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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瀚揚微微頷首道:“錦兒說的是,爺去和匠人商量著做來看看,錦兒回錦繡閣去吧。”
“爺的傷口還沒完全愈合,可要小心了。”喬錦書有些擔心的道。
“知道了,小東西真啰嗦呢。”顧瀚揚邊喚清風進來伺候更衣邊道。
才走進清揚園便看見張媽媽在錦繡閣門前探頭往外看,看見喬錦書過來忙迎了上去見禮,喬錦書忙笑道:“外面風大,媽媽怎地就出來了。”
“大少奶奶幾日沒回來了,雖說是大少爺腿疾犯了要照顧大少爺,可老奴到底不放心。”張媽媽笑道。
喬錦書微笑不語,走進錦繡閣,張媽媽忙著跟了進去,吩咐妙筆準備熱水伺候喬錦書沐浴,自己便興沖沖地去小廚房準備喬錦書愛吃的去。
曉荷園東次間起居室,顧夫人倚著迎枕聽了萬媽媽的話笑道:“這孩子真當我是個傻的嗎,腿疾復發?!”
萬媽媽邊給顧夫人捏背邊道:“大少爺原是一片孝心,如今既沒事了,您就裝做不知道吧。”
顧夫人點點頭道:“嗯,瀚揚是個有分寸的,如今身邊又有了錦兒,我越發的放心些了,盧媽媽那里說什么了嗎?”
“您還不知道那老貨,若是大少爺吩咐了,她再不會透露一星半點的,不過我看她的表情也猜到您想的事有八成了。”萬媽媽欣喜的道。
顧夫人聽了歡喜的道:“這便好,下個月便是錦兒及笄禮了,成親的時候匆匆忙忙總是失禮了的,這及笄我一定要給她好好操辦一下才成。”
“您放心,都包在老奴身上了。”萬媽媽笑道。
主仆兩人忙著商量起來。
☆、第七十四章 深情
一個短衣大漢走進大廳,行禮道:“主子,王老大說,弓弩制好了,請主子去。”顧瀚揚疾步走了出去,短衣大漢忙跟了上去。
一間簡單的房舍前,一個瘦小的老者拿了張弓弩正左右端詳,看見顧瀚揚過來忙起身施禮:“主子,制好了,您請看。”
顧瀚揚接過弓弩,雖說和平日里用的有些不同,但卻很趁手,高興道:“長河在100米、200米、遲疑了一下又接著道,300米處各放一個箭靶。”
看著長河的手勢,顧瀚揚抬手便射,那箭瞬間透靶而去,片刻見長河滿臉驚喜的舉著箭矢從遠處躍來道:“爺,射程竟然有五百米。”
顧瀚揚也深覺意外忙道:“力道如何?”
“三百米處取人性命毫無疑問,五百米處最多傷及皮膚。”長河道。
沉吟片刻顧瀚揚道:“苗人的弓箭最多不出200米,咱們這個已經勝出很多,五百米既然不能取人性命,不如用來毒攻,只是還是不能連發。”
王老大聽了有些著急的道:“主子,屬下看這個弓弩最大的優勢不是射程和力道,反而像是連發,好像是專為連發設計的,如果不能連發極是可惜,屬下要再想想。”說完拿過顧瀚揚手里的弓弩也不理人往屋里走去。
顧瀚揚忙對長河道:“去,告訴清風爺這幾日不回府了,陪著王老大。”猶豫了會又道,我看源里的枸杞芽極好,你送些到曉荷園和錦繡閣去。
長河忍笑應了,轉身去告訴清河,明月在邊上道:“長河你肯定聽錯了,夫人不愛吃任何發芽的東西,爺知道的。”
清河覺得好笑,不過是錦繡閣的主子愛吃罷了,爺為了給她送去就拿夫人做幌子,回去少不得要被夫人笑了,敲了明月的頭一下道:“你就笨死罷。”
明月不服氣的道:“我若笨,也是被你每日敲打的。”
官道上,長河拍馬追在顧瀚揚身后歡喜的道:“爺,那弩弓太厲害了,竟然可以連發8支,老天,若是用到邊塞咱們可是會所向無敵的。”
顧瀚揚臉上也是掩不住的喜悅但還是囑咐道:“這事不可泄露。”
長河鄭重道:“奴才知道。”
剛下馬,便有小廝過來道,夫人吩咐了若大少爺回來時馬上去曉荷園回話。
顧瀚揚想起前幾日送枸杞芽到曉荷園的事,心里忍不住抽搐,又要被娘取笑了,極不情愿的往曉荷園去。
看見兒子還是一副冷峻的樣子顧夫人戲虐的笑道:“瀚揚這幾日可是忙過了,連娘的喜好也忘了。”
顧瀚揚不緩不急躬身行禮道:“兒子給娘請安。”顧夫人忙扶了起來拉到自己身邊坐了道:“身上還帶著傷吧,行這樣的大禮做什么,娘哪里會怪你,只有歡喜的,只是你已經快三十了到底是怎樣的?”
看著整日為自己憂心的娘,顧瀚揚安慰道:“兒子的心思娘是知道,絕不要庶出的子女,兄弟姐妹也要出自一母同胞,錦兒是個心思純良的,兒子便不做她想了。”
顧夫人聽了心里歡喜道:“既如此怎地不停了錦繡閣的藥。”
顧瀚揚無奈的笑道:“老和尚叮囑的,說錦兒體弱必得及笄才能生育,不然有了一個差錯他要和兒子撕扯不清的,這些日子送往錦繡閣的藥都是老和尚單獨給錦兒開的,里面又加了無數好藥,等過些日子帶錦兒上山看看她師傅便是了。”
躊躇了半響顧夫人還是試探道:“暮雪那里……。”
顧瀚揚臉色微沉思忖半響,想來若不和娘說清楚,娘總會不忍遂低聲道:“娘,我被下藥那日,暮雪是清醒的,兒子不敢說她是否合謀,但是肯定是知情的。”
顧夫人聽了如五雷轟頂,現在自己想到那日的情景還心疼如絞,何況兒子親身經歷,拍了拍兒子的手點頭道:“娘知道了,既然錦兒是你的妻子,我將來孫子的母親,成婚禮已是虧待了她,這及笄必得熱鬧隆重些才是。”
顧瀚揚聽了忙阻止道:“娘,不可,此時我們家不宜過于張揚,及笄禮簡單熱鬧就好,只要咱們真心疼她,總強過那些虛華的東西。”
顧夫人微微頷首。
天色暮黑,顧瀚揚進了清揚園,小丫鬟忙報了谷雨,谷雨興奮的進去報信,喬錦書聽剛想迎了出來,顧瀚揚已經掀簾而入,喬錦書忙行禮道:“爺,傷口可好了?”
解了披風遞給紫蝶,方轉身溫柔的笑道:“爺沒事,已經大好了,錦兒且安心,讓人備熱水,爺沐浴了和你細說。”
幾天沒睡,渾身疲乏,泡了個澡松快了許多,顧瀚揚看著身上的細棉布牙白竹葉暗紋中衣道:“新做的嗎?”
纖云忙道:“是錦大少奶奶親手做的,說棉布比絲綢的要舒適。”
顧瀚揚點點頭,走了出來,半干的頭發散在寬闊的肩上,白色中衣松松的掛在勻稱而略顯消瘦的身上,俊美的容顏帶著一絲疲憊,幽深的雙眸波光流轉,此刻正溫柔的看著自己,正倚在迎枕上看書的喬錦書有了片刻的愣怔,忙坐起身道:“爺,頭發濕著容易頭疼,快些烘干。”
顧瀚揚聽了懶散的走了過去,依著迎枕輕輕躺下,把頭枕在喬錦書的腿上慵懶的道:“爺累了,想睡會,錦兒給爺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