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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楠柏聽了也是高興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端起跟前的蜂蜜水就大口喝了起來,一個不小心就嗆到了,喬錦書看到二叔也這么高興,就玩笑道:“看二叔高興的,和蜂蜜水都嗆了。”喬楠柏也不以為忤道:“錦兒,你便玩吧,如今你爹是歡喜得沒反應過來,等他高興過來了,你這么戲耍他,看他明日不收拾你的,那時可別求這二叔。”喬錦書吐吐舌頭,挨到喬楠柏身邊道:“若真是,明日二叔一定要救錦兒呀,不能才過完生日就被爹罰呢。”喬楠柏寵溺的怕怕喬錦書的頭,也不說話。
這邊喬楠楓早已經聽到了喬楠柏的話,知道錦兒是故意讓自己著急了,就佯怒的瞪這喬錦書道:“錦兒如今膽子越發的大了,竟然連爹也戲耍起來了。”
喬錦書忙蹭到吳氏身邊求救道:“娘救我,今兒可是我的生日呢,爹要罰我。”吳氏知道喬楠楓玩笑便道:“誰讓你戲耍你爹呢,如今娘也救不得你了,你自己求你爹去吧。”喬楠楓聽了吳氏說話,越發的板起臉孔來。喬錦書便又蹭到喬楠楓身邊拉著喬楠楓的衣袖拉長了聲音道:“爹,且看錦兒發現了小弟弟的份上,饒過錦兒這次可好。”
喬楠楓笑指著喬錦書對吳氏道:“錦兒這丫頭可是被你寵壞了,如今是誰都不怕呢。”吳氏笑道:“只有我寵的嗎,她今日頭上戴的首飾是誰自己巴巴的跑到珠寶閣去定樣式,又親自跑去取了來給我的,二叔更好,自己最愛的東西也舍得割舍了,且不知道誰寵的呢。”
喬楠楓看著自己的二弟笑著搖頭。下人們看一家子的主子都如此高興,也都在下面笑了起來。
喬楠楓趁勢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這個月的月例都翻倍。”下人們都高興的道了謝。喬楠楓又道:“日后更要小心的伺候著,別惹太太生氣,不然可不是罰月例了,直接去喬管家那領板子。”下人們也齊聲應了。
宋姨娘那里自聽到吳氏懷孕心里既是懷疑又是酸溜溜的五味雜陳,臉上還強忍著笑著,奉承著,著實難受。喬仲青這里可沒那么好的功夫,一聽喬錦書說要有小弟弟了,那臉色便難看之極,忖道,要是吳氏生了弟弟,自己這個姨娘生的兒子便再也不會得爹爹看重了,以后喬家也不會是自己的了,想著一雙手在桌下互掐著。
老太太更是心事重重的不知道想著什么。聽著錦兒一直說著弟弟的,便皺了眉道:“錦兒是個小孩子且又是女孩知道什么,你們大人怎么也跟著起哄呢,兒媳婦既是身體不舒服,明日就找了李大夫來看看再做道理,不要誤診了惹了笑話便不好了。”
宋姨娘聽了也忙著說道:“老太太說的是。”喬仲青更是一臉希翼的看著老太太。吳氏自從知道紅豆茯苓被換了的事,對李大夫就起了疑心的,如今又聽老太太說起要李大夫來看診的事,便一陣驚心。對喬楠楓道:“老太太說的原是不錯的,只是錦兒如今是跟著一品大師學醫的,主要研習的又是女子一科。過年前,一品大師親口對我說,錦兒如今的醫術大有所成,完全可以獨立行醫了。特別是在女子一科上竟是不在他之下呢。我想一品大師德高望重的人,自是不會亂說的。”
喬楠楓驚喜的道:“一品大師竟然這樣說我家錦兒的嗎。”吳氏道:“老爺,自然是真的,這種事豈有胡說的理。”
喬楠楓聽了心里越發的高興,一是自己的女兒得了大師的肯定,二是既然錦兒醫術不差,那她說吳氏懷孕的事自然是不錯的。
老太太聽吳氏說起了一品大師,自然不能再一味的說不信了,便又算計的道:“既然兒媳婦是真的有孕了,以后就該好好的養著,不能過于辛苦勞累了,這管家的事。”
吳氏也顧不得禮儀急忙打斷道:“老爺,老太太說的是,如今我身體也顧不過來了,錦兒跟著我學了半年的管家,我看也是不錯的,如今正好讓她管家,錢媽媽幫襯著,我在旁邊看著,應該是不會出大錯的。”
喬楠楓現在是吳氏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辦法搭個梯子去摘,何況不過是讓自己女兒管家這等事,自是一口應下了,道:“太太說的極是,就這樣定下來吧。”然后才轉過頭來看著老太太道:“老太太您看怎樣?”
老太太心里簡直生氣極了,吳氏竟搶了自己的話,這才懷孕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要真是讓她生下兒子,以后這個家哪還有自己的位置,這回定要小心籌謀。看來自己想管家或者至少讓秋蓮幫管家的事是不成了,以后再做打算吧,想到這里道:“楠楓說的有理,就依楠楓的。”
喬楠楓便親自扶著吳氏回吳氏的屋子去了,這里眾人也歡喜的散了。喬仲青也不回自己的屋子,走到宋姨娘的里間炕上坐了,陰著臉也不說話。
宋姨娘看著自己的兒子小小年紀便心事重重的,心里也是難過的不得了,要不是吳氏仗著自己官家女的身份一直不同意老爺抬自己為平妻,自己的兒子也不會現在還是個庶子,如今要是真的生下個兒子,自己母子兩可是什么都沒有了,這絕對不行!
想到這便道:“仲青先別著急,太太肚子是不是兒子還不知道了,就算是兒子,也要懷胎十個月能順利生下來才是,就算生下來也要能順利長大才能和你爭家產呢。”喬仲青陰陰的道:“娘說的對,咱們一定不能讓太太生下來。”宋姨娘道:“嗯,老太太一門心思盼著仲青你掌家呢,怎么會輕易讓這個孩子生下來。”
老太太今兒個也是頭疼病犯了,大寒跪在地上給老太太敲著腿,李媽媽邊按摩邊道:“ 老太太也太著急了,這小人兒也從十月懷胎到長成大人理事得要經過多少曲折呀,如今咱們可能是有些大意了,也許是徐媽媽關照的不夠仔細,可是還早著呢。”
老太太聽了點點頭道:“還是你知道我的心,我今兒個是著急了點。”又想起什么道:“大寒,小寒那邊伺候二爺伺候得還妥帖吧。”大寒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穩穩神道:“回老太太,小寒按照老太太的吩咐伺候著呢,您放心吧。”老太太點點頭道:“嗯,如今你們忠心伺候著,將來仲青掌了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的。你先下去吧,留李媽媽就行了。”大寒應著退下了。
出了門,四月的夜晚風已經不涼了,大寒看著屋子里的兩個人影還是覺得寒冷,雙手握了握自己的手臂,朝下人房走去,單薄的身影慢慢淹沒進了夜色里。
喬錦書也正好帶著谷雨回自己的屋子,一回頭正好看見大寒的動作。下意識的問道:“谷雨你冷嗎?”谷雨疑惑的道:“不冷啊,姑娘冷嗎?”
喬錦書指著朝正屋左邊走去的大寒道:“我看著大寒好像很冷的樣子。”谷雨看了眼快要看不清楚的大寒的影子一眼道:“大寒冷?!不會,大寒是我們這些丫鬟里最不怕冷的了。”喬錦書道:“哦,她和伺候我二叔的小寒是親姐妹嗎?”谷雨道:“是啊,她們兩個是家里實在養不活了,便一起賣了出來的。雖說大寒穩重利索,小寒溫和性子慢,可是她們姐妹的感情可好著呢。”
喬錦書聽了總覺得自己剛才的感覺怎么怪怪的,一時又想不出來哪里不對,便道:“嗯,咱們也早點歇著吧,明日還有好些事呢。”
☆、第二十三章 管家
雖說立春了,天氣還是微涼,喬錦書帶了谷雨往正房走去。門口也沒看見春分,微蹙了下眉往里面走去,見喬楠楓還坐在炕上,吳氏在一旁喝著粥。
上前給喬楠楓和吳氏請了安。笑著道:“娘一早上吃什么呢,說著上前去看吳氏吃的粥。”吳氏知道喬錦書擔心什么,便道:“不用看,是錢媽媽怕我餓,等不到早膳的時辰,特意起來在小廚房熬的粥。”
喬錦書便看著錢媽媽道:“媽媽這段時間可要辛苦你了。”錢媽媽高興的道:“姑娘,這可是咱喬家的大喜事,說什么辛苦呢,老奴求之不得呢。”
喬錦書笑道:“從今日起媽媽又要添了許多的事,若有個忙不過來的只管使喚谷雨就是。錢媽媽也是知道厲害的,便應了。
喬錦書又看著春分道:“春分從今日起你旁的事都不必做,只管陪著我娘,不管她去哪你都不能離了她,可記住了。”春分也趕忙的應了。
喬楠楓滿意的看著喬錦書對吳氏道:“我看錦兒管家很是不錯了,你且安心養著吧。”吳氏拉過喬錦書坐在自己身邊愛憐的道:“一大早的就跑到我屋子里使喚人,也不怕累著自己。”
喬錦書道:“娘,錦兒長大了,您好不容易的才有了弟弟,要安心的養著才好,您就聽爹的,家里事都交給錦兒,外面的事都有爹呢。”
喬楠楓也忙著接口道:“正是錦兒說的,錦兒,就是家里有個你決斷不了的事了,也不要煩著你娘,只管來書房找爹便是。”喬錦書道:“爹爹既這樣說,等下,錦兒可就去找爹了。喬楠楓笑著應了。”
喬錦書又道:“從今日起娘的屋子里的熏香也可停了,就是那些花呀草呀的也別隨便往屋里放,就是我娘喜歡,也要回過我看了,才可以拿進屋里,知道嗎?”錢媽媽和春分俱都應了。
吳氏道:“我的屋子里倒是很少放些花草的。”喬錦書點頭道:“嗯,娘倒是不喜這些。”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我二叔倒是怪,別的花草不喜,只喜歡中藥。我看他窗臺上放著幾盆側柏葉呢。”
吳氏道:“就那幾盆側柏葉還是你二叔以前的小廝柴胡的哥哥麥芽給找來的呢,以前你二叔小的時候晚上經常的咳嗽,他又是不愛吃藥的性子,麥芽找了這幾盆側柏葉放著,你二叔聞了,倒咳得好些了,便一直留了下來。”喬錦書道:“側柏葉倒是可以止些咳嗽的,只是有些招蟲子,我已經叮囑小寒注意了,想來也不礙事吧,可我總是覺著怪怪的。”
吳氏道:“你二叔身體不好,即便有些愛好,你也別去亂說,惹了他不高興就不好了。”喬楠楓道:“她還有個注意的嗎,她二叔前兒個還在我書房說,這錦兒過幾日便到我屋子翻一通,但凡是有她覺著對我身體不好的東西,通通使喚著柴胡和小寒扔出去,一點也是不許留下的。如今我屋子里有多少私房錢只怕都是沒有錦兒不知道的了。”
吳氏便笑著道:“錦兒你二叔寵你,你也不能太過放肆了。”喬楠楓道:“由著她吧,我看她二叔高興著呢,如今有她調理著,隔三差五的倒能去我書房坐坐了。”喬錦書皺眉道:“娘,二叔的病因我是一直找不到,我只有小心注意著,寧可過了,也不能錯漏的。”
吃完早膳,喬錦書便帶著錢媽媽和谷雨往廚房去了。廚房里三人正忙著收拾,看到喬錦書過來都停下手里的活過來請安。
喬錦書看了看徐媽媽,知道自己現在想換掉徐媽媽和蔡媽媽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先敲打一下她們。
便不在意的對徐媽媽道:“娘那邊的紅豆茯苓粉一直是徐媽媽給準備的吧?”徐媽媽心虛的抖了一下道:“是,這府里的吃食都是老奴準備著的。”喬錦書道:“嗯,辛苦徐媽媽了,如今娘懷孕了,這是藥三分毒,紅豆茯苓粉徐媽媽就不要準備了,且我那天聞著最后的點子粉味道有些不對呢,徐媽媽這里還有嗎,要是有我拿些去給我師傅瞧瞧有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沒有。”
徐媽媽暗里捏了把汗道:“沒有了,每次是磨多少都給太太送去的。”喬錦書也不細究,道:“既沒有就算了,現在太太身體也沒什么大礙想來是沒事的。”
邊走邊把廚房的鍋碗瓢盆和各色菜都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方道:“現如今太太懷著孕呢,如是男孩便是老爺的嫡子,你們知道老爺是極重規矩的人,若是有人傷了他的嫡子,怕不是家法能解決的,說不定就是送官了呢,這個惡奴傷主你們都知道是要連累家人的,因此你們要格外的仔細些,別因著自己的不小心把自己的家人都給害了。”
徐媽媽嚇出了一身汗,這惡奴傷主是要連坐家人的,這個她是知道的,如今太太有了孕,要是自己再做個什么,便是老太太連著仲青少爺一起也是救不下自己的,自己以后還是好好伺候著。老太太的錢雖是好賺,可是要有命花才行啊。蔡媽媽也是一臉恭敬的看著喬錦書不停的諂媚的點頭應著。
喬錦書這才認真的對著張媽媽道:“張媽媽你是跟太太的老人了,如今更是要仔細著些。”張媽媽鄭重的道:“姑娘放心奴婢省得,自是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的。”喬錦書點點頭便走了。
一時蔡媽媽對徐媽媽道:我平日看著姑娘也不覺著什么,只當她是個小孩,今日里看著她管家理事心底居然是生出了懼怕的意思,真正奇怪,徐媽媽其實也有這樣的想法,但偏還口硬道:“你不做錯事,怕她做啥,快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