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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這種東西你若害怕他便猖獗,你若俯視他她便溫柔許多。
鐘穩婆看著始終一聲不哼的喬錦書也不由得心折,便也格外用心些時刻看著,終于產道全開了,鐘穩婆高興的道:“大少奶奶用力吧,產道全開了,你聽老身的話用力。”
喬錦書聽了松了口氣忙點頭應了。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屋里傳來一聲清脆的啼哭聲,外面的人這才松了口氣,都伸著頭往里看,一會穩婆抱著個大紅包被抱著的嬰兒走了出來道:“恭喜老爺、夫人、大少爺,大少奶奶生了個千金。”
顧夫人歡喜得忙伸手接了過來,剛出生的嬰兒臉上極干凈,一頭黑鴉鴉的頭發,淡淡細長的眉毛,一雙眼睛閉著,顧謙默也喜歡得用手扶了包裹被細看,唯有顧瀚揚只顧著從門外往里看。
這時天空中傳來悅耳的鳥鳴聲,驚得大家都抬頭看去,只見空中飛來無數各種鳥兒,齊齊的往錦繡閣樓這邊飛來,盤旋不去。
顧謙默眼中異色稍縱即逝,忙招了顧瀚揚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這是百鳥朝鳳之兆,你速去使人在錦繡樓各處灑滿谷糧,然后派可信之人去散布,只說為乞錦兒平安生產施舍鳥雀,才有這異象。”
顧瀚揚一聽便明白這其中關節的厲害,速招長河去辦。
喬錦書剛歇口氣,肚子里的那個便不安身了,便忙道:“盧媽媽快去喊穩婆進來,這個怕是要出來了。”
盧媽媽忙探頭道:鐘穩婆快進來,大少奶奶肚子里可還有一個呢。
鐘穩婆聽了忙抱著那嬰兒轉了進來,遞給張媽媽又去細看喬錦書,發現果然是肚子里還有一個,頭已經露出來了。
喬錦書此時已經覺得有些疲乏,使不上力了,忙喊道:“谷雨,參片。”
谷雨忙取出準備好的參片給喬錦書含了,又過了一刻鐘,鐘穩婆驚喜的道:“天呀,這是可是大吉兆呀,老身接生了這許多年可是第一次遇見龍鳳胎,還是臨近新年的時候,顧府將來一定是大吉大利呀。”
說完也顧不上喬錦書了,忙抱著洗干凈了的男嬰跑了出去報喜:“恭喜老爺、夫人、大少爺,天大的喜事呀,龍鳳胎,這個是個小少爺。”
顧老爺和顧夫人一下子把穩婆圍住了,這次顧謙默手快已經接了過去,那男嬰也是一頭黑發,眉毛細長,雙眼微合,只是當顧謙默接過來時,他突然張開了雙眼,那眼睛長得和顧瀚揚一模一樣,幽深清亮。
看得顧老爺、顧夫人如獲至寶,都不肯松手了。
顧瀚揚早已經什么也顧不得沖進了產房,盧媽媽想攔也沒攔住,喬錦書已經累得筋疲力盡了,看見顧瀚揚沖進來,安心的笑道:“爺,終于平安了,錦兒要睡會。”
顧瀚揚忙拉著喬錦書的手道:“錦兒快歇息吧,所有的都交給爺。”
話音未落,喬錦書已經睡著了。
喬錦書生了龍鳳胎的消息片刻就傳滿了整個顧府,魏姨娘聽了望著天空雙十合十道:“阿彌陀佛,好人總是有福報的。”
紫藤在一邊不解的問:“姨娘這么歡喜做甚?”
魏姨娘笑道:“你不懂,快準備紙墨筆硯,我要給姐兒、哥兒抄功德經祈福。”
瑞雪閣砸了一地的碎片。
喬錦書睜開眼看見顧瀚揚趴在床邊睡得香甜,四處看了下不見孩子,便有些著急忙推醒顧瀚揚道:“爺,我們的孩子呢。”
顧瀚揚剛打個盹就被推醒了,看見喬錦書醒來了忙道:“錦兒,可好?”
喬錦書點頭道:“我很好,我們的孩子呢,我還沒看過呢。”
顧瀚揚聽笑道:“你安心吧,都有乳娘照顧著呢,乳娘都是娘在自己的心腹家人里選的,都是極忠心的。”
喬錦書聽了有些怏怏的,顧瀚揚只道她餓了,忙喚了喜兒送了些吃食進來,都是平日喬錦書喜愛的吃食,喬錦書也只隨便吃了幾口還是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看著喬錦書的樣子顧瀚揚有些納悶,不是應該極歡喜嗎,龍鳳胎可是難得的,便道:“錦兒,有什么只管和爺說,不要一個人悶著。”
喬錦書想著自己這主意必是要得了顧瀚揚的同意才行的,便低聲在顧瀚揚耳邊說了幾句。
顧瀚揚聽了笑道:“便是為這事嗎,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只能在月子里,出了月子可不成,咱們這樣的人家可沒有這樣的規矩的。”
喬錦書見顧瀚揚同意了,哪怕是一個月也歡喜,畢竟是可以自己喂奶了,忙點頭如搗蒜的應了。
顧瀚揚便起身出去了,不一刻帶著兩個乳娘走了進來,乳娘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紀,一個面容清秀,身形豐腴,一個干凈利索,身形略瘦,二人皆眼神正氣,溫和敦厚的樣子,可見顧夫人是精挑細選的,喬錦書深覺安心。顧瀚揚接了孩子放在喬錦書身側道:“你們先出去吧,我和大少奶奶陪著哥兒、姐兒。”
兩個乳娘聽了都躬身告退。
喬錦書見乳娘出去了忙抱起那個大紅包被的姐兒,左看右看,那只手又忙攏了棗紅色包被的哥兒過來,只恨不得就這樣兩個都抱在懷里,不吃不喝也是愿意的。
顧瀚揚看著喬錦書歡喜又溫和的笑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他們母子三人間,便都過去在床沿坐了道:“看你愛不釋手的樣子,你有一輩子的時間看著他們呢。”
喬錦書聽了嘟起嘴道:“哪有一輩子,也就十幾年,他們就大了。”
顧瀚揚愛極喬錦書此刻的樣子便笑道:“錦兒可是在杞人憂天了,才一天的光景便想到十幾年后了,我看你還是快喂奶,不然一會娘來了,看你怎生好?”
喬錦書聽了忙去解衣服,想到什么又斜睨了顧瀚揚道:“爺轉過身去,不許偷看。”
顧瀚揚原本起身準備去臨窗的炕上坐了,聽了這話反倒又在床沿坐了微挑雙眼笑道:“爺看錦兒還需要偷看的嗎,今日爺便正大光明的看給你看,說完便坐著不走了。”
喬錦書深恨自己多嘴,但在這些事上顧瀚揚是再不聽自己的,只有自己對他千依百順的,只得狠狠的瞪了顧瀚揚,邊解了衣服喂奶。
看著緋紅了臉低著頭解衣奶著孩子的小東西,顧瀚揚愛憐的摸摸她的頭發道:“好了,你安心的喂,爺去那邊坐了。”
那姐兒好像知道喂自己的是自己的親娘般,嘴里允吸著,那只手抓了喬錦書垂下的頭發,看了喬錦書不眨眼。
一會,喬錦書笑道:“乖姐兒,娘要喂你弟弟了,你先躺著哦。”這邊哄著放下姐兒,又抱起哥兒喂著。
猛然想起孩子還沒名字呢,便問顧瀚揚道:“孩子取名字了嗎?”
顧瀚揚正低頭看書,隨口道:“名字自然是爹要取的,咱們就不管了吧。”
喬錦書聽了便點點頭,復又道:“那小名呢?”
顧瀚揚聽了想起喬錦書弟弟的小名忙警覺的道:“小名還是爺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