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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靖王殿下,我在這里。”
蕭景然尋聲找來,透著皎潔月光,看到只剩一顆腦袋露在外面的寧汐,呼吸屏住:“當心,別動彈。我這就拉你出來。”
寧汐乖乖點頭,在泥潭里靜靜不動。
此處是平原,找不到樹藤,蕭景然當即撕下自己的衣服成條,結成長繩。
他赤著上半身丟下衣繩一端,拽住另一端:“抓緊。”
“嗯。”寧汐牢牢抓緊。
蕭景然拉拽布帶,將寧汐拉到實地岸邊,再用力,將她整個人從黏糊糊的沼澤里提拉出來。
蕭景然比她還害怕,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抱住她:“你干什么到魔鬼窟來,這里很危險,是軍中禁地!”
下午不見寧汐來找他聊天,他就問副將寧汐的情況。
只聽了一句她去了魔鬼窟,他來龍去脈都沒時間問,嚇得魂飛魄散趕到這里來。
寧汐本來看到他,心情都平靜下來,被一問,勾起傷心事,又抽抽搭搭哭起來:“我、來找一個老伯,他手里有、把白頭發變黑變亮的方子,我”
蕭景然失笑:“你才多大,就擔心頭發變白。”
看小姑娘哭得傷心難過,蕭景然認輸了,輕輕抹開她的眼淚:“別哭了,正巧,我知道那位老伯在哪。走,我帶你去找能把你頭發變黑變漂亮的方子,好不好。”
沒等寧汐回答,蕭景然牽起她的手,望天空星辰辨認方向,沿途摸索找人。
須臾,他們在山里尋到一間竹屋。
寧汐等候在外,不知道蕭景然進去跟竹屋主人說了什么,居然真得了一張方子出來。
寧汐訝異接過紙張:“殿下,這位老伯不是什么人都不想見嗎,這張方子,是真的?”
“小家伙,還懷疑我?”蕭景然刮了下她的鼻子,牽過她的手,邊走邊道:“我帶兵誤入過這里,承蒙老伯的收留,有一點交情。不過他肯愿意給我這張藥方,是因為我拿我知道的另一張名貴藥方跟他換的。”
答應別人的事,要信守承諾。
有了這張藥方,她也可以跟指揮使劃清界限了。寧汐決然想著。
走出魔鬼窟,營地近在眼前,寧汐正想道番感謝,忽然察覺蕭景然的上半身還是光著的。
視線觸到男子白玉般的胸膛,寧汐臉熱捂眼,率先飛快的走了:“殿下,明天見,明天我給你做珍珠丸子吃。”
蕭景然看到女子羞態,抱了抱前身,耳尖也跟著紅了。
他望著少女背影說好:“明天見。”
翌日,徹夜未眠、眼睛布滿血絲的蕭去病收到了一張藥方。
是寧汐托人轉交給他的。
蕭去病沉重的接過這張輕飄飄的方子,總覺得接過這張藥方,同時也失去了什么。
他捏住藥方半晌,陡然喝住拿藥方的人:“寧汐為什么自己不來見我。”
侍衛一臉懵圈:“屬下也不知。”
蕭去病暗罵了聲,風馳電掣跑去廚房尋人。
廚房里的人說沒見到她,他又去藥營找。
藥營里的醫者說,蘇青去了山上采藥,沒有說去哪里。
故意躲他是不是!
蕭去病氣憤的回了營帳,剛巧碰到三個晏起的狐朋狗友。
束金冠男子抻懶腰:“病兄,不知那胖丫頭活著回來沒有。”
“滾,都給我滾!”
蕭去病厲喝,抽出劍架上的寶劍。
如果不是這幫龜孫子跟他打無聊的賭,蘇青怎么會躲他。
锃亮的鋒芒映過一干人惺忪的睡眼,他們登時睡意全消,看蕭去病眼眶通紅要殺人的樣子,嚇得飛奔逃走。
一連幾天,好像有人替蘇青掩護似的,蕭去病再也見不到她。
“求你,幫我傳話給蘇青,我不是故意捉弄她,請她聽我解釋。”
“我有聽她的話,在治病,她不想看著我治療痊愈嗎,請你叫她出來見我……”
見蕭去病這般癡纏,寧汐猶豫不決,始終不敢撕破臉面。
直到有一日,她收到了師父的鴻雁傳書。
師父說,他們一家三口要喬遷去金陵,以后他們在金陵碰面。叫她尋得適當機會,及時脫身,別叫人識破她冒名頂替的身份。
太好啦!寧汐日日夾著尾巴做人,就怕得罪哪位權貴,禍害到師父一家。
師父如今搬了家,指揮使大人過后想找麻煩也人去樓空了。
得到準信后,寧汐跑去找靖王。
蕭景然手執書卷,帳簾風風火火被掀起,一個粉團子郝然跪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