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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東取出一個錦盒雙手捧給喬錦書道:這是屬下出征前拙荊讓屬下一定要帶給王妃的禮物,請王妃笑納。
喬錦書疑惑的看了顧瀚揚,顧瀚揚微微頷首,喬錦書才示意湘荷接了過來,抬手打開錦盒,里面是一管極熟悉的青竹簫,喬錦書頓時眼神清亮,驚喜的道:“她好嗎,無憂可好?”
石東感激的看了喬錦書道:“拙荊很好如今已經有了身孕,她說無論男女都叫石念喬。”
喬錦書輕輕撫著青竹簫道:“嗯,她好我便安心了,告訴她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也許有一日我們會再見的。”
送走了谷雨,喬錦書呆呆的看著窗外一動不動,連顧瀚揚進屋都沒察覺,顧瀚揚見了嘴角微揚屏退了屋里人走過去把人抱到懷里道:“錦兒莫非在想爺。”
喬錦書回頭嗔怪的看了一眼道:“爺,如今蘋果、木瓜越發的大了,自己會到處跑了,冷不防就進來了,爺也不忌諱著些。”
顧瀚揚不以為意道:“他們看見爹娘恩愛該歡喜才是,忌諱些什么呀。”嘴里雖這樣說著手卻松了開來扶著喬錦書在炕沿坐了。
喬錦書掩嘴直笑,顧瀚揚知道喬錦書笑自己些什么,也不說話,只是雙目微挑,那幽深的眼里射出灼熱的光,看得喬錦書不知不覺紅了雙頰。
顧瀚揚這才睨了喬錦書笑道:“如今國家安定,經歷了這一場變故瀚鴻也變得穩重了許多,不再一味的貪玩了,慶陽這邊的生意我打算交給他打理了,我自己想去全國各處的分店巡視。做了這個王爺雖不用上朝,總還是要出點力的,順便幫皇帝看看各處民情,也好讓他不至于盲人摸象般艱難,只是不知道錦兒有些什么打算。”
喬錦書聽了眼睛瞬間亮晶晶的看了顧瀚揚笑道:“王爺,真的要去全國各地體察民情嗎?”
顧瀚揚故意肅然道:“本王自不會欺你一個小女子。”
喬錦書嬌俏的揚起臉笑道:“那本王妃自然也要隨侍在側了。”
顧瀚揚聽了并不作聲,只伸手撫了扶喬錦書的臉頰,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又飛快的親了一下,就起身下樓。
留下喬錦書漲紅了一張臉恨恨的瞪著那早已經看不見的身影。
京城皇宮,新帝歐陽曲彥看著顧瀚揚上的折子恨恨的道:“顧瀚揚這小子,他且不管朕忙成什么樣,他倒好美其名曰幫朕體察民情要去游山玩水,還上個折子氣朕,大力磨墨,朕要改封他為忠義王,看不累死他,朕讓他逍遙。”
大力在旁邊咬唇忍笑道:“皇上,他母親陶太妃的父親是忠義王。”
皇帝聽了一臉錯愕,斜了大力道:“那就封安勤王。”
大力猶自忍了笑道:“皇上,不論您封他個什么王,奴才想逍遙王都會借口腿有殘疾不宜上朝來拒絕回京的。”
皇帝一臉不甘道:“他那個腿,他那個小王妃的醫術能醫治不好,朕才不信,就是借口。”
大力正想說話,又宮人進來稟報:“太皇太后有請。”
皇帝聽了帶了大力便前往福壽宮去。
太皇太后秦氏滿臉蠟黃,雙頰深陷,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只是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了,看見皇帝忙招手讓他過去。
歐陽曲彥行禮在旁邊的琴棋凳上坐了道:“皇祖母您且安心休養,朕知道您是掛心秦家的事,只是這次朝野怨恨太大,朕也有些為難之處了。”
太皇太后搖搖頭道:“皇帝,哀家是秦家的女兒沒錯,更是歐陽家的兒媳,是你父皇的母親,這次他們竟然……,不然你父皇何至于此,哀家叫你前來便是讓你自行處置了他們吧,整日囚禁在天牢也會對穩定朝堂不利。”
說完又嘆了口氣有些哀求的口吻道:“只是留下十歲以下的男丁,讓他們去戍邊吧,永遠不得回朝,還有外嫁的女兒也赦了吧,秦貴妃就交給哀家處置。”
歐陽曲彥聽了應了,猶豫了片刻道:“別的外嫁女兒都可赦,唯獨前安陽王世子妃秦袖西不能赦免。”
太皇太后沉沉頷首道:“她任你處置,就算凌遲哀家都無話可說。”
歐陽曲彥恭敬的應了。
承源元年八月,威信侯秦家抄家,所有十歲以上男丁皆斬首,女眷未參與者罰為官奴,參與者繯首死刑,前安陽王世子妃秦袖西腰斬。
十歲以下男丁流放三千里戍邊永世不得回朝。
次日秦貴妃沒,三皇子去了邊遠的封地無詔不得回朝。
赫赫秦家一時風云流散。
消息傳到慶陽秦暮雪心疼欲裂,祖父、父親斬首,母親繯首死刑,妹妹沒籍為奴,所有的親人一夕之間都沒有了,秦暮雪承受不了這個打擊一時病倒了。
想起自己家的境遇,顧家卻顯赫一時,秦暮雪極不甘心便吩咐劉媽媽去找顧瀚揚來,說自己要見他。
劉媽媽聽了有些遲疑,但是看看病得臥床不起的姑娘,還是去外書房請顧瀚揚。
過了半個時辰清風走了進來躬身施禮道:”奴才見過雪王妃,王爺說現在有事不能過來,雪王妃有什么話,可以讓奴才代傳,有事也可以吩咐奴才去做。”
秦暮雪聽了冷笑道:“雪王妃,我這個王妃想見王爺一面都不能,算什么王妃,如此說錦繡樓那位就稱錦王妃了。”
清風聽了恭敬的道:“錦繡樓住的是王妃。”
秦暮雪一聽頓時大怒:“她稱王妃,顧瀚揚是不是忘記了我秦暮雪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室,你去告訴你家王爺,若他今日不來見我,便等著顧府辦喪事吧。”
清風面不改色應了告退。
顧瀚揚面色冷峻的走進了瑞雪閣,看見秦暮雪病得臥床不起,眼里終究是有了些不忍,嘆了口氣在炕沿坐了道:“暮雪何事急著見本王?”
秦暮雪聽了顧瀚揚自稱本王冷笑道:“王爺,我記得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室吧,因何奴才稱我雪王妃,稱她王妃?”
顧瀚揚聽了道:“皇帝封王妃的旨意并沒下,奴才們的稱呼你何必在意。”
秦暮雪冷笑道:“奴才們難道不是體察著主子的心意嗎,王爺大約忘了我才是您的妻子吧。”
顧瀚揚這才正色的看了秦暮雪道:“暮雪此刻想起自己是瀚揚的妻子了,在你害我孩子的時候你怎么沒想過你是我的妻子,在你把我顧家的點點滴滴回報給你秦府的時候,你怎么沒想過你是我的妻子。”
秦暮雪聽了眼里閃過一絲異色,頓時啞然,過了片刻方哀聲道:“表哥,我們初識時也有過歡喜的日子吧,我知道那時你是喜歡過雪兒的吧,因何會到了今日這般,表哥因何狠心給我用藥讓我生不了孩子呢,我偷偷出府瞞著所有的人去找過幾個大夫了,他們都說我體內含麝香,根本不可能生育。”
顧瀚揚垂了眼半晌不做聲,秦暮雪見了哀告道:“表哥,暮雪的身體越發的差了,如今也不過茍延殘喘,表哥就不能說句實話,讓雪兒走得也安心些嗎?”
顧瀚揚搖搖頭道:“過去的事你何必糾纏,你將養著總會好的,你的身體差沒有孩子打擾更好。”說完起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