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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飛升的時機,按常理來說確實不是最好的。
因為她就連防御飛升劫雷的法寶和法陣都沒準備完全,哪怕有廉家做后盾,也沒來得及。
所以最后一道——也是最厲害的一道劫雷,她法寶法陣用完了,只能是以肉身硬抗,當然最后的結果是沒抗住。
但誰說她是迫不及待飛升,是為了桃永鋪路?
“我飛升失敗后,昊荒界是不是流傳起了什么荒唐謠言?”
她枯芩醫仙老祖的一世英名,別最后只落得個癡情女子的評語,那她真是要氣死!
還有什么最愛惜她命的不是她自己?什么話嘛這是。
貫戟不想糾纏那些,現在只有他和小姐在此界,守在小姐身邊的是他,這就已經足夠。
“沒什么,就是昊荒界盛傳,枯芩醫仙老祖急切地渡劫飛升,是為早日去仙界打理好瑣事。”他就不想再提桃永的名字。
“???”廉子芩滿臉問號。
“這謠言的邏輯呢?我提前飛升仙界,是為去打理瑣事?廉家飛升仙界者不少,在仙界也不是沒有根基,需要我去打理什么瑣事?”
昊荒界的廉家是超級修真世家,但她卻是家族中血緣本家里的第一個飛升的醫修,不論權柄的話,只論重要性,她身為族長的祖父都不及她。
畢竟一個平平無奇的修神魂和靈力的‘法師’,用處往往沒有一個‘奶媽法師’稀少和專業性強。
她打理瑣事?瑣事她都沒用煩心過。
“小姐,你硬要我明說嗎?”家將心底的醋意翻騰,整個人都極具侵略性,眼底紅霧也更甚,“桃永道君一時失言,親口所說,昊荒界人盡皆知,小姐你急切飛升是去筑造好你們的愛巢……”
廉子芩:“???”
“桃永那樣的人,會有失言的時候嗎?如果謠言最初起于桃永之口,那就很說得過去了。”
桃永把他們之間說成情比金堅的樣子,雖然有讓廉家遷怒的可能,但如果桃永也表現出幾分‘愛屋及烏’——對廉家還和以往一樣親近,卻也能讓兩家關系更緊密。
不至于因為她渡劫殞身,兩家聯姻形成的同盟便就此潰散。
家將雖收回了攙扶著小姐胳膊的手,可此刻上半身卻向小姐微傾,緊緊盯住身前人的臉,想把她的神色都看清,“小姐,難道不是嗎?”
廉子芩看著眼前貫戟的樣子,感覺好像入魔程度更深了,怎么回事?
她沒有戳破他走火入魔的真相,也轉移話題了,不把焦點放在她粗莽試驗,傷到神魂(其實根本沒傷到)的事情,怎么還越來越嚴重了呢?
“當然不是……”廉子芩眼前突然閃過一幅場景,讓她的話為之一頓。
那是她醫治一個為愛走火入魔的病人時,患病的男病人一直偏執病嬌地問陪同的女修士,問她是不是喜歡另一個男人,以及各種莫名其妙的吃醋,那名女修士也是耐心,不厭其煩地解釋,一遍遍說她愛的是他。
“小姐你剛才,是猶豫了嗎?”家將繼續傾身,如此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早已超越了外出時半步之外的守衛距離。
在屋內時,家將都是守在角落里,這是第一次在密閉空間內湊她這么近。
因為想到那對男病人和女修士,廉子芩心里‘咚!’的一聲:貫戟這樣子,是不是很像那個男病人?
貫戟走火入魔的誘因,是為愛?
“沒有,我沒有猶豫,我當然不是因為桃永那個人,而急切地飛升前去仙界為他安排好一切。”她不是世俗中那些所謂賢惠的女人,更別說是為了桃永了。
不管怎樣,先順著貫戟說。廉子芩心底下了決定。
此界不能修煉靈力,現在她神識之力也沒有了,要是貫戟現在沒有控制住心神、徹底入魔,她醫治都醫治不了,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貫戟修的是肉身,但此界法則壓制,又沒有靈力修為輔助,徹底走火入魔后不受控制行為瘋魔,還真可能硬杠不過此界的那些核武。
但是事與愿違,家將眼底的紅霧非但未有消退跡象,反而更多,顯然是入魔更深,“小姐,你為什么要句句不離桃永道君呢?”
“我比他更早認識小姐不是嗎?”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相伴千年,他在小姐你渡劫殞身后不過三百年就飛升仙界,都沒嘗試找過小姐,你為什么還是句句都不離他呢?”
廉子芩:???
廉子芩不自禁地,悄悄往旁邊偏了偏:貫戟這個樣子真的像極了那個男病人,聽不進話,言辭沒邏輯,只是吃飛醋。一開口就是一個問句,病嬌又偏執!
但現在不是想東想西的時候,先制止貫戟進一步入魔才是最緊要的。
幸好她有(醫治病人的)經驗,學習著那個女修士,伸手撫上貫戟的肩背,用力把他按坐在座下的榻椅上,讓他先坐下來再說。
感覺到手掌下的肌肉瞬間僵硬,但手還是沒拿開,用上她大概是此生最溫和的語調:“貫戟,你先冷靜下來,好嗎?”
家將就像一只被制服的兇獸,猙獰危險之相還沒被馴服過來,但卻不敢反抗了,“好。”
對于小姐下意識地往旁邊偏遠離的動作,他只是悄悄地往她那邊挪了挪。
廉子芩:……一會兒病嬌偏執不講理,一會兒動作溫馴還可愛,入魔時的人果然還有好幾張面孔呢。
找到了癥結,廉子芩也知道了她剛才雖沒戳穿貫戟走火入魔的真相,但說出‘桃永’這個名字,就已經是在刺激他。
現在要怎么辦?像那個女修士一樣,一遍遍地訴說愛意?
噫!
當然不可能!廉子芩急中又生智:“貫戟,其實我之所以沒等一切準備周全后再飛升,是因為飛升時機提前到來了,壓制不住,只能就地倉促度雷劫。”
撫在貫戟肩背上的手上移,五指按在了他的后腦上,指節陷入寸長的發間……
廉子芩本意只是安撫貫戟,動作也像是在擼寵物一樣,摸摸背、摸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