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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精神力問題有點復雜,一方面是精神空洞……呃,就是波形紊亂甚至斷裂,另外一方面,您在戰爭時期也過多地動用了精神力,這太勉強了,傷害到了您的精神力本身。
“不過,根據我們的研究,與您匹配度足夠高的向導,應該能夠解決這些問題。只要他能夠進入到您的精神圖景……”
青年仔細地解釋著,他也給謝爾菲斯指出了幾個需要特別關注的數據。
一邊說著,他們一邊往外走。
就在這個時刻,警報聲響了起來。
青年嚇得一個哆嗦,他驚愕地抬頭看了看,有點不安地說:“怎么回事……怎么會有警報?”
謝爾菲斯只是輕微怔了一下,目光仍舊鎮定而冷峻,他拍了拍研究員的肩膀,讓他冷靜下來。
作為黑暗哨兵,謝爾菲斯擁有優越的感官。此刻,在刺耳的警報聲中,他聽見了另外一些聲響。那是快速的、整齊的腳步聲。同時,他也聽見一些物體倒地的聲音。
不……物體?
人體,或許。
在一瞬間,他感到自己的靈魂又一次突兀地變得冷酷。那是他曾經只會在戰場上、面對異族時才有的狀態。他感到周圍又一次出現了硝煙、鮮血、炮火的氣息。
這是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謝爾菲斯只是恍惚了一瞬,隨后,他快速地打開終端,發出了幾條消息,同時,他問:“這里有武器嗎?”
“不……沒有。”研究員惶恐不安地回答,“研究所不會給我們配備武器,這里的保衛力量是那些仿生人和保安。但是……”
但是,在他們過來的時候,有一個仿生人跟著;現在,這個仿生人卻不見了,大概率是因為緊急事態而離開了。
謝爾菲斯并未慌亂,他一邊注意著外界的動靜,一邊繼續問:“今天研究所里有多少人?芬恩家族的人在嗎?裘德在嗎?”
“我不能確定。芬恩家的人在,早上我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姓芬恩的研究員。所長……所長今天不在。”
“……他不在?”
“好像是有事離開了。所長的行蹤我是聽其他研究員說的,有人看到他離開了。”
在對話之中,這名研究員也慢慢冷靜下來。他問:“元帥,我們繼續待在這里嗎?如果把門反鎖的話,其他人應該進不來,這些門和墻壁的安保規格都很高。”
謝爾菲斯短暫地思索了片刻。
他仍舊關注著終端那邊的消息,但是此刻,研究所內部信號好像已經斷了。他給多方發去了消息,但是他最為關注的,虞時那邊,卻并未得到回應。
通訊網絡暫時被屏蔽。電子信號的傳輸成為了天方夜譚。
警報聲仍在持續,但是,查普林研究所所謂的“高規格安保”,卻并未真正顯露出來,建筑之外的那圈黑色荊棘好像也毫無用處。他仍舊能聽見那些腳步聲,穩定、持續地前進著。
那些襲擊者“應該進不來”?
如果這場襲擊是有備而來,如果他們的敵人比想象中更加可怕、肆無忌憚……
更關鍵的是,裘德不在,芬恩反而在。這很有可能不是強攻,而是里應外合。
“我們離開這里,回實驗室和西莉亞他們匯合,然后再做打算。”謝爾菲斯的目光凝視著門口,“我們不能在這個時候分散。走!”
他們的位置比西莉亞的實驗室更加靠近入口。他們不能困守在這個房間,至少要了解一下外界的情況,否則很有可能會被堵死在三層。
短暫的對話過后,他們達成了一致,毫不遲疑地開始了行動。他們距離西莉亞的實驗室只是一條走廊和一個拐角,理論上說,他們可以很快返回。
……如果敵人沒有那么快出現的話。
謝爾菲斯伸手將門拉開了一條縫,確認外界暫時沒人之后,才將房門拉開。
整個三層的布局,有點類似于一個“日”字,左側中部是整個三層的入口,入口處朝向南北的這條道路,則分別通往西莉亞的實驗室,以及同樓層另外一位研究員的實驗室。
這兩個實驗室的入口分別位于這條走廊的兩側盡頭,西莉亞的實驗室位于南側。
中間橫貫整個樓層的這條通道,則分布著公共休息室、公共衛生間、檢測室等等設施,此刻謝爾菲斯兩人就身處這里。
在將要踏出檢測室的時刻,謝爾菲斯突然一頓,一手拉住那名研究員,猛地后退,重新回到了房間里。研究員一臉驚慌地望著他。
“噤聲。”他低聲冷靜地說。
他聽見了接近的腳步聲。下一刻,三層的入口處大門被猛地推開。大概有二十幾個人魚貫而入。謝爾菲斯仔細地聆聽著,發現這群人分成了兩隊,一半往南,一半往北。
隨后,是槍聲。
謝爾菲斯瞳孔驟縮,感到一陣瘋狂的顫栗從靈魂深處冒了出來。他的表情驟然變得深沉而冰冷,壓抑著某種潛藏的暴怒。他全然沒有注意,一旁的研究員以一種畏懼的表情望著他。
那個戰場上的殺神,似乎又出現了。
“小魚……”他喃喃自語。
*
在查普林星球的港口,一艘私人飛船正在降落。
查普林星球一共有五個港口,其中一個是專門供私人飛船進出的。在這個港口進出的飛船的主人以及乘客,大部分都非富即貴。
這艘新出現的飛船十分低調內斂,但是在飛船內部,氣氛卻潛藏著某種躁動。
阿莫斯·哈迪坐在主操控臺前方,一臉不耐煩地根據港口工作人員的指示,操控著飛船停到指定位置。他有點心不在焉,他知道他身后的老戰友們同樣如此。
戰爭、戰場、敵人……這都是十年之前的老話題。沒人喜歡在如今這個時代老調重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