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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有一個哥哥，是聯盟下屬某幫派的幫主。不過說實話，我以前雖是幫主的弟弟，在幫中卻沒什么特權。當年之所以前往桑城，一是聯盟派遣，二也是我自己要求，想靠自己的能力闖出一片天地，然后風風光光地回省城，與我哥同心協力把幫派發展好……”

聽到這里，寧沐額頭有種冒汗的感覺。原來左兄儀表堂堂，一副書生模樣，卻也曾經這么熱血過呀！

“……只是我還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桑城干了數年一直沒干出什么成績，最后還是靠你的事立了一功，才得名正言順地回到雁安，進入我哥的幫會任高級管事。然后，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說到這里，左秋明頓了頓，神情有些異樣，“可是就在三個月前，我哥在一次打擊敵幫的行動中受了重傷，回來不久就不治身亡了。在離去前，他向聯盟提議讓我接手幫派，帶領幫會繼續走下去。因為這幫會基本是我哥一手創辦起來的，現在又是因公殉職，聯盟上層考慮后，答應了我哥的要求，同時任命我為該幫代幫主，待時機轉正。”

寧沐喝了口清茶，臉無表情。

現在他也不知是該安慰他，還是該祝賀他。一幫之主固然位高權重，但以這種方式換來，也的確讓人無語。

“我哥把幫派托付給我，除了私心，也是想把幫派發展好，畢竟這是他今生留下的最后心血，交給別人他不放心。可惜我哥他沒想過，我在幫中待的時間還是太短，威望根本不足以服人，親信下屬也少，以致現在整個幫派都離心離德，到了崩潰的邊緣！”

“所以……”左秋明突然站起身來，真摯地看著寧沐：“我希望你能幫我。”

寧沐摸了摸茶杯，總感覺他最后這句有些怪異。想了想，他問道：“怎么幫你？是給你當副幫主呢，還是當長老？”

這句問得有些天馬行空，卻不是亂問，而是有考究的。

所謂副幫主，并不一定就是指這個職位，而是指實權。如果是副幫主，那兩人的關系就是一起合作，互惠互利；同樣，如果是長老，那就是一個高級打手，在這種新興幫派，長老只是一個聽起來比較好聽的稱呼罷了。

這兩點兩人心里都明白。

說這話時，寧沐自己心中也在思量。群體力量的強大他是早見識過的，那不是單槍匹馬所能比，即使這次左秋明不來找他，他也會找準一個時機前往天青會，衙門里面好修行嘛。

現在如何選擇，就看左秋明的意思了。如果能占個實權職位，與他互惠互利，那天青會就只能是次一級的選擇。“寧為雞首，不為牛尾”，這道理誰都懂。

未想到，聽到這話后左秋明卻搖搖頭，“不是副幫主，也不是長老……”

“哦？”

左秋明頓了頓，有些感嘆道：“……是幫主！”

此話一出，寧沐瞳孔驟然一縮，這回答也太讓人驚訝了。

聯盟下御的幫會不比獨立幫會，在獨立幫會中，幫主有可能成為傀儡，在聯盟下御幫會卻不可能。因為聯盟對下屬幫會的所有指示與支援，都是通過幫主來執行的，如果誰想通過傀儡幫主來掌握實權，那基本就是找死！被傀儡者不會答應，聯盟更不會答應。

所以寧沐不懷疑左秋明說這話的用心，但就是有些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