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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瀚揚接過烤肉揉了揉喬錦書黑鴉鴉的青絲,又從墻邊拿過一個泥壇,隨手敲開,倒了一碗出來,那甜甜的香味彌散開來,喬錦書歡喜的道:“這個便是桃花釀嗎?”
“這個可是十年的桃花釀,入口綿柔,后勁可不小,你慢些喝。”顧瀚揚邊遞給喬錦書邊道。
接過來嘗了一口,只覺得唇齒留香,沒有一點酒的味道,喬錦書便大口喝了起來,連喝了三碗,便有些臉熱心跳,賴在顧瀚揚身上只喊著還要。
顧瀚揚搖搖頭,滅了火抱起喬錦書進了暖屋,又去凈室端了水給喬錦書擦洗了,安置在床上,等他自己梳洗完上床時,喬錦書猶拉著他喊著還要,實在糾纏不過,便去耳房取了酒壇過來,自己喝了一口喂給那小東西,也許是醉了的緣故,那小東西粉嫩的舌頭竟然在自己的唇舌間輕輕掃過,顧瀚揚哪里經得住這般挑逗,溫潤熾熱的唇緊緊的壓了上去,輾轉廝磨,唇舌來往中,胸口漸漸發熱發燙,手便探入肚兜里……。
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夾雜著嬌柔的呻吟聲,溫暖的小屋,滿室生春。
梅林里,顧瀚揚白衣飄飄,翩然若仙,劍指凌云,收住身體,噓了口氣往屋里走去,看見喬錦書穿著淡紫色睡衣站在窗前,想來剛才是在窗前看自己習武的,如今被自己撞破,便有些澀澀的緋紅了臉,顧瀚揚也不點破,只柔聲道:“剛才落日來傳信,說爹找我有急事,本來還想在這里多住幾天,看來是不成了,快些收拾了,我們好回府。”
喬錦書應了收拾起來,二人匆匆返回府里。
顧瀚揚疾步走入顧謙默的書房,躬身行禮道:爹,何事這般著急。顧謙默抽出封信遞過去道:“太子妃陶娘娘產下一子,母子俱安。”
接過信一目十行,顧瀚揚閱畢欣喜道:“如今太子終是可以松口氣了。”
顧謙默搖搖頭道:“未必,太子為了保陶妃母子安全,竟然借口祈福,送陶妃入熙年寺半年,才在寺中產下一子,可見太子如今在宮中是如何的如履薄冰,現在太子妃產子的消息一旦傳出,秦貴妃和三皇子只怕更會再生事端。”
顧瀚揚聽了沉思了半響道,我會速從凌煙源派人入京,一來打探消息,二來也敲打敲打秦貴妃和三皇子母子,讓他們不能輕舉妄動。
顧謙默微微頷首道:“這樣一來,凌煙源恐怕就要露出水面了。”
“依爹所言,太子都朝不保夕了,再隱藏下去還有何益,不過如此一來,慶陽只怕也不得安靜了。”顧瀚揚苦笑著道。
“自姐姐產下太子那日起,太子便不只是顧家的君主,更是顧家的家人,咱們又焉得獨善其身?”顧謙默低聲道。
聽了顧謙默的話,顧瀚揚微微頷首道:“爹,兒子知道,這就去調派人手,手里的生意也會再理理,囤積些錢糧,以備不時之需。”
說完就要告辭,顧謙默又喊住他道:“威信侯秦府還在往瑞雪閣送蘭花香嗎”
顧瀚揚厭惡的蹙眉道:“那是他們的骯臟事,既然一個愿送,一個又愿意用,兒子便懶怠管他們的事。”
顧謙默點點,思忖片刻道:“嗯,只是別弄進了錦繡閣才好。”
說起那個小東西顧瀚揚不自覺的嘴角微揚道:“錦兒年紀雖小,心思卻細膩,又有一身醫術,那些東西倒奈何不了她。”
看著兒子最近這些日子的變化,顧謙默也甚是欣慰,遂笑道:“你如今大約也不再是了無牽掛了,自己的事自己安排吧。”
顧瀚揚頷首稱是,躬身告退。
☆、第七十一章 漣漪
桃紅和晚霞正在換洗床被,春喜行色匆匆進了里間,晚霞邊把紫色繡蘭草的枕套套上邊道:“大少奶奶在琴房,你去那邊回話吧。”
桃紅聽了眼神微閃,看了晚霞道:“這里已是差不多了,你一個人料理了吧,大少奶奶最愛喝二道的六安茶,此刻怕正是時候了,我端了過去。”
晚霞點頭道:“你只管去吧,我一個盡可以了。”
桃紅遂和春喜走了出來,端上泡好的六安茶往西邊琴房去。
秦暮雪淡藍色底子折枝芙蓉花刺繡淺金滾邊通袖小襖,艾綠色的鳳尾長裙,柳眉微蹙,面露憂色,百無聊賴的撥著琴弦。
綠柳看著自己的主子悶悶不樂,心里也是擔憂,便勸道:大少奶奶,您若是悶了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吧。
秦暮雪安撫的朝綠柳笑笑,又低頭撫琴,知道表哥喜樂理,善琴弦,自己便拼命的在這些上下工夫,只指望夫妻琴瑟和諧,誰知,自自己嫁了過來,不要說夫唱婦隨,便是聽也沒聽表哥彈奏過,只有偶然路過外書房,哪里傳出金戈鐵馬,琴聲錚錚,等自己進去時,表哥倒停了說有事,想來不過是敷衍罷。
表哥只怕還是記恨那年的事吧,不過,我只是個女兒家,家里大人要行此計策我焉能阻止得了,更何況當時傳太子妃陶娘娘有意下嫁親妹,自己心里也著實亂了方寸,便也就聽了家里的。
只是這所有的也不過是為了咱們能在一起嗎,這么些年我殷勤的伺候,小心的討好,倒還不能得你諒解嗎?
桃紅和春喜進了門,看見秦暮雪雙眼噙著淚撫琴,有些不敢打擾便在一邊站了,看見她們進來秦暮雪停了琴輕輕試了試淚道:什么事,說吧。
春喜上前蹲身行禮道:回大少奶奶,咱們大少爺回來了,此刻去了老爺的書房,錦繡閣的那位也是一同回來的,現在獨自回了錦繡閣,這兩日,先是去了錦繡閣那位的娘家,住了一日便離開了,至于又去了哪里還沒打探清楚,元掌柜說還要再探。
秦暮雪微微頷首道:跟元掌柜說我知道了,那去處也沒什么要緊,能打探到固然好,沒有也不礙的。
春喜應了,在一邊侍立。
桃紅忙上前奉上茶道:“大少奶奶,這六安茶二道正是時候。”
接了茶啜了一口秦暮雪道:“正是這個味,我有這一盞盡夠了,剩的你們也嘗嘗吧,這可是宮里來的呢。”說完又沉思起來。
我與表哥總是少年夫妻許多年,你一來便要獨占了表哥么,我原也不是那極不容人的,只是表哥的心我再是不能讓的,既然你有了這個心思就怪不得我要容你不得了,秦暮雪低頭思忖著。
放了茶盞,秦暮雪笑著看了桃紅道:這幾日你要多去漣漪軒走走,總不能真的讓錦繡閣獨大吧,若真的等到都停了藥,那時只怕真沒有我們瑞雪閣的位置了。
桃紅聽了臉上便有些不忿,忙躬身應了。
看見喬錦書遠遠的走進來,張媽媽便迎了上去道:錦大少奶奶回來了,今日請安回來得到早,沒和夫人說話嗎?
喬錦書邊解披風邊道:夫人有家事要處理,我便早些回來了,今日在夫人那里嘗了杯雨前茶還不錯,你讓湘荷用我前些日子收的竹葉上的雪水泡一杯來。
轉身找了幾本醫書,又讓谷雨放好紙墨筆硯,喬錦書便埋頭細細的翻看起來,今日去給顧夫人把脈,發現情況比自己預計的要好很多,看來藥方要調整一下,這樣養上一段時間大約就可以排毒了。
湘荷端了茶進來道:大少奶奶,幾位姨娘來請安了。
喬錦書放了筆暗自嘆了口氣,自己不喜歡她們來請安,早就吩咐了除了大請安的日子都不必來,以前她們倒也聽了,自從悅梅苑回來后,倒是每日必定要來上這么一回,人家尊禮而行,總不能打了出去,因道:請了進來吧。
遲姨娘一貫的爽朗溫和的笑著走了進來,許姨娘恭謹又有些怯懦的緊跟著,魏姨娘離了她們幾步遠一臉的淡漠。
等她們行了禮,喬錦書便吩咐谷雨端了杌子給她們,又讓湘荷把方才泡的竹葉雨前茶端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