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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程度的安保力量，似乎有些超出限度了。

而且，之前他聽說的，生命基底實驗相關(guān)的事情，以及那所謂的“假面”，也讓他感到，查普林研究所的安保程度，似乎另有隱情。

不過，虞時也沒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

實驗室的門打開了，他們看見了正在門口等待的一位女士。從她外套上的銘牌來看，這就是西莉亞·多伊爾。

她是個金發(fā)碧眼、容貌漂亮的女人，不過，她身形瘦削、目光枯寂，有一種研究人員特有的冰冷與理智。

她望著虞時三人，在短暫的沉默之后，才緩慢綻開一絲微笑：“好久不見，阿榮。”

“好久不見，西莉亞。”榮琴上前與她擁抱。故友重逢，榮琴顯得頗為激動，而西莉亞則更加冷靜一些。或者說，西莉亞整個人的情緒波動似乎就十分稀少。

西莉亞又望向謝爾菲斯，問候說：“元帥閣下，收到您的訪問的時候，我?guī)缀醺械襟@訝。”

謝爾菲斯微微笑了一下，平和地說：“不過，我們的確需要你的幫助，西莉亞。”

于是，西莉亞望向了虞時。

在此之前，西莉亞并不知道謝爾菲斯的來意，訪問申請上也不會寫得很明確。不過，既然謝爾菲斯是和一個陌生青年一同過來的，那么西莉亞自然產(chǎn)生了一些聯(lián)想。

“他是……”她遲疑著說。

“我是虞時。”虞時簡單地介紹了自己的情況，“之前我在卡爾文醫(yī)生那邊檢測過精神力波形，我是一名純粹的向?qū)АＨ缓蟆蚁氚阎x爾治好。”

他下意識看了看謝爾菲斯，然后笑了起來：“所以，我們就來找您啦，西莉亞女士。”

西莉亞微微睜大了眼睛，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她以一種絕對不符合她剛剛平靜淡漠表情的強烈目光，盯著虞時看了很久，她喃喃說：“黑暗……向?qū)В俊?

隔了片刻，她露出了一個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黑暗向?qū)Ь尤徽娴拇嬖冢浚　?

她的聲音似乎吸引了實驗室里其他一些人。

很快，虞時發(fā)現(xiàn)，有十幾個人一同出現(xiàn)在實驗室的門口處。

其中有身著白大褂的研究員，也有身穿普通衣物的人類，后者大概就是參與實驗的哨兵或者向?qū)е驹刚摺Ｋ麄兌加孟喈敽闷娴哪抗猓蛄恐輹r。

當然，也有人以一種奇異的目光，一會兒看看虞時，一會兒看看謝爾菲斯。其中有兩個相貌十分相似的人，大概是雙胞胎，尤其明顯地表現(xiàn)出這種情緒。

榮琴笑瞇瞇地站在一旁。

在那種目光之中，虞時很快就感到了一絲不好意思。

他小聲說：“我們……坐下來聊聊？”

“當然……當然。”西莉亞慢慢冷靜了下來，“……你們對我如今的研究恐怕也不太了解。我們坐下來說吧。”

西莉亞首先帶他們參觀了她的實驗室。這里分為實驗區(qū)域、數(shù)據(jù)分析區(qū)域、生活區(qū)域等等，她的團隊中總共有十八個人，其中有三名哨兵、三名向?qū)ё鳛閷嶒炗^察對象，剩下的則都是研究人員。

這十八個人幾乎每天都生活在研究所里。除卻實驗觀察對象每隔一段時間可以離開，研究人員基本上是不會離開的，除卻放假。

說這話的時候，西莉亞語氣平淡。不過她也說，自己已經(jīng)將近兩年沒有踏出過研究所一步了。

這種情況，讓虞時對這家研究所的觀感更微妙了一些。

不久之后，他們來到會客室。

坐下之后，西莉亞沉思了片刻，便說：“如果你是想要治好元帥的精神力傷勢，那么，我的確可以提供一個方案。你們來對了地方。”

虞時略微有些欣喜。

西莉亞則繼續(xù)平靜地說：“在過去八年里，我始終在研究哨兵與向?qū)еg的關(guān)聯(lián)，并且也有了一定的進展。”她還是輕微地嘆了一口氣，“應(yīng)該說，我只是將克拉倫斯的理論，推進了小小的一步。”

第39章 圖景

在來到查普林研究所之前, 虞時就已經(jīng)聽謝爾菲斯和榮琴講過，西莉亞與克拉倫斯的故事。

他們都出生在戰(zhàn)爭年代, 沿著中央研究院體系按部就班地學習、考試, 最終在中央研究院相遇。彼時，中央研究院的一切研究，都是為了戰(zhàn)爭服務(wù)的。

西莉亞也是一樣，她加入到了一個研究精神力擬態(tài)機甲的團隊之中。克拉倫斯卻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他劍走偏鋒, 更加想要研究精神力的本質(zhì)、精神維度等等。

這類研究在戰(zhàn)爭時期并不算討喜, 不過中央研究院也會提供一定的資源。

當時中央研究院氣氛緊張、環(huán)境壓抑, 很多研究員都會通過一些辦法來放松自己。克拉倫斯與西莉亞年紀相仿，對彼此的課題也有所涉獵, 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一起。

當然，比起愛情, 更多時候, 他們像是同仇敵愾的戰(zhàn)友。

西莉亞為克拉倫斯的理論添磚加瓦，克拉倫斯為西莉亞的實驗提出假說。他們沿著自己選定的道路埋頭走下去，為了同一個目的——結(jié)束這場戰(zhàn)爭。

戰(zhàn)爭的確結(jié)束了。但陰云未曾散去。

“……克拉倫斯死的時候，我在中央研究院。”西莉亞目光垂落下來, 語氣淡淡, “我沒能見到他最后一面。所以我想, 我應(yīng)該繼承他的遺志，繼續(xù)進行哨兵向?qū)У睦碚撗芯俊?

“可惜的是, 盡管我知道他的很多想法、很多理念, 但是, 這終究是他的理論, 我無法更上一層。我只能在實踐層面上, 去論證他的理論。這也是我更加擅長的事情。”

“……您做到了。”虞時低聲說。

西莉亞露出了一個輕微的笑容，她說：“不算論證完畢……總的來說，在哨兵和向?qū)У慕Y(jié)合上，我得到了一些確定的結(jié)論。論文還未發(fā)表……我這幾天就是在忙于這件事情。”

她略帶歉意地看了看榮琴，解釋說：“所以我無暇回復(fù)你的消息，阿榮。如果不是研究所通知我今天有訪客，我可能現(xiàn)在還在完善論文、整理實驗數(shù)據(jù)。”

“這沒什么。”榮琴笑著說，“你得出了什么結(jié)論？”

西莉亞略微斟酌了片刻，然后用一種相對簡單的方式說明了自己的研究成果：“我所論證的結(jié)果是，哨兵與向?qū)У慕Y(jié)合，是對于他們彼此精神力的一種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