法,除了三兩位保守派的元老,邵赫耐心地向他們解惑,同時以用力的佐證支撐自己的觀點,最終獲得全票肯定,得以繼續開發影視城項目。
獲得大家的信任,邵赫還是一副謙卑的姿態:“影視城的前景是無可限量的,感謝在座各位的支持。”
董事會結束后,董事們都是一臉滿意地離開。經過茶水間,邵子騫發現兒媳婦的蹤影,于是進去跟她說:“寧寧,你泡的茶很好喝。”
之前聽邵赫提過他父親因常年應酬喝酒,腸胃經常出現毛病,杜羨寧就把慣常沖泡的鐵觀音換成紅茶,專門給邵子騫端了一杯。她習慣性地聊了幾句家常,正想關心婆婆的近況,就聽見他問:“你馬上就過生日了,小赫打算怎么安排?”
最近忙著解決因收地而引起的負面影響,杜羨寧真記不起自己生日在即。邵赫也是忙得不可開交,至今也未提過半句,她自然而然地覺得他也忘記了。
看她那反應,邵子騫就能猜到個大概,他貼心地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奮斗歸奮斗,也要給自己留點空間。我知道大家近期都很忙碌,可這日子還是得好好地過,你找個機會跟小赫說說,他要是沒空,你就回大宅,我們給你慶生。”
杜羨寧雖然笑著應了聲“好的”,但最終也沒有跟邵赫提過這件事。
她生日那天,兩人還是如常地回公司,本想中午跟邵赫吃個飯,楊至益卻說他有個應酬臨時改成午宴,十分鐘前已經出發。
看著他排得滿滿的日程表,杜羨寧不自覺對著電腦屏幕發起了呆,向琳突然自后方拍了怕她的肩膀,她被嚇了一跳。
“在想什么呀?這么入神,我喊你幾遍都沒聽見!”瞥見被她打開的日程表,向琳有所意會,“該不是你老公沒時間陪你過生日吧?”
她不出聲,向琳試探著問:“他不是連你生日都記得吧?”
這是杜羨寧婚后第一個生日,如果邵赫真的忘記了,她并不能云淡風輕地說句沒關系。
意識到自己戳中杜羨寧的痛楚,向琳連忙補救:“他忘了我可沒忘,走,我請你去吃一頓好的!”
兩人結伴去吃自助餐,期間杜羨寧翻看未讀消息,母親繼父、同學朋友,甚至戚云舒那丫頭也發來祝福,唯獨邵赫那對話框,至今仍停留在前天那句“不用等我”。
這真是連吃一頓好的都解決不了的失落,杜羨寧有點渾噩地度過了一個下午,直至下班時間,她也沒做好手頭上的工作。
邵赫來到秘書室,杜羨寧是最后一個發現的。當時他已經杵在她辦公桌前,看見自上方投下來的陰影,正填著表格的她如常地說:“你先走吧琳琳,我還沒好。”
那團陰影一直沒有離開,杜羨寧才茫然地抬頭,看見邵赫正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寫字,她倒有點傻:“你找我啊?”
邵赫主動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包,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把人拉起來:“走了。”
杜羨寧還是反應不過來,跟著他走到停車場,她還問:“黃總今晚這飯局,不是縈姐跟你去的嗎?”
“不是。”邵赫替她打開副駕駛室的車門,扶著車頂讓她坐進去,關上車門前,他又說,“不跟黃總吃飯了。”
杜羨寧機械式地系著安全帶:“為什么?”
邵赫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對她說:“因為要陪你。”
杜羨寧的心緒晃動了下,而后就聽見他說:“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