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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熱湯?”
蕭然眼底明顯寫著不信,甚至閃過一絲嘲弄:“你會對我這個殘廢那么好?”而不是來放毒蛇,采蓮花,來戲弄他?
“真的,”寧汐感覺到某處有些辣疼,便翹了翹被他捉住的小拇指:“你看,我的手指也被湯水濺到,都燙紅了。”她可憐兮兮的翹翹指尾。
蕭然視線一偏,落到她一截瑩白泛紅的拇指上。
喉頭微動,乍然,他臉上泛起不是寧汐所期待的憐惜的詭異笑容,他拿過她的手,一寸寸靠近。
低頭含住。
那么纖細軟嫩,輕輕一咬,就會脆裂。
寧汐渾身一栗,哭腔輕泣:“對不起,我以前那樣待你,可我的肉不好吃,你別咬了…二哥,我再也不拿鞭子抽你了。”
蕭然一僵,面色似紅似黑。
蕭然松開口齒,舔唇覷她,似真非假的道:“你可以再試試。”
寧汐脖頸瑟縮,她抱起經摔的瓷盅,被嚇得甕聲甕氣:“不敢了嘛,我再去給你盛一碗鹿筋湯。”
寧汐跑出陽雪居門外,吹了吹被吮過滾燙異常的拇指,又一股腦跑回廚房。
蕭然望著纖細背影消失良久的方向,半晌吩咐了句:“泰平,把院里的冰鏟了。”
那廂。
管事在廚房門口翹首盼望,見到寧汐,驚喜喊住:“二小姐,夫人身邊的婆子傳話來叫你過去一趟,來人和顏悅色的,你做的肉羹湯八成得到了夫人的賞識。”
跟著她一道去的,還有辦事效率高的管事給她派來的新丫鬟,喜鵲。
喜鵲長的小圓臉,性子沉靜,寧汐很滿意。
寧汐到正房時,寧遠暉也從衙門下堂到家了。
疲憊了一天的寧遠暉,見到小女兒,臉上泛起和藹且好奇的笑:“汐兒,那鹿筋湯當真是你做的?”
“回父親,是的,那叫雪鳳鹿筋湯,對母親病癥有好處的。”當然,尋常人吃也很滋補,可惜在陽雪居打翻的那碗,非但沒和二哥修復好關系,反而還越弄越糟了。
寧遠暉看女兒沒精打采的,繼續給她遞話:“哎呀,我女兒還有這本事,醫正開的藥方,你娘都不喝。鹿筋湯倒喝光了,你娘嬌氣,說誰能治好她的病,要給誰重賞,又不肯喝藥,最近還迷上刺繡,整夜的熬不愛惜身體,這不是為難人家嗎。多虧了你。”
“行了你們爺倆,”徐氏淡聲道:“汐丫頭,你少故弄玄虛。那鹿筋湯我問過醫正了,里頭沒需要蘭花這味藥材。”
寧汐吐吐舌頭:“確實沒有,不過本草綱目有記載,蘭花葉,久服,益氣輕,身不老,通神明。加進鹿筋湯里可謂錦上添花,對您的身體有益無害。而且,鹿肉是大哥同皇子們狩獵時打到的,拿來孝敬母親再合適不過。反正大哥允文允武,哪天再上一趟紫金山,再獵一頭鹿也是輕而易舉呀。”
“不錯,汐兒真聰明,蘭花都損壞了,讓它物盡其用,甚好。這么名貴的品種,我們還沒吃過嘞。”寧遠暉接話道。
把引以為傲的長子夸進去,徐氏再氣也氣不起來了,她掩帕輕咳:“好了,蘭花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以后小心著些。”
寧遠暉眨眼:“夫人,還有重賞。”
徐氏白了丈夫一眼,一碗羹湯又不能根治她的病,不過那羹湯味兒確實不錯。徐氏咽咽喉嚨,隨即走進內室,帶出一個精致的錦匣,遞給寧汐。
寧汐福身拜謝,然后跟長輩告辭。
寧汐抱著被賞賜的小盒子,再度往陽雪居方向去。
喜鵲見狀,插了句嘴:“小姐可是要去陽雪居?不若把盒子交給奴婢,先放回杏林居吧。”
“不用不用,這就是拿去給二哥的。”寧汐緊緊抱著小匣子,這是她和二哥修復關系的又一個希望呀。
喜鵲啊了聲:“那里面是什么?”
“管它什么呢,不脫是些銀兩首飾。二哥可以拿去變賣,總歸有用。”因為得了錢她會更無法無天,伯府在這方面不會縱著她。
所以她的屋子里一窮二白,沒有好東西賄賂蕭然。
寧汐來到陽雪居,以為走錯地方了。
不過半盞茶功夫,地面琉璃似的冰層不見了,變成了平整廣闊的青石路。
見去而復返的女子啞然盯著地面看,蕭然輕咳一聲:“你怎么又過來了。”
“二哥,”寧汐回神,樂顛顛的跑過去,獻寶的借花獻佛,小心翼翼捧著匣子奉上前:“這是送你的。”
蕭然淡然垂眸,揣測:“老鼠、蟑螂?”
“二哥哥,”寧汐扶額,“你不要這樣想我,這里面絕對是好東西,我自己都舍不得用的。”
蕭然輕呵一聲,隨即漫不經心般,揭開錦匣蓋子。
里面還蒙著一層白綢布,包裹得很是隱秘。
蕭然骨節修長的手指挑開白布。
剎那,露出玫瑰色的紅綢布被白布襯托著,顯得越發濃艷刺目,寧汐呼吸一凜,準備好的叫他變賣的說辭卡在了喉嚨里。
蕭然鳳眸微瞇,手指勾起紅布的一角,抖落開來。
一張嬌小的金線繡海棠纏枝紅肚兜兒炸裂的跳入二人眼底。
風颯颯吹,將手指上的肚兜兒撩拂抖動,一紋一路無所遁形,仿佛可透過其大小形狀,窺見到穿上它的女孩兒的玲瓏胴體。蕭然呼吸沉了一度。
寧汐頭皮一麻,艱難的轉身:“二哥我還有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