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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子弟的生活向來是越夜越璀璨、越夜越糜爛。
走進那家其貌不揚的私人會所,杜羨寧才發(fā)現(xiàn)里頭別有洞天,花花世界,酒池肉林,說的大概就是這種地方。
明競川選的位置正對舞臺,抬眼就能欣賞到一群辣妹的勁歌熱舞,杜羨寧落座時,也情不自禁地多看幾眼。
將酒推到她手邊,明競川道:“我們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
“我認識你,明耀娛樂的小明總。”說完,杜羨寧偏頭看向坐在他隔壁的男人,“這位我真的不認識,請問您是?”
那男人倒是輕佻得很:“要不你猜猜,猜對了你想怎樣都行。”
邵赫有點坐不住,他直接揭曉:“單越霖,二世祖賽車手。”
單越霖“靠”了一聲:“老子憑實力玩車,跟二世祖扯不上半毛錢關系,你可別在漂亮小姐姐面前詆毀我。”
明競川插話:“我可以作證,你老板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單越霖炸毛,狠狠灌下一杯威士忌大呼:“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杜羨寧笑起來,單越霖也跟著笑起來:“小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
“我叫小杜。”
單越霖摸了摸下巴:“小度小度,你是導航還是機器人?”
明競川很不給面子:“爛梗笑話,真冷。”
邵赫話最少,明競川便撞了撞他的胳膊:“在這裝什么深沉?我都把《不為人知的女神》的踢館名額拱手相讓了,你居然不給我一張笑臉?”
他嗤笑一聲:“你又不是女人,對你笑也是浪費力氣。”
“話說回來,你怎么突然去捧那個過氣女星?你剛簽了蔣遙,集中火力捧她不是更好?”明競川從冰桶里拿出一瓶未開封的酒,隨后手法嫻熟地撬開瓶蓋。
邵赫微微垂著眼簾,漫不經(jīng)心地說:“沒辦法,誰讓我老婆看中了她。”
單越霖馬上起了興致:“老實交代,到底是你老婆看中了還是你看中了?”
邵赫涼颼颼地掃了他一眼,嚇得他頓時埋頭喝酒。
幾杯烈酒下肚,明競川倒有點止不住:“怕是做了對不起老婆的事,所以才費勁心思給人家補償吧?”
杜羨寧一聽就來勁了,他問明競川:“還有這種操作?”
明競川放下酒杯,擺出一副專家的模樣:“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追女人的時候,天上的星星都可以摘下來,畢竟女人沒到手,花再多的錢也是值得的。至于老婆嘛,已經(jīng)是跑不掉的熟鴨子,別說摘星星,就連滿天星都懶得送一束。要是他突然像我們邵總這樣大獻殷勤,十有八.九都是干了某些壞事,譬如包養(yǎng)小蜜、酒后亂.性之類。所以你啊,可別太快讓男人追到手,到手的女人,男人一般不會珍惜……”
杜羨寧聽得一愣一愣的,邵赫則沒好氣地說:“這種打了三十年光棍的男人,他說的話你也敢信?”
被洗腦的杜羨寧在心里默默贊同老光棍的話,看來得不到才是最好果然是千古不變的真理,就是不知道她現(xiàn)在離婚還來不來得及……
明競川也不惱,他半瞇著眼睛說:“不過我看小杜也不容易降服,畢竟是連瑪莎拉蒂都敢懟的女人啊!”
杜羨寧的心“咯噔”了一下,余光悄悄瞄了邵赫半秒,果然發(fā)現(xiàn)他正目光凌厲地望向自己。
邵赫曾經(jīng)就因為她危險駕駛十分凌厲地批評教育過她。
那是他們剛結(jié)婚的時候,有個晚上回大宅吃飯,邵赫幾個叔父都在,長輩們的盛情難卻,他喝得有點多,雖然未醉,但眼里卻少了幾分精明。
飯后回家是杜羨寧開的車,她滴酒未沾,駕起車來宛如醉漢,并不是她技術(shù)不精,而是因為她開得太野。
不知道是不是喝過酒的男人特別能講,盡管安全到家,但邵赫還是板著臉說了她半個晚上。
他那唐僧念經(jīng)似的教育方式實在讓杜羨寧吃不消,當她終于忍受不了囔了句“你煩不煩”,那男人就炸了,所有耐心和溫和一掃而光:“你就是這樣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嗎?”
邵赫動怒的樣子真的讓她記憶猶新。其實他并不算喜歡發(fā)脾氣,很多時候她跑去鬧他,他都一笑而過,頂多就是說她兩句,很少跟她較真。她真沒想到那男人會因為這件事大動干戈,自那以后,每次與他同行,她開車都是小心翼翼,連龜速的車輛都不敢超,全然是一副接受批評努力改進的乖巧模樣。
看出她有把自己的教育放在心上,邵赫算是滿意,此后就沒說過她什么。可惜千年道行一朝喪,明競川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瞬間讓她的努力化為烏有。
杜羨寧試圖給那個話多的男人使眼色,不料他意會不了,還越說越起勁:“那臺瑪莎的油門已經(jīng)踩得轟轟作響,別的女司機見了都腳軟,虧你還敢不讓他的道。”
說著,他將手搭向邵赫肩頭:“我欣賞你這秘書,夠味兒!”
杜羨寧有膽子懟瑪莎拉蒂,卻沒有勇氣看邵赫的臉色,她弱弱地擺著手,努力替自己解釋:“我平時開車不是這樣的,那天只是趕時間,真的!”
并未發(fā)現(xiàn)她字里行間那滿滿的求生欲,明競川長臂一伸,豪邁地與她碰杯:“來,敬我們的女車手一杯,你就該跟老單混,窩在秘書室簡直埋沒了你的天分!”
杜羨寧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已經(jīng)比哭更難看了,幸好場內(nèi)燈光昏暗,旁人倒看不出什么。她機械式地跟明競川碰了一杯,喝到酒杯見底,她那顆發(fā)虛的心才鎮(zhèn)定下來。
她半是興起半是逃避,拿著酒杯跟他們亂碰,邵赫也不攔著她,似乎要放任她喝個盡興。
跟幾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男人喝酒,杜羨寧自然逃不過醉倒的下場,桌面上的酒還沒喝光,她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混亂。
此時場內(nèi)又換了一首火爆的舞曲,周遭的氣氛又熱烈了幾分。
杜羨寧也不自覺地隨著節(jié)奏搖頭擺腦,借著那點醉意,她干脆地把那薄如輕紗的外套一脫,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我們?nèi)ヌ瑁 ?
那件黑色的蕾絲完美地勾勒出她妙曼姣好的曲線,下擺堪堪遮肚臍,露出雪白的小蠻腰,纖細得讓人想去握一握。
邵赫呼吸一疾,不假思索就把她拽了回來。
猝不及防被拽過去,杜羨寧頓時頭暈眼花,腦袋越來越脹,干脆就賴在他身上不動了。
坐在對面的明競川和單越霖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后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然地笑容。
邵赫將外套搭在她肩頭,對上兩人玩味的目光,他平靜地道出一個事實:“她是我老婆。”
作者有話要說: 邵哥:離我老婆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