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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錦書微微躬身施禮道:“多謝殿下的祝愿,此刻錦兒要去給殿下煎藥了,那藥會令殿下五臟六腑皆有些不舒適,使人虛弱,殿下要多忍耐些。”
歐陽曲彥微微頷首。
喬錦書轉身往梅林外走去。
看著那緩緩離去的身影,歐陽曲彥的心有些微的起伏,隨后搖頭一笑又看著梅林深處。
喬錦書正在耳房煎藥,顧瀚揚走了進來。看見風塵仆仆,眼下青紫的顧瀚揚,喬錦書忙放了手里的藥走過去幫顧瀚揚整理了下衣服道:“爺昨晚都沒睡嗎?”
顧瀚揚憐惜的幫喬錦書理了理因忙碌有些凌亂的發髻,笑道:“爺沒事,倒是錦兒既要給太子解毒還要帶著蘋果、木瓜辛苦你了。”
喬錦書笑著搖頭道:“比起爺在外面的刀光劍影,錦兒這些算什么?”
“傻瓜,男人保家衛國是本分,有什么可說的。”顧瀚揚笑道。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就像一座山,無論外面是如何的風雨飄搖,總是毫不猶豫的為家人撐起一方安寧。
喬錦書滿懷柔情的偎依過去道:“爺,錦兒慶幸當日爺拉錦兒入懷。”
抱著懷里的小人兒顧瀚揚享受著風暴來臨前難得平靜的一刻,低頭親了親懷中人的發腳溫柔的道:“再重來一百次爺也會做一樣的選擇,即使知道要面臨今日。”
喬錦書踮起腳在顧瀚揚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后忙睜開顧瀚揚的懷抱,端起藥碗道:“這是剛煎好的藥,太子喝了會身體虛弱,爺別讓太子身邊離了人。”
顧瀚揚聽了點頭道:“爺正好有事和太子商量,這便過去陪他吧。”
說完端起藥碗往西側間去。
歐陽曲彥喝了藥,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覺得五章六腑好像都攪動了般,極是不適,便靠著迎枕與顧瀚揚商量事情。
門外傳來落日的聲音,顧瀚揚忙讓他進來,見落日手里拿著封書信道:“這是夜鷹才送到的京城來信。”
顧瀚揚聽了忙接了過來遞給歐陽曲彥。落日躬身退下。
歐陽曲彥飛快的拆開信件,眼神掃過信件,臉色劇變,把信拍在桌上,一手抓起藥丸砸了下去低聲喝道:“畜生,不殺了他們我歐陽曲彥誓不為人。”
作者有話要說:文文完結后會倒v,追文的妹紙們記得踩點看完╭(╯3╰)╮
☆、第一避百章 避難
看著平日溫和的歐陽曲彥這般憤恨,顧瀚揚擔心的掃了桌上的信一眼,但并未動手去取信,歐陽曲彥看著顧瀚揚痛苦又有些內疚的把信遞給顧瀚揚道:“外祖父去了。”
顧瀚揚一聽臉色陰沉伸手接過了信件:安陽王世子妃秦袖西出賣太子妃和皇長孫藏于安陽王府的消息給威信侯秦府,三皇子突然帶兵搜府,安陽王立劍阻止于門前,三皇子硬闖,安陽王橫刀于頸以阻止三皇子,三皇子執意進府,安陽王自刎于安陽王府門前,三皇子還欲硬闖,安陽王妃拾刀橫于頸,民眾嘩然,三皇子畏民威,遂停止搜查。深夜,仍然夜闖安陽王府,安陽王世子攜太子妃、皇長孫俱已無蹤,府中白幡森森,甚是凄涼。
顧瀚揚虎目盡赤,表情猙獰低聲道:“瀚揚今夜便帶兵前往,太子隨后趕來。”
歐陽曲彥微微搖首道:“現在就讓錦兒給我療毒,不然我沒法用劍,今夜我們一同前往。”
顧瀚揚還想阻止,歐陽曲彥道:“你帶兵前往師出何名,他們要是給你安個謀反的罪名你待如何,唯有我們一同前往,打出勤王之名才是正理。”
顧瀚揚知道歐陽曲彥說的是對的,可是又擔心的望了望歐陽曲彥,歐陽曲彥笑道:“你愚鈍了,如果徒然保住我一個,讓我們的家人失去性命,讓啟源朝的百姓陷入戰火,我們當初的愿望豈不是成空。”
看著已經拿定主意的歐陽曲彥,顧瀚揚不再言語,只朝外吩咐道:“去請錦大少奶奶過來。“
外面的應聲道:“是。”
喬錦書走進來看見屋里的兩人臉色有異,便只躬身行禮,并不多話,顧瀚揚吩咐道:“錦兒,立即給太子療毒。”
自己是和顧瀚揚說過太子的病情的,現在還這樣吩咐自己,那么便是他們商量了決定的,喬錦書聽了沒有提出異議,思忖了片刻道:“錦兒至少需要一個時辰的時間準備,療毒過后太子必須臥床三日,如果做不到這兩點,無異于殺雞取卵。”
歐陽曲彥贊許的看了看喬錦書笑道:“這兩點都可以做到,錦兒大夫快去準備吧。”
顧瀚揚也微微頷首,喬錦書躬身退下。
待喬錦書退下,顧瀚揚道: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我去凌煙源做些準備,太子療毒時我必趕回來。說完又看了旁邊伺候的中年人道:“大力公公,太子此刻身體虛弱切不可離開他身邊。”
那中年人躬身為禮道:“大少爺放心,大力死也不離開我家主子。”
顧瀚揚說完走了出去。
喬錦書出了西側間,回到東側間坐了,默默給自己斟了盞茶,細細的思考所有需要準備的事項,提筆一一記錄,又反復幾遍,看著再無疏漏,這才吩咐湘荷道:“你帶著蘋果、木瓜不許他們出這間屋子,不許他們吵鬧。”
湘荷正色點頭,喬錦書便去耳房準備。
喬錦書素色衣裙,青絲以天青色絲帶挽就,手里托著所需用品緩緩走進西次間,顧瀚揚已將在里面等候了。
喬錦書向太子躬身行禮,再看向顧瀚揚,二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喬錦書方道:“請太子更衣,只余褻褲。”
歐陽曲彥看著喬錦書說出這樣的話,卻沒有一絲女子的羞澀,不由得感嘆:“她是個天生的醫者,面對病患心無雜念,唯有醫術和仁心。”
大力仍是詫異的看了喬錦書一眼,只看到她眼里的清澈無波,大力自己倒不好意思起來,仿佛自己褻瀆了喬錦書一般,低了頭伺候歐陽曲彥更衣。
喬錦書將托盤置于身側準備好的案幾上,側身在炕上坐了,顧瀚揚在喬錦書肩上重重一撫,微微頷首。
喬錦書微微一笑,探手取針,左手那青蔥般的手指在歐陽曲彥背上劃過,右手瞬間下針,大力看著喬錦書呆呆的轉不動眼睛,歐陽曲彥側身背朝上趴著,看見大力呆呆的表情有些好笑。
取針后喬錦書迅速翻過歐陽曲彥,在其右胸下三寸處,劃開一個口子,迅速用手擠壓,一盞茶后血色轉紅,喬錦書終于松了口氣,迅速敷藥包扎。
然后邊收拾東西邊道:“我把藥準備好了,所有的用法用量都詳盡的寫清楚了,只是太子三日內必須臥床。”說完把藥遞給大力。
由于剛喝完聚毒的湯藥,又立時行針引毒,歐陽曲彥的臉色極度蒼白顯得人很虛弱,他靠著迎枕笑道:“多謝錦兒了。”
喬錦書微笑著搖頭道:“太子無須客氣,若要謝錦兒便善自珍重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