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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牢房的老大代稱一號,我們姑且這么稱呼他吧,因為他的名字無關緊要,只會出現這一章。
一號本來正在抽小弟上供的煙草,在新人被推進門的瞬間,隨隨便便地瞅了一眼。
然后他就忘了自己在抽煙。
三秒鐘后,他被火星子燙到了手,倉促間抖落了手里夾的那支煙。但他并不覺得可惜,因為他發現了比煙更有意思的東西。
這位監獄里的新人,非常、非常吸引他的目光。
對方還沒有換囚服,這有點奇怪,也沒有名牌和編號,如果不是手腳上帶著鐐銬,簡直像是進來巡查和旅游的。
他雖然是個罪犯,但沒有絲毫罪犯的氣息。一號幾乎立刻憑借惡人的本能,嗅出了這新人與自己絕不臭味相投的味道。
也就是說,這個新人氣味干凈得可能是冤枉的。
更有意思了。一號舔了舔嘴唇,在這種鬼地方,他沒有見過地升了起來。
身為一個單身的成年男人,自慰是一件家常便飯的事。只是一想到那些污穢下流的目光,孟宴臣就覺得無比厭煩和惡心,剛剛冒出的那點想法,便沉了下去。
他自我糾結著,紛雜的念頭如同在水中起伏,一會兒沉入意識海,一會兒又浮出來。
——他本也不是這樣猶豫不決、拖泥帶水的人。
孟宴臣無聲嘆息。他的手腕上還帶著黑色的精神力禁錮環,漂亮得無可挑剔的手滑向了自己的性器。
——他最后還是選擇了他的貓。
他臉上的表情沒怎么變化,甚至有一種完成任務似的敷衍,修長纖秀的手指根根分明,白的發光,沾染了濕漉漉的水色,簡直像藝術品一樣。
白奕秋看直了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只手撫上了孟宴臣沉睡的下身。
稀疏的體毛間,顏色淺淡的性器被五指圈住,按部就班地撫摸揉捏,分量很足,但反應不大。
孟宴臣不滿地皺了眉,略有點心煩意亂。他對自己的欲望克制慣了,即便知曉是心理因素導致的,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更煩躁了。
白奕秋看出他有放棄的意圖了,連忙發動精神力,恍如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把孟宴臣籠罩其中,將他的意識拖入欲望的泥沼。
白茫茫的霧氣繚繞不絕,昏黃的燈光暗了暗,仿佛被什么龐大的怪物所遮擋了。孟宴臣眼前一黑,腳腕驀然一緊,低頭看去,一根紫黑色的觸手正纏繞在紅繩上,滑膩膩的腕足迫不及待地一圈圈往上,勾著他的小腿爬來爬去。
什么東西?章魚?浴室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不對,這是精神體!可是,他不是看不見精神體嗎?
震驚和迷惑之余,孟宴臣試圖冷靜下來。
“向導的天賦就是安撫精神體,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哨兵的。”——這是書里寫的。
但是……這囂張的精神體完全沒給新手反應的時間,幾根觸手從陰影中竄出來,猛然抓住孟宴臣的手腳,死死地捆綁束縛起來。
從天花板垂下的那一根,勾住他的脖頸,稍微用力,孟宴臣的呼吸就變得艱難急迫,窒息的感覺刺激著腎上腺素飆升,勒緊的觸手不斷上升,似乎要將他吊死在浴室的天花板上。
就這樣死掉也太難堪了吧?赤身裸體,毫無尊嚴,孟宴臣死都不甘心。
他下意識地掙扎著,臉因為呼吸不暢而憋得通紅,口中流露出支離破碎的喘息,生死關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來。
然而他所有求生的動作,都在觸手接下來的進攻里變了味道。
一根碩大粗長的腕足,奇異得像大型野生動物或者海洋生物的生殖器,丑陋又古怪,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黏黏糊糊地插進了孟宴臣的后穴里。
“嗚……啊……”前所未有的痛楚和被入侵的怪異感刺激著孟宴臣的感官,他的大腦皮層好像被瘋狂騷刮著,密密麻麻的脹痛隨著觸手的深入,越來越多,越來越恐怖。
他的呼吸越發艱澀,勒住脖子的觸手火上澆油地探入了他口中,撬開唇舌,蠻橫地戳刺著他柔軟的口腔,像一個有自主意識的活物,壓迫著瑟縮的舌頭,滑向窄窄的喉嚨。
孟宴臣驚駭到失去表情,不知所措地掙動反抗著,可是被束縛的四肢使不出什么力氣,軟綿綿的身體被劇烈尖銳的刺痛侵襲,還沒來得及適應,后穴的觸手就狠狠地肏干起來,飛快地撞擊深處的軟肉,噗呲噗呲地插弄腸道,逼迫它形成觸手的形狀,在激烈的抽插搗弄里,爆發出層層疊疊的異樣快感。
“呃……”孟宴臣臉頰潮紅,滿身都是濕氣,水珠和汗水滴滴答答地混合滾落,淋漓不盡。
他幾乎快喘不過氣,大口大口的呼吸中斷于觸手快速地插弄,連喉嚨也好像被這怪物給肏開了,那詭異的觸角順著喉管伸向更深、更遠的地方。
火辣辣的刺激帶來的反胃,讓孟宴臣有點想吐。不遠處的鏡子里,模糊地照映出他是怎樣被興奮的觸手們褻玩奸淫的,狼狽不堪。
渾身上下
所有裸露的肌膚都被觸手占據,它們像一群得到了新奇玩具的熊孩子,爭先恐后地纏繞盤踞。
兩只觸手爬到了孟宴臣胸口,伸出吸盤似的東西,啪嘰黏在乳肉上,一收一縮地抓揉吸附著乳暈和奶頭,好像在給奶子做按摩,又好像兩個特別的吸奶器,給孟宴臣帶來難以描述的酥麻快感。
“唔……嗯……”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從凌亂的呼吸里泄露出來,孟宴臣不知道自己應該呼救還是應該隱忍。眼下的情景太過于羞恥,超出他對情欲和性愛的所有認知。
他的世界天翻地覆,身體卻被觸手肏得亂七八糟,筋骨酥軟,快感連連,生理性的淚光搖搖欲墜。
觸手們纏得很緊,把他裹得密不透風,好像蜘蛛網一層一層地裹著蝴蝶,黏得他動彈不得,只有被激烈肏弄時撞得顫抖晃動,哆哆嗦嗦。
敏感點被摩擦得火辣辣的,不知是疼是爽。體內的觸手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打樁機,每一下都插得又狠又深,仿佛要把腸道深處的阻隔也穿透,捅破他的五臟六腑,貫穿整個身體似的。
孟宴臣恍恍惚惚地失去了意識,失神地痙攣,小腿抽筋似的胡亂抖動,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逐漸忘記了反抗,只艱難地喘著氣,在瀕死的前列腺高潮里嗚咽出聲,失控地抽搐了幾下。
他的性器充血般勃起,被一只觸手撲倒,一頓吸吮,射出來的精液一滴不落,全被吃了個干干凈凈。
胸肉被擠得變了型,漲紅的奶頭鼓鼓囊囊的,充斥著水盈盈的色澤,好像下一刻就能在吸盤的賣力嘬吸里流出奶水來,滿足貪婪的觸手。
【好舒服……怎么會……為什么……】
情欲的潮水滾滾而來,頃刻間將孟宴臣淹沒。他被這不可名狀的怪物徹底肏熟了,渾身上下所有的毛孔似乎都張開了,在死亡的邊緣興奮戰栗,爽得頭皮發麻。
潛意識里的疑問倏忽遠去,孟宴臣的身體陡然一輕,猶如靈魂出竅一般,輕飄飄地升騰。
極致的愉悅和輕松占據了他的感官,暈乎乎地像醉了酒,不知今夕何夕,只覺頭暈目眩,火熱滾燙,大腦一片空白。
世界像炸滿了煙花,眼花繚亂的,迷蒙而絢爛。孟宴臣無意識地高潮迭起,也無意識地射了一次又一次,最終沒有東西可射,在觸手意猶未盡地吸吮挑逗下,抖落了幾滴尿液。
白奕秋嘖了一聲,知道他已經崩潰到極限了。
可惜這么勁爆的設定,他好不容易把孟宴臣灌醉了才能玩到現在的。
不行,把孟宴臣的貓放出來,繼續勾引他玩下去。
于是銀灰色的大貓貓“喵喵”叫著,張牙舞爪地炸了毛,兇巴巴地和觸手對峙著,眼看就要伸出爪子撲上去,把神秘狡猾的觸手撓成流血章魚,白奕秋收回了自己的觸手,主動后退,化作一條小蛇,盤在洗漱臺上。
孟宴臣哼喘著,雙腿一軟,跌跪在滿地熱水里。他茫然地垂著頭,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剛剛射了。
貓貓蹲在他懷里,扒拉著他腳腕的紅繩,大尾巴一掃,環著孟宴臣的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歪頭“喵”了一聲,很憂慮的樣子。
你的貓很擔心你·jpg
孟宴臣怔了怔,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慢慢地抱住了他的貓。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活著也沒那么糟糕。至少,他還有貓。
白奕秋美滋滋地舔了舔唇,回味著從觸手那里感覺到的絕妙味道。現實里他不可能讓孟宴臣窒息性高潮,所以也就無法看到那一瞬間他臉上醉生夢死般的迷離又享受的表情。
偏離孟宴臣一貫的理智,把一切底線和克制全都拋棄,完完全全沉淪在性欲中的迷醉。淺色的瞳仁失去了焦距,蕩漾著水光與霧氣,猶如傳說中誘惑船只觸礁沉沒的海妖。
紅潤的嘴唇微張,吐出隱忍的喘息和低吟,模模糊糊的,他自己都聽不真切,被肏得狠了就會仰起頭,不明顯的喉結隱約地一動,引得人想伸手按住,親手感受著那軟肉是怎樣在劇烈喘息里顫動的。
活色生香,勾魂攝魄。
白奕秋見過很多美人,但從來沒有哪一個,只一個眼神,一個微小的動作,就能讓他這般目眩神迷,癡癡醉醉,做出許多瘋狂的事來。
這是獨屬于孟宴臣的矛盾的魅力。矛盾的地方在于,這人真的不是故意誘惑他。
他無意誘惑任何人,面對想染指他的男男女女,甚至輕蔑地一笑,漫不經心地禮貌低聲婉拒。
這樣一個極品的高嶺之花,卻能允許白奕秋一步步得寸進尺,在床笫之間做到這種地步,他要怎么忍得住不做更過分的事?
陰影中再度伸出了觸手,意圖從貓貓的守護中把孟宴臣奪過來,繼續掀起新一輪的欲望狂潮。
白奕秋幾乎就要成功了!就差一點!
孟宴臣的手機響了。
現實的干擾打斷了美妙黃暴的夢境。
他好恨啊!!!
三個感嘆號都不足以表達他的憤怒!
孟宴
臣的手摸索著去夠床頭柜的手機,剛剛睜開眼睛,就勉強自己從宿醉的昏沉里清醒過來。
“喂……爸爸……董成民動手了?嗯,我知道了……國坤那邊……”
大周末的,誰家總裁還要被強制加班搞商戰啊?!白奕秋此時的怨氣爆棚,可以創死十個恐怖片的怨鬼!
我的觸手py!
董成民是吧?打擾我搞孟宴臣的都去死啊!
你有沒有見過天之驕子跌落神壇,流落街頭?
有沒有見過高嶺之花羽翼盡折,受人侮辱?
如果說那個天之驕子的名字是“孟宴臣”呢?
想不想看?
蝴蝶島的地下拍賣場,從來沒有如此熱鬧過。賓客盈門,觥籌交錯,衣香鬢影,浮翠流丹。
那一張張浮夸華麗的面具背后,是金錢堆出來的名流與紈绔,而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是沖著壓軸的拍品來的。
暗紅色的幕布刷地掀開,如同一場舞臺劇正式開演,場下的客人們頓時躁動起來,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籠子里,關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拍賣場沒有出于噱頭,而剝離掉他任何一件衣物。
倒不如說,這樣整整齊齊卻被迫下跪的姿態,更加充滿了荷爾蒙爆棚的致命誘惑,猶抱琵琶半遮面,處處充滿暗示。
尤其是,觀眾們都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高定的西裝很合身,每一顆扣子都扣得板板正正。因為姿勢的緣故,胸口的扣子快要爆出來了,凸顯出性感誘人的胸部輪廓。彈性十足的肌肉呼之欲出,但又絲毫不露。
他的眼睛上蒙著一層絲絨的黑布,遮住了最優秀的眉眼。越是遮遮掩掩,越讓人抓心撓肝,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表情。
雋秀的雙手和腳綁在一起,呈現出一種弱勢而順服的客體姿態,但刻在骨子里的禮儀,卻使這樣屈辱的姿勢也做得無可挑剔。
西裝褲緊緊繃在大腿上,隱約能看到襯衫夾和防滑帶,在微妙的地方顯露出含蓄的色氣。結實又挺翹的屁股把絲滑的布料撐得無比飽滿,好像下一秒就會裂開似的。僅僅是用眼睛去看,也能幻想出是何等肉感十足的美妙觸感。
修長的雙腿被迫分得很開,大腿渾圓,小腿筆直,腳踝纖細,每一個部位都生得很好。一截黑色的襪子從深色的褲腳露出來,白玉似的手指還特地給了個特寫,打在大屏幕上。
“居然真的是他……姓董的是瘋了嗎?把他賣到這種地方?”
“可以理解,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好骯臟的商戰,以孟宴臣的性格來說,不如直接殺了他。”
“殺人誅心啊。”
“不過一旦給他機會,逆風翻盤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就要看買他的人要怎么對他了。玩具、情人、寵物、奴隸……還是聯姻對象?”
“我覺得都可以。”
……
帶著褻玩意味的竊竊私語,宛如蜂群震動翅膀,嗡嗡作響。
“第49號拍品,不用過多介紹了,在座的貴客都認識。那么開始叫價,起拍價一億——請各位將您心中的數字寫在起拍器上,限時一分鐘,價高者得。每個人只有一次提交機會。下面開始計時,60、59、58……”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場面就焦灼起來。因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競拍,也不知道對方都是什么報價,時間有限,競爭又激烈,難免使人心慌氣短,拿不定主意。
除了第一排狐貍面具的男人。他在激流涌動里穩如泰山,氣定神閑,輕巧地按下了一個天文數字,坐等籠中鳥入懷。
一分鐘后,果然如他如愿。
“競拍結果已經出來了,讓我們恭喜b先生!”
b先生懶懶散散地放下翹著的腿,起身邁步,似緩實疾地來到臺上,揮揮手,示意工作人員打開籠子。
看熱鬧的人群把灼灼的目光落到他們身上,神色各異。
b先生走近壓軸的拍品,仔細逡巡著他的每一個部位,像是在檢查他買的寵物品相如何,是否完好無缺。
然后他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慢悠悠地摸上了孟宴臣的臉,微微用力,逼迫對方抬起下巴。
孟宴臣的指尖微顫,被迫仰起頭,本能地繃緊了神經,呼吸的節奏亂了一點。
男人的手指略動,蹭過他抿住的唇,滑落到臉頰上,大拇指的指腹剛剛好按住了一顆不起眼的痣,摩挲了兩下,似乎是懷念,又似乎是確認。
眾人翹首以盼,期待著能看到什么色情的畫面,沒想到b先生只笑了笑,悠然開口道:“麻煩把我的金絲雀打包帶走。現在他是我的了。”
他語氣中的那份自信和熟稔,顯得這句話更像是輕快的玩笑,給人一種他和孟宴臣很熟的感覺。
但是孟宴臣很確定,這個聲音他從來沒有聽過。他的記憶很好,不可能記錯。
一個小時后,b先生在他的別墅里,拆開了他的禮物。
蝴蝶結的絲
帶四散開來,旗開得勝的男人扯掉孟宴臣蒙眼的黑布,甚至興致勃勃地開了個禮花。
“嘭!”
“surprise!”
眼前的遮擋物忽然消失,水晶燈的光璀璨得晃人眼。孟宴臣的眸光一閃,還沒適應這強光,就被五顏六色的禮花和絲帶噴了一身。
把他買下來的男人身形高大,穿著花里胡哨的彩繪西裝,扣子全解開了,松松垮垮,沒個正形。所幸容貌出色,這痞里痞氣的樣子便成了放浪形骸,風流倜儻。
男人掀開狐貍面具,歪歪斜斜地掛在腦袋上,眉眼彎彎,燦爛一笑。
“如何?對你的主人滿意嗎?我既年輕又健康,還長得這么英俊,是不是比七老八十的糟老頭子有魅力多了?”
“……”孟宴臣沉默地看著他,保持著屈辱的姿勢跪坐在禮物箱子里,腿腳麻痹,不言不語。
“嘖,姓董的沒給你下啞藥吧?雖然說金絲雀什么的,不會說話也沒什么要緊,長得漂亮操得爽就行。”b先生不爽地嘀嘀咕咕,見他一直不話,孩子氣地嘟嘴抱怨道,“喂,我在跟你說話。能不能給點反應?”
眼下的處境太糟糕,孟宴臣不知道自己應該給出什么反應。大多數時候,在不想開口的時候,他只能保持沉默,以不變應萬變。
“行叭,就當我買了個啞巴新娘。”b先生繞著他轉了一圈,不滿道,“這個姿勢雖然好看,但是不好做愛。我幫你換一個體位吧。龍陽十八式,你喜歡哪一式?”
“……”
“你不說,那我就自己選了。”b先生的手上突然多出一副撲克牌,往空中一灑,猶如天女散花一般,眼疾手快地夾住了好幾張。
“讓我看看今晚玩什么……s……有意思,我喜歡。”b先生彎下腰,笑嘻嘻的臉湊近孟宴臣,把其中一張撲克牌上面的圖案懟到他眼前。
“你近視多少度?能看清這個圖吧?犬奴裸體爬行,項圈公開遛狗,公園控制排泄,羞恥又浪蕩的玩法,多有趣啊!”
b先生真心實意地期待著,雙眼亮晶晶的,浮夸的表情有些天真的做作。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這張臉無端地讓孟宴臣覺得眼熟。
然而這人說的話驚世駭俗,超出孟宴臣的底線太遠。于是他神色微變,漠然地抬眼,道:“如果你想要的是這種奴隸,我做不到。”
“你說什么?”b先生挑眉。
“我做不到。”
孟宴臣一字一頓,沒有提高音量,清清楚楚地表示了否定。
“真是笑話!”b先生大怒,“我買你回來就是當寵物玩的,你這是什么態度?你以為你還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嗎?還能由著你的性子,你說不行就不行?”
孟宴臣臉上僅有的那一點血色,也漸漸褪去。他垂下了眼瞼,眼里的光盡數湮滅。
“那請便吧,不必再問我的感受。”他輕聲道,懨懨的,聽不出什么情緒波動,沉沉得像一塊石頭沉入海底。
b先生更氣了:“我見過的金絲雀多了,沒見過你這樣不上道的。你情我愿的主奴游戲不好嗎?非要逼我玩強制愛?”
你情我愿?真是笑話,好像孟宴臣有什么選擇權似的。他心底嗤笑,不以為然。
“哼,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這樣吧,剩下這幾張py,你自己選一個。”b先生豎起右手食指,晃了晃,煞有介事,“事先說好,你自己選的,做的時候你要配合我,不許半死不活的,我又不是在奸尸!”
他把手里拈住的撲克牌一一展開,給孟宴臣看,殷切地盯著他,催促道:“怎么樣?你想選哪張?”
孟宴臣沉吟許久,琢磨不透這人的想法,只能先暫且以為這個看上去不大聰明的男人,是在裝傻充愣,扮豬吃老虎。畢竟能把他從地下拍賣場高價買回來的人,再蠢也蠢不到哪里去。
對方明明可以直接強迫他的,下藥也好,強上也罷,都再容易不過了,但還是給了孟宴臣機會來考慮和猶豫。
從這一點上來說,這個人也不算太糟。
孟宴臣忽略心底的疑惑和不適,重新調整心態,看向那幾張有圖有字的撲克牌。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不堪入目的東西,一瞬間梗住了,艱難地權衡再三。
“裸體圍裙,人體盛宴,馬背激情,泳池派對。四選一,你選哪個?”b先生眨巴眨巴眼睛,幾乎快貼到了孟宴臣臉上,激動難耐。
孟宴臣沒怎么猶豫,選擇了泳池派對。比起情趣意味更濃的裸體圍裙、馬背和人體盛宴,如果非要選的話,他寧愿選更直白的泳池。
況且,泳池有水,至少做起來赤裸相對,有液體作為潤滑,體感不會太糟糕。
“我以為你會選圍裙?”b先生玩味地挑眉,“好歹有件衣服做遮擋物。”
“自欺欺人罷了。”孟宴臣面無表情。
“我本來還挺期待你只穿一件圍裙,欲遮還露的樣子,多性感。”b先生想入非非地微笑
,“你會做飯嗎?”
“不會。”孟宴臣干脆地說。
“不對吧?你不可能一點都不會。”b先生懷疑,“孟家那種家風,不太可能允許孩子啥也不會,十指不沾陽春水。——以你的性格來說,簡單的食物處理應該都會做的。”
“你很了解我?”孟宴臣敏銳地反問,“你是沖著我來的。”
他以平淡而確定的口吻,問出了這個問句。即便是跪坐束縛的臣服姿態,自下而上的目光依然冷靜而考量,看得b先生甚至有那么一點點心虛。
——就一點點。
“是又怎么樣?”他把撲克牌一扔,原是想打在孟宴臣臉上,挫挫他的銳氣,但是真的丟出去的瞬間,又控制了下力道,讓光滑的牌面蹭過他的臉和額頭。——沒有留下哪怕一道劃痕。
孟宴臣下意識偏頭閉眼,微亂的額發被牌風刮起,電光石火之間,半是調戲半是羞辱性質的動作已經暗示了對方是個什么德性。
他心里大概有數了。
b先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沒有施虐癖。——至少,沒打算打斷他的四肢用鐵鏈鎖在籠子里當狗。
只要可以溝通,孟宴臣就有博弈的空間。再差,也不會比現在的處境更差了。
“泳池可以清場嗎?”他問。
“你不想讓別人看到?”b先生好奇道,“有人圍觀的話,不是更刺激嗎?”
“可以,但沒必要。”孟宴臣冷淡地回答,“我沒有這種愛好。”
“你這些嬌氣的小要求呢,我都可以滿足。我呢,只有一個要求。”b先生豎起一根手指,看著孟宴臣晃了晃,“做愛的時候你必須配合我。”
他好像對孟宴臣配合他這件事,比較在意。按理來說,買一個看的順眼的“寵物”,只要在床上也許不止床上當個性愛娃娃不就行了嗎?
“……”孟宴臣默了默,點頭答應,同時在心底疑惑著。
b先生解開了孟宴臣的束縛,但他沒有趁機發難。初來乍到,在別人的地盤上如此莽撞,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因為跪得太久,孟宴臣起身時雙腿麻痹得失去了知覺,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b先生出手扶了一下,摟住了他的腰,手指和掌心貼著孟宴臣的腰側,似有似無地摸了一把。
孟宴臣半個身體都在他懷里,本能地伸手阻擋,隔開距離,向后退了一步。
一觸即分,就像蝴蝶蹁躚地飛過他的指尖,還沒來得及捕捉那讓人心癢的觸感,就已經消失了。
“我懷疑你在勾引我,但我沒有證據。”b先生脫口而出。
“?”孟宴臣莫名其妙地抬眼,穩住了身形。
b先生訕訕地握了握手,剛剛把人摟在懷里的那一秒,好像嗅到了一點冷冷的香氣,仿佛冬日的新雪落在樹梢,分不清是樹木本身的木質香,還是冰雪的味道。
“走吧,泳池。”他雀躍著。
藍汪汪的水倒映著天光,四面都是落地玻璃,每一面都對應的是不同的風景,頗有一種現代風格和古典園林碰撞融合的新風味。
假山松柏,修竹紅楓,芭蕉海棠,花卉蝴蝶,四時風景盡可以同時欣賞。
外面沒有什么人,至少孟宴臣沒有看到人。
“單向玻璃?”
“嗯哼。——你可真麻煩哪。”b先生不耐煩地脫光下水,赤裸裸的肌肉線條彰顯著男人的本錢,高大健美,但又不會顯得夸張。
甩脫那些現代化的衣物,反而凸顯出他這個人的明亮和野性,坦坦蕩蕩,氣焰囂張。
“快下來,你答應我的。”
泳池這種地方,好像讓脫衣服這件事顯得沒有那么私密。
孟宴臣會游泳,也有游泳健身的習慣,但這到底還是不一樣。
只是做愛而已……就當是交易,是一夜情好了……他努力想說服自己,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家教太好的結果就是,一夜情在他的道德觀里都是越界的行為。
“喂,出爾反爾可不是君子所為哦。”b先生站在及腰的水里,不滿道,“你也不想再被關在籠子里吧?”
這話觸動了孟宴臣,他不著痕跡地深呼吸,一件一件地脫下自己的衣服。
看他脫衣服,是挺賞心悅目的事兒。出于羞恥,他的不情不愿表露在微小的表情里,但看起來卻很沉著,動作克制而優雅,慢條斯理的,脫掉的衣物甚至整整齊齊地擺在一邊的柜子上。
“你是有強迫癥嗎?”b先生吐槽。
孟宴臣沒有理他。脫衣服的時候,他在給自己做心理準備,試圖壓下心里的不悅,勉強自己去進入狀態。
他轉過身,水里的b先生便失了聲,咽了咽口水。
“你們家這是虐待你嗎?都瘦成紙片了。”他嘴里嫌棄著,眼睛卻誠實地盯著岸上的人,舍不得錯開。
以男性的視角來看,孟宴臣的身材略有點單薄,但是腰細腿長,胸大臀翹,渾身的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
失去
衣服端正的包裹,純天然的色氣和張力就完全釋放出來。無論是手腳被束縛出的青紫瘀痕,還是腳腕那無法忽略的紅繩,都是明晃晃的誘惑。
“你不喜歡?”孟宴臣頓了一下,立刻商量道,“那我們可以換一種交易的方式。你花了多少錢,我可以幫你賺回……”
b先生嘖了一聲,恨鐵不成鋼地搖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把孟宴臣拉下水,截斷了他的話頭。
“我不差這點錢。”他壕無人性地說,“還是及時行樂比較重要。”
“撲通”“嘩啦”
潔白的水花四濺,澆了他們一身。水溫調得很適宜,比體溫略高些。濕潤的水流溫柔地蕩漾在兩個男人之間,清澈得可以看見下半身的尺寸和弧度。
幾乎一覽無余,只有水和光的流動折射,在波光粼粼里掩飾著兩分尷尬和無措。
“我喜歡泳池。”b先生笑吟吟,伸長的胳膊攬著孟宴臣的后頸,用力一壓,像一個水鬼一樣,把他拖入水底,大剌剌地吻了上去。
孟宴臣整個人都跌入水里,金色的光暈灑在湛藍的水里,輕盈透亮,如同許許多多流光溢彩的蝴蝶。
他下意識閉上眼睛,似乎是因為光線和水底的圖案閃閃爍爍,又似乎是b先生陡然湊近放大的臉。
男人吻得很急切,像個青春期的毛頭小子,毛毛躁躁地沖動,不受控制地宣泄荷爾蒙和雄性激素。
孟宴臣被動地接受了這個吻,在水底斑斕的光彩里。
b先生的體溫比他高,熱乎乎的,蠻橫又霸道,雙手摟他摟得太緊,好像怕一松手孟宴臣就會掙脫似的。
男人的胸肌碰撞著他,下半身不可避免地磨蹭在一起,如同交尾的蛇,頃刻間纏繞得密不可分。
孟宴臣以為自己會很討厭和陌生人交換口水,但奇怪的是,這人的氣味居然是清新酸甜的橙子味,唇舌交纏時殷勤熱情的勁兒,讓他走神地想到了金毛薩摩耶之類的大型犬。
居然不是很討厭。
“張嘴。”男人啃咬著孟宴臣的唇瓣,含糊不清地道。
飽滿豐潤的唇瓣被含住糾纏,舔得濕噠噠的,又細細地咬了很久,曖昧地留下了嫣紅的牙印。
孟宴臣遲疑地張嘴,男人蠢蠢欲動的舌頭馬上就伸了進來,肆無忌憚地掃蕩,盡情地探索消遣,舔過敏感的上顎,卷著他的舌頭吸吮挑逗。
“唔……”水里呼吸本就困難,一張口好像就要吐出幾個泡泡來。孟宴臣本身倒是能憋氣一分多鐘,但被b先生吻得暈暈乎乎,逐漸有種缺氧的感覺。
但緊接著,他就被更激烈的感覺奪走了注意力。
b先生的性器在孟宴臣大腿間挨挨蹭蹭,隨著急躁火熱的呼吸,迅速漲大,蹭得他也熱了起來,臉頰上浮現出慌亂羞赧的紅暈,在意識到兩人即將擦槍走火的瞬間,男人的手就四處亂摸,準確地插入了他的股縫里。
“放松點,你太緊了……太緊張的話,受傷的可是你自己。”男人低笑,給他渡了口氣,一手熟練地握住孟宴臣的性器,圈弄把玩,分散著他的注意。
右手的手指借著水流的潤滑,飛快地擴張著那緊閉的幽穴,靈活地增加著手指,在穴口戳刺探入,沿著淺處的腸道摳挖旋轉,循序漸進的方式好像久經戰場。
b先生接著吻他,不知不覺帶他出了水,順勢推到光潔的池邊,親得投入而持久。
孟宴臣呼吸凌亂,渾身都是水,像一只被大雨淋濕的貓,突然落入了壞人手里,不管不顧地一頓揉搓,強迫性地又親又擼,按倒在角落玩得雙目無神,整個人微妙地散發出不情愿卻又無法反抗,勉強自己接受卻又無法接受的矛盾感覺。
所以說,禁欲系嘛,就很適合被強制愛。
孟宴臣被玩得亂七八糟的,面紅耳赤地有了反應,生澀又敏感地低喘,忍著不肯叫出聲,但生理性的反應哪里是壓得住的?
勃勃跳動的陰莖被男人擼爽了,滴滴答答地流出潺潺的液體來。孟宴臣羞恥難堪,卻又無可奈何,臉上的熱度越來越明顯,紅得快滴出血來。
“你不會還是處吧?”b先生戲謔地笑道。
“……不是。”出于古怪的自尊心,孟宴臣一口否定道。
“下次撒謊之前,先把吻技練一練。”b先生似笑非笑,“你生澀得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被強吻都不知道反抗的那種。”
他的手指交叉著做前戲擴張,撩撥著身下隱忍不發的孟宴臣,看他的睫毛亂顫,眼底濕漉漉的,說不出的蠱惑,忍不住道:“我進來了。”
被男人貫穿的一瞬間,孟宴臣的喉結一滾,張口結舌,壓抑的喘息和呻吟從唇齒間,斷斷續續地流散出去,七零八落的,淹沒在此起彼伏的水聲里。
“呃……嗯……”陌生而怪異的劇痛,伴隨著被逐步侵入和填滿的漲澀酸楚,從被插入的后穴,蔓延到四肢百骸。
肉體大約是通往靈魂的通道吧?要不然他怎么會在這一刻覺得這個人燙得他快要融化了呢?
明明
應該是奇恥大辱,可是男性、抑或人性的生理本能,卻堂而皇之地接收著快感的刺激,在激烈的肏弄里升起前所未有的爽意,酥酥麻麻地熨貼著孟宴臣的肉體和意識,恬不知恥地翹著性器,被惡劣的男人狠狠抽插搗弄,從里到外都軟綿綿的,癱靠在池壁上,不斷向下滑。
“這么舒服嗎?站都站不穩了?”b先生調笑著,撈了一把孟宴臣的腰,驟然發力,把他推向池邊的軟墊上。
孟宴臣下半身懸空,猝不及防地哼了一聲,白皙的雙腿被搭在男人肩頭,蜷縮著腳趾,在下一瞬間的整根沒入中,全身震顫起來。
腰腹酸得好像不是自己的,前列腺點被反復摩擦誕生的快感純粹而熱烈,如同一團火焰,燒得孟宴臣潰不成軍。
他僅有的理智控制著自己不失態地亂叫出聲,無意識地咬了咬唇,緊緊地攥著拳頭,挺著腰繃緊小腹,在連綿不絕的爽意里絞緊了后穴,達到了不可思議的高潮。
驟然的快意如此洶涌而舒適,像是終于爬到山巔,汗水淋漓,喘息不定,滿臉潮紅,沐浴在清風朝陽里,連每一個毛孔都在腎上腺素的迸發里張開了,盡情地享受著這飄飄欲仙的愉悅。
他們幾乎是同時射了,淅淅瀝瀝全是水聲,污染了附近的池水。b先生趴在孟宴臣身上,游刃有余地抹了把汗濕的頭發,心情大好,興致勃勃。
“感覺怎么樣?有沒有愛上泳池,還有在水里鴛鴦浴的美妙體驗?”他笑嘻嘻地親了親孟宴臣的眼睛,頑皮地舔著他濕潤的睫毛,舌尖接住一滴小小的水珠。
孟宴臣渾身酥軟,呼吸和心跳都紊亂燥熱,后穴還被插得滿滿當當的,腸道深處全是男人射進去的精液,灼熱的異物感揮之不去,時時刻刻都在告訴他發生了什么。
理性告訴他這沒什么,他是一個男人,又沒有懷孕的風險,也沒有因此受傷流血,不必太過在意。
可是理性之外的全部,都在瘋狂顫抖,混亂不堪,宕機得無法思考。
只是發生性關系而已,為什么……為什么會這么刺激這么舒服?孟宴臣無法理解,久久不能平靜。
“時間還早,我們再來一次吧。”b先生欣賞著他眼里的水光,“你會愛上被我操的感覺的。”
強奸變合奸,囚禁強制都能玩成情趣,他真是太棒了。
不知道是泳池的水溫不夠高,還是他們做的太久太激烈,雖然b先生興奮又滿足,但是孟宴臣夜里卻發起燒來。
“好嬌氣的貓咪。”他嘀咕了一句,把自家的布偶招了過來,輕巧地跳上大床,好奇地觀察著多出來的陌生人。
“認識一下,咱們以后的床搭子,孟宴臣。”b先生把貓撈過來,舉著它的前爪,一本正經地放到孟宴臣手里,按了按貓咪的肉墊。
布偶的性格是出了名的溫柔黏人,漂亮乖巧,就像精心打扮過的小公主,天藍色的眼睛如水天一色,清澈透明。
孟宴臣睡得很淺,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和貓咪的藍眼睛一對上,就怔住了。
b先生隨手撕了一張退燒貼,吧唧貼在孟宴臣額頭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把貓和人都按在懷里,咕噥道:“雞都沒叫呢,再睡會兒。”
孟宴臣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經歷了難以描述的一天,其實心底并不安穩,只是倦極了,酸疼的身體需要休息,也就沒有逞強,只是奇怪于這人過于自然親近的動作。
男人的手臂伸過來,搭在他腰間,不輕不重的力道,但讓孟宴臣感覺很別扭。
他不喜歡被不熟的人碰。——很不喜歡。
社交場合的握手,都是點到為止。哪怕是很多年的朋友,孟宴臣也不適應對方把手搭在自己肩膀或者腰上這些地方。
他忍了兩秒,還是把b先生的手給移開了。
被男人壓住的貓貓從他懷里鉆出來,抖了抖凌亂的長毛,撒嬌似的咪咪叫著,甜甜的像棉花糖。
孟宴臣的心頓時被擊中了。
好可愛。他的注意力立刻從b先生轉移到布偶貓身上來,不由自主地輕輕摸了摸貓咪的毛。
藍眼睛的漂亮貓咪順從地任他摸,發出小聲的呼嚕聲,邁出兩步,圓圓的腦袋拱了拱被子的邊緣。
孟宴臣受寵若驚,試探性地掀開了被子,貓貓就鉆進了他的被窩,調轉方向,腦袋蹭蹭他的手,安心地躺下來,睡在他臂彎里。
恒溫26度的空調,遠不如一只暖融融的貓貓來得舒適,孟宴臣不安的心瞬間得到了貓咪的撫慰,抱著這可愛的床搭子,睡了個回籠覺。
“叛徒!我養了你三年,一見面就跟別人跑了。就算他長得好看,你也不能拋下我,鉆進他被窩啊!我的心都碎了,你知道嗎?”
太陽照進臥室的時候,孟宴臣聽到了某人吃醋的碎碎念。
布偶專心地吃著貓糧,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這個場面溫馨中透出點搞笑,但是孟宴臣實在笑不出來。
他聽到了直升機由遠及近的聲音,降落的地點就是這座蝴蝶島。他還困在
這紙醉金迷的銷金窟里,如同蝴蝶困在蛛網里,不知該如何逃出生天。
“早安,親愛的金絲雀。先吃早餐還是先洗漱?”b先生笑瞇瞇。
他好像沒有限制孟宴臣行動的意思,但是直到現在,孟宴臣連他的名字和身份都不知道。
他忍著不適,沉默地去洗漱換衣服,回來的時候,b先生向他招手。
“餐廳在這邊……牛奶,麥片,還有我做的三明治,嘗嘗看合口嗎?”
這人的態度如此自然,差點讓孟宴臣以為他們是同居許久的戀人。
他默不作聲地坐下來,在即將挨到椅面的時候放緩速度,盡量以不那么別扭的姿勢坐穩。
后穴鈍鈍的痛楚忽然明顯起來,迫使孟宴臣想起昨天都發生了什么。他們從水里做到岸上,幕天席地,激情交歡,放肆而熱烈。
他最初緊張而抗拒,但被吻得久了,做得狠了,意識不清的時候便混亂不堪,逐漸失去理智,在情欲的裹挾里陷落。
孟宴臣對自己輕易迷失自我覺得茫然,腰酸背痛的余韻時刻提醒著他發生的一切,理智回神的時候,他甚至有點不可置信。
原來他是這樣的人嗎?所謂的理性與克制,居然如此不堪一擊,脆弱得像一張紙一樣。
“不好吃嗎?”b先生盯著他懨懨的臉,納悶道,“麥片是你收購的那個品牌。——我以為你會喜歡。”
這個人果然調查過他,連這也知道。孟宴臣小時候和妹妹都很喜歡這個麥片,后來發現這牌子快要倒閉了,他出手收購了工廠,把它盤活了,扭虧為盈。
這種童年的喜歡,已經變成了成年的習慣。只是在這種場合,被人舊事重提,實在無法感覺歡喜。
“你是真的把我當成金絲雀在養嗎?”孟宴臣詢問道。
“不可以嗎?”b先生不置可否,“像你這樣矜貴的瓷器,不精心飼養的話,會碎掉的吧?”
孟宴臣很淡地笑了一下,帶著點不屑和自嘲:“那你這個投入和回報,可不成正比。”
“千金難買我愿意。”b先生坐沒坐相,隨意地向后仰著,像小孩子一樣玩著椅子,晃晃悠悠地咬著三明治。
孟宴臣來餐廳的路上,觀察了一下四周,大致確定b先生是個隨性而為的人。
比如說客廳的墻上堂而皇之地掛著鹿頭和幾支獵槍他可以確定是真槍,但獵槍下面就是棕色的貓爬架和花里胡哨的逗貓棒。
獵槍和貓爬架,這兩種畫風迥然不同的東西,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就可以窺見b先生性情的一角了。
孟宴臣舀了幾勺麥片,倒進牛奶里,沒什么胃口,但還是堅持把牛奶喝完了,其他的食物則一動沒動。
“你不怕我在牛奶里下藥嗎?”b先生問。
“沒有這個必要。”孟宴臣沉著道,“我人都在你手里。”
“這句話我愛聽。”b先生翹起嘴角,“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沒興趣。”孟宴臣原路返回,準備回臥室繼續休息。
他無精打采地拖著步子,四肢沉沉的,莫名有點發冷。路過貓咪的時候有心和它互動一下,但彎腰蹲下來這個動作做起來都吃力,渾身不舒服,又不想驚擾它,就遺憾地收回了手。
貓貓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從自助飲水器里抬起頭,舔了舔爪子,亮晶晶地回望他,油光水滑的大尾巴輕輕一掃,繞過孟宴臣的腳面。
“喵~”
他們對視了一小會,體貼的貓貓跳上了床,走到孟宴臣的枕頭邊,蹲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