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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只是一場夢嗎?
如果夢境是現實的投射,這興許意味著孟宴臣潛意識想要一個哥哥姐姐分擔自己的壓力?
那,關于情欲的部分呢?難不成他也像許沁一樣渴望自由的放縱?
孟宴臣確實向往自由,但是那種被囚禁玩弄、帶著小玩具開會的自由……還是不要了吧?想想都覺得羞恥。
但也許,正因為現實里被禮儀道德束縛著,任何事都不能越界,所以夢里才會格外顛覆自己三觀?
孟宴臣把疑惑壓在心底,連同他對許沁無望的念想,對姐姐曇花一現的失落,都沉沉地落下去,成為一片又一片蝴蝶標本的殘影。
現實的生活枯燥乏味,偶爾落一顆石子下去,不僅沒有讓死水更活泛些,反而翻出了水底骯臟的污泥,黑黢黢的,甚至不如表面平靜的死水更好看。
孟宴臣只覺得累。看到許沁為了宋焰和家里決裂很累,聽到許沁為了宋焰和媽媽吵架很累,發現媽媽當年為了拆散他們而毀掉了宋焰前途的時候,不僅僅是累,他甚至覺得眼前一黑。
許沁崩潰地把全家福摔得滿地碎片,哭得不能自已。孟宴臣卻連這樣放肆大哭都做不到。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要優秀、要完美、要做君子、要沒有污點,才能被掛在墻上做道德模范,被所有人夸贊。
可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口口聲聲教育他要做君子的母親,摧毀別人前程的時候,手段卻下作又卑劣,充滿了高高在上和頤指氣使。
宋焰縱有千般不好,也不是付聞櫻可以濫用權勢買通關系在他體檢報告上動手腳讓他落榜的理由。
“媽媽……”
“連你也覺得我錯了是嗎?”付聞櫻聲色俱厲,“我都是為了你們好!”
是了,“為了你們好。”
為了你好。
這就是孟宴臣多年來壓抑的源頭,也是許許多多像他一樣的兒女喘不過氣的根源。
付聞櫻當然愛他,愛許沁,像天下間所有的父母一樣愛自己的孩子,無微不至,傾盡所有。
為了回饋父母的愛,孟宴臣隱忍克己二十幾年,從來不敢行差踏錯,可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真是個笑話。
“您當然是為了我們好。可是媽媽,你看看我……”孟宴臣冷靜地瘋狂,克制地崩潰,說出口的話卻像滿地的碎玻璃,不知在扎著誰的心。
“你看看你的兒子,這么多年他過得生不如死,你從來都沒有看到嗎?”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看,無論多么體面的母親,多么優異的兒子,吵起架來都是一樣的,歇斯底里,毫無理智,什么難聽的話都說。
孟宴臣的淚光隱沒在黑暗里,他向后退去,沒有再繼續爭論。
沒有必要,也沒有用。
制作蝴蝶標本的人,會考慮被刺穿的蝴蝶痛不痛嗎?不會,她只在乎標本漂不漂亮。
華麗的羽翼,斑斕的花紋,奪目的色彩,都是用來炫耀和欣賞的。至于蝴蝶在想什么,誰在乎?
像他這樣的提線木偶,活著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孟宴臣渾渾噩噩地走出家門,又不知該往哪兒去。最后在朦朧的夜色里,習慣性地去肖亦驍的清吧買醉。
半醉不醉的時候,那個名為“葉子”的小姑娘,又湊了過來。
她長得有兩分像許沁,家境貧窮但努力上進,心思活泛,總是在他面前耍些小聰明。
潑酒、刮車、身為代駕把喝醉的孟宴臣帶回她家,通過酒吧同事打聽他的消息,在得知他在之后迅速地趕過來。
孟宴臣并不討厭她,只是這樣的人,他實在是見多了。在拒絕了幾次,她仍然不放棄之后,他甚至有點想看看,她到底還能做出什么事來?
壁爐的火焰紅得幽暗曼妙,宛如女郎旖旎的裙擺,繚繞的霧氣朦朦朧朧,實在是個酒后亂性的好地方和好時間。
但是孟宴臣沒有亂。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醉眼迷離中,葉子小姑娘仰頭看他的瞬間,頗有些許沁的神韻。
孟宴臣有點想笑。何必呢?好好的女孩子,非要去模仿許沁。精心準備的妝容和發型,將那點眉目的相似,增添到了五分。
她不該這么做的,不該在他情緒最壞的時候來招惹他。
他漫不經心地搖著酒杯,三言兩語就把告白的小姑娘氣哭了。
“蝴蝶喜歡在陽光下飛舞,而飛蛾總是在夜間出動……他們雖然相像,但天差地別。我是個商人,每天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別把自己想的太聰明,把別人想的太蠢。”
欺負小姑娘真有意思,看她哭就更有意思了。
孟宴臣從來不知道自己是這么惡劣的一個人,他輕蔑又冷淡地擊碎了小姑娘的桃色幻想,與其說是羞辱她,倒不說是在自我放逐。
其實蝴蝶和飛蛾也沒什么區別,只是習性不同罷了,孟宴臣明明知道,偏偏要去刺激她。
是有意也是
無意,是厭煩葉子,也是厭煩自己。
他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但理智卻一直清醒著。
“走開。”孟宴臣輕微的尾音如霧氣迷蒙,輕飄飄地散開。
他的臉頰浮現出醉酒的紅暈,神思不屬,倦怠地倒進沙發里,閉著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最好撞了南墻就回頭,如若不然……
會怎么樣呢?——無所謂。
反正他也不在乎。
孟宴臣的身體昏昏沉沉,意識倒還清醒,只是厭倦得不想動彈。不知過了多久,模模糊糊地聽到了腳步聲。
他以為是葉子去而復返,但居然不是。
“男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一個男人的聲音幽幽響起,“性別互換一下,你早就被強奸幾百次了。”
孟宴臣:“?”
這個聲音!他心頭一跳,頓覺毛骨悚然,莫名的危機感大作。
“桌上的酒還沒有喝完,這算什么墮落?讓我來幫你一把,體會一下真正的墮落是什么感覺,怎么樣?”男人輕笑著湊近,迅速扯下孟宴臣的領帶,蒙住了他的眼睛,順便按住了他的手。
“!!!”
這跟休息室那次大同小異!他為什么那么熟練啊!
孟宴臣掙扎著想要醒過來,身體卻根本動不了。——這一點,也和上次一樣。
“你猜,我需要用多少酒才能灌大你的肚子?
“我很好奇,被女孩子誣陷強奸,和被男人強奸,哪件事讓你更無法接受?
“應該是被男人強奸吧?畢竟被誣陷,你知道自己沒有做過。但是被強奸,你知道你確實被強奸過。——而且還被奸淫得很爽。”
男人曖昧地撫摸孟宴臣的唇瓣,捏著他的臉頰,拿起一瓶酒就往他嘴里倒。
溫柔與粗暴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同時存在于他的動作里。
“反正只是夢而已,不管在夢里對你做什么都可以。對吧,小孟總?”
對方愉悅地低笑,逼迫孟宴臣喝下口中的酒液。琥珀色的酒液在瓶子里來回倒騰,碰撞著沖出瓶口,流進他嘴里。
“唔……”孟宴臣艱難地喘著氣,被咕嘟咕嘟的酒水嗆住,連一點拒絕反抗的余地都沒有,被強硬地灌了兩瓶威士忌。
來不及吞咽的紅酒潑灑得到處都是,順著嘴邊滑落,打濕了他胸口的衣服。濕透的襯衫布料貼在胸肌上,勾勒出飽滿色情的輪廓,性感撩人。
孟宴臣的肚子逐漸鼓了起來,胃里火辣辣地灼燒著,漲得發疼,好像一個被裝滿了水的氣球,隨時都會爆炸。
“不……”孟宴臣含糊而微弱地低吟,一張口,卻被迫吞下更多的酒水。
“你可以的。畢竟,要是真的受不了了,你可以尿出來。”男人惡趣味地調戲道,“我可沒有用皮筋捆住你的陰莖……真想看看你被肏到失禁是什么表情……肯定很美味……”
孟宴臣失去了方才冷靜的心態。因為他知道這個人真的干得出來!
他為什么又在做這種荒唐的夢!
孟宴臣氣急敗壞地掙扎,卻被男人壓著手腕按下去,又灌了一瓶酒。
這個房間哪來這么多酒?這不合理!
可是夢境是不需要邏輯的,無論他怎么反抗,都無法掙脫對方的控制,只能被迫張著嘴,被威士忌灌大了肚子。
“看,你的肚子鼓起來了,跟懷孕了似的。”男人得意洋洋地抓著孟宴臣的手,強行扯過去放在他的腹部。
孟宴臣修長漂亮的手指微微一顫,搭在鼓起的小腹上,配上他現在衣衫凌亂、受制于人的姿態,很有一種被搞大了肚子的誘惑感。
他始終不知道對方是誰,也無法自主脫離這個春夢。滿肚子的酒水多得快要溢出來了,瘋狂地壓迫著膀胱,帶來針扎般的痛楚。
孟宴臣急促地喘息,酒瓶剛一離開他的嘴,男人的手指就伸了進去,撥弄著無力的舌頭。
他狠狠地咬下去,對方非但沒有放開,反而笑吟吟地挑逗騷刮著他的上顎,兩根手指夾著他的舌頭玩弄。
“還能咬人,看來還有意識嘛。正好,我更喜歡清醒的你。”男人心情很好地扒掉了孟宴臣的褲子,帶著欣賞的眼光上下撫摸。
昏暗的光線下,這雙腿又長又直,白白凈凈的,還沒什么體毛,觸手溫潤如玉,讓人愛不釋手,摸個沒完。
但是一抬眼看見他的手,又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的手好漂亮啊……很適合握著什么色情的東西。”
孟宴臣蹙眉忍痛,肚子漲得受不了,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卻聽到這么一句話,恍惚地被抓著手放到了什么活潑的東西上。
那東西一碰到他的手,就激動地翹起來,硬邦邦地頂著他的手心。
——是這個混賬東西的性器。孟宴臣遲鈍地意識到,這人下一步想要干什么。
“你……”他驚覺自己能開口,有氣無力地含糊道,“你想要什么?”
“很明顯啊
,我想要操你。”男人直言不諱。
他到底為什么會做這么離譜的夢!孟宴臣面紅耳赤,恨不得咬舌自盡,但是夢里咬舌想來也沒什么用。
“你想要我……幫你紓解欲望?”孟宴臣忍著羞恥和難受,決定順著這個人,早點結束這個詭異離奇的夢。
“好文雅的說法。”對方笑了,“對,我現在想強迫你幫我手淫。當然,如果你愿意主動幫我,那再好不過了。”
“如果我主動幫你……”孟宴臣試圖和對方談判,“能不能到此為止?”
“你想棄車保帥?”對方饒有興趣,“因為不想真的被男人插進去,所以勉強自己犧牲一下?有意思,但我覺得這樁買賣不劃算。——你現在整個人都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操就怎么操。放棄山珍海味只吃清粥小菜,那可太可惜了。”
孟宴臣失語,幾乎就要認命了,然而這人不知怎么又調轉了話頭,嘖了一聲:“好吧,我還沒見過你主動的樣子,實在很想看看。”
誰不想看矜貴禁欲的小孟總忍著羞恥心,蒙著眼睛,笨拙地用手幫別的男人手淫呢?
精液噴射出來的一瞬間,正好會射在孟宴臣那張清冷隱忍的臉上吧?多色啊。
想想就硬得不行了。
孟宴臣29歲,依然是個處男。
他這個年紀,這種家世,說出去簡直沒人信,但是他身邊熟識的朋友,都私下里趁他不在討論過這個話題,得出了一致的結論。——孟宴臣還沒有結婚對象,那肯定還沒有和別人發生關系。
是的,在這個時代,還有孟宴臣這種潔身自好到不可思議的人。當然,這跟他暗戀他妹妹十幾年也有關系。
他不愿意碰任何人,自然任何人也沒機會碰他。
盡管他對身邊的人沒什么防備,但是國坤集團的體量擺在那里,想占孟宴臣便宜怕不是找死。所有心懷不軌的人,只要想想國坤,一秒之內就得掐滅自己的綺念。——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可這是夢。眾所周知,夢里沒有邏輯。
孟宴臣恨得牙癢癢,但他也沒有什么辦法。
“我可以把領帶解開嗎?”他試探著。
“你確定想看到我的臉?”男人低笑,“以及我的陰莖?你確定你看到之后還做的下去?”
孟宴臣哽住了。他一直以為對方每次都在故意阻隔他的視線,怎么現在聽起來倒像是為他著想似的?
“你這人多少有點精神潔癖,看不到的話,勉強還能說服自己;看到了多半就做不下去了吧?”男人振振有詞,“你想,你自己的性器,你都很少碰,更何況其他男人的?又粗又長,又不好看,你肯定會覺得惡心吧?”
“……”他竟無法反駁。
好奇怪,這個人好像很了解他,從這種詭譎的角度說服了孟宴臣想扯下領帶的心。
他的確很不喜歡這種事,又累又臟又麻煩,關鍵是,根本不由他自己掌控。夢遺、晨勃、運動刺激……性器總會在生活的間隙里,自己產生反應,逼他浪費時間來處理后事。
鑒于他對自己都是敷衍了事,更不能指望他對別人能有什么高超的技巧和殷勤的服務。
好在,那雙手是真的漂亮,賞心悅目。不情不愿地握住柱身和龜頭的時候,粗硬的肉棒立即膨脹起來,迫不及待地磨蹭著他的掌心和手指,焦急得像甩尾巴的小狗,催促著孟宴臣繼續。
他硬著頭皮繼續做下去。黑色的領帶遮住了眉眼,什么也看不清,男人沉沉地壓在他身上,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好像比他還高一點,肌肉結實而強壯。
孟宴臣在自己的社交圈搜尋了一遍,無果,抿著唇接著在心里做側寫。
男人的音色很年輕,有點輕佻,沒有用香水,湊的這么近,味道居然出奇的清新。
矛盾的是,這人的性器卻很可觀,尺寸遠超平均線,完全勃起的大小孟宴臣的手握著都覺得燙手,蹭得他差點拿不住。
身材高壯,熱情熾烈,膽大包天,熟練的愉悅犯,聞起來竟然是微甜的水果味?
這是什么一言難盡的搭配?
孟宴臣狐疑地暗忖:他會在夢里想象這種……性愛對象?
太古怪了吧?他以為他是異性戀……
“你是準備拖一夜嗎?”男人忍不住了。他硬得不行了,躁動難耐,身下這個人還心不在焉地磨蹭,慢吞吞地揉來揉去。
雖然孟宴臣的手清涼潤澤,摸起來很舒服就是了,但是太磨人了。要不是感覺到他走神得厲害,簡直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無師自通的釣系。男人評價道。
孟宴臣的手指收攏在一起,從性器根部開始撫摸按摩,動作太輕,軟綿綿的,揉著龜頭的力道不夠,激起的快感若有若無,仿佛用羽毛騷刮著男人的心,一下一下的,癢得要命。
“哦。”小孟總聽到了,回應了,采取的措施就是加快了速度,加大了力道,從敷衍變成了貌似認真的敷衍。
跟廣大摸魚上班的社畜沒什
么區別。
男人燥出了一身汗,渾身的血液都往下沖,欲火沸騰,卻無法發泄。他懷里就是心心念念的孟宴臣,近在咫尺,分明能嗅到烏木沉香淡淡的后調。
這香水一點也不出奇,可是用在孟宴臣身上,卻融合了他自己的味道,幽淡冷寂,無端地讓人聯想到雨后的竹林和雪松。
男人悄咪咪地貼近,欲罷不能地蹭動著孟宴臣的手,說好的讓他主動,不知不覺就變成了拿他的手來自慰。
不知是誰的呼吸凌亂不堪,意亂情迷,孟宴臣下意識向后退去,想要拉開距離,卻無路可退。
他被高大的男人壓在沙發里,無措的雙手環繞著火熱的陰莖,被反復摩擦頂撞著,逐漸放棄了動作,任對方施為。
“你讓我想起我。同學那邊我會善后的,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到你。”
那只是搭配西裝用的口袋巾而已,孟宴臣幾乎沒有用過,也就無所謂送給她。葉子的情緒看著穩定了許多,他心里微微一松,點點頭,糟糕的心情好了一點。
葉子迅速給她的同學打電話,用大冒險游戲做借口,抹平了先前撒的謊。她匆匆忙忙地整理好衣服,扎起頭發,把霧藍色的手帕細致地裝進口袋收好。一抬頭,發現孟宴臣靠在門邊,懶懶散散地把玩著打火機。
“你抽煙?”葉子不大不小地吃了一驚。
“不抽,家里不讓。”孟宴臣回答。
“這么乖,家里不讓就不抽了?”對孟宴臣無所求之后,葉子對他的態度隨意自然了很多。
孟宴臣察覺到了,覺得這是個挺好的趨向。
“你喝酒了嗎?”他問。
“沒有。”
“那方便做我代駕嗎?”孟宴臣禮貌詢問,“太晚了,你早點回家吧。”
“你要送我回去?”葉子受寵若驚,“不怕別人誤會嗎?”
“你不怕就行。”他道,“我沒什么好怕的。”
他們一前一后地走出去,孟宴臣在走廊的拐角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是宋焰的表妹,他見過。
“翟淼。”孟宴臣微微提高聲音,“你現在打算回家嗎?我可以送你一程。”
“你……你不要以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翟淼瑟縮著躲在墻角,結結巴巴道。
“走嗎?”孟宴臣不跟小女孩一般計較。
“……走。”翟淼很從心。
她剛好和朋友在這里玩,夜深了,也該回家了。孟宴臣幫她解過圍,雖然因為付聞櫻和宋焰有很深的過節,當年宋焰爸爸的死,和孟家也有一點關系,但翟淼只是心里別扭,盡量不遷怒到孟宴臣身上。
孟宴臣拋出車鑰匙,葉子熟練地接住。翟淼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和她小聲說著悄悄話。
孟宴臣坐在后面,靠著窗邊,側臉在明明暗暗的光線下靜默如山,閉目養神。
“你喜歡他?”翟淼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偷瞄一眼半天沒有動靜的孟宴臣,問她的同學葉子。
“有點。”葉子點頭,輕聲細語。
“那你還是死心吧,他家高不可攀。”翟淼忍不住陰陽怪氣,“上層階級,權勢滔天,我姑父宋焰爸爸就是得罪了孟家,不僅丟了工作,討薪失敗,還被冤枉收賄賂,最后死得不明不白。——這種資本家就應該在路燈上吊死。”
葉子聽完了,卻沒有急著發表意見,跟著義憤填膺。她吃過的苦更多,見過的人也更多,聞言道:“你有沒有看過《羅生門》?同樣一件事,在每個人的嘴里都不一樣。”
“你是覺得我在說謊?”翟淼氣道。
“不,你所說的是你以為的真相。”葉子發動車子,看著前方的路,“孟家的人就在這里,你為什么不問問呢?”
翟淼漲紅了臉,自以為自己肯定是正義的一方,但是面對孟宴臣不知怎么又有點慫,鼓起勇氣扭過頭去,揚聲道:“喂,孟宴臣——”
“你怎么稱呼許沁?”孟宴臣逐漸能冷靜地面對和宋焰有關的一切。許沁和宋焰愛得要死要活的,他能怎么辦?難道真的逼她去死嗎?
她畢竟是他的妹妹,是他陪伴了十幾年的很重要的人。
“……叫嫂子。”翟淼好不容易鼓起的氣勢瞬間湮滅,“她是我哥的女朋友,我當然叫嫂子。”
“我是許沁的哥哥。你應該怎么稱呼我?”孟宴臣看了她一眼,“你們家的家教里沒有‘禮貌’兩個字嗎?”
翟淼縮回了座椅上,尷尬地抓著安全帶,唯唯諾諾得像只鵪鶉。
葉子忍俊不禁:“孟總,欺負我們小姑娘有意思嗎?”
孟宴臣移開目光,落到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上。
翟淼不甘心被他壓了一頭,問道:“所以我姑父的事,你清楚嗎?”
孟宴臣神色冷淡,娓娓道來:“當年國坤裁員,宋志勇不在其內,為了替兄弟出頭,聯合眾人簽署名字幫助丁明索要賠償金,當事情得到解決后,宋志勇卻被舉報收受賄賂。然后丁明成為了組長,宋志勇丟了工作
。最后妻子出軌,他酗酒凍死。——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你可以評判一下孟家的責任占多大。”
“如果不是孟家不愿意付賠償金,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翟淼大聲控訴。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孟宴臣很講邏輯,“后來賠償金都給了,只是沒有宋志勇他們要求的那么多。——站在受害者的角度,確實可以說,資本的原始積累充滿銅臭味。”
他承認得很干脆,翟淼反而無話可說,只能憤憤不平道:“我姑父被誣陷收賄賂,肯定也和你們家脫不了關系!”
“確實。”這種拐彎抹角卻又一針見血的手段,是付聞櫻的作風。孟宴臣很清楚,而他的痛苦就來源于他很清楚。
他生在這樣的家庭里,有這樣酷烈的母親,被她教養和規訓成現在這個樣子,卻又無法拿她怎么樣。
付聞櫻做過許多錯事,但從來沒有對不起他。身為她的兒子,孟宴臣無法狠下心收集證據把她送進去。
“這件事和孟總沒關系。他那時候才幾歲?”葉子為他開脫,“儒家思想里還有親親相隱的說法呢。換位思考一下,你會為了一個陌生人而送自己父母去坐牢嗎?”
翟淼愣住了,頓時啞口無言。——她的沉默就已經是一種回答了。
“反正我不會。”葉子實話實話,“我不是一個多么正義的人,我很自私。如果我的父母對我非常好,從來沒有虧待過我,我就算知道他們做錯了,也會假裝不知道。畢竟我的父母才是我的親父母,我享受了他們給我帶來的一切,其他人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但是,但是……”翟淼不甘心地怨懟,“我姑父就白死了嗎?”
葉子是旁觀者,老神在在地評價道:“他的死因是喝多了酒凍死吧?這也能怪到孟家頭上?你就算報警也定不了罪吧?”
就是因為定不了罪,翟淼才尤為憤怒不甘,咬牙切齒。
付聞櫻是不會留下證據的,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暗示一下,在利益的推動下,自然有人去做她的倀鬼。
孟宴臣沒有參與其中,但他卻是既得利益者。在發現葉子準備誣陷他的時候,他甚至沖動地想過,要不要通過懲罰自己來贖他母親的罪?但是這樣,葉子的前程就毀了。孟宴臣最終選擇了阻止她,也阻止了那個岌岌可危的自己。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正確的選擇,但至少,飛蛾沒有燒死在火焰里。
一路上沒有人再說話,葉子把翟淼送回去,之后穩穩地到了家,輕快地向孟宴臣揮手告別。
“謝謝你。”她一笑起來,終于有了幾分這個年紀的女大學生該有的活潑明麗。
“等等。”孟宴臣放下車窗,叫住了她。
“嗯?什么事?”她期待地問。
“肖亦驍的酒吧附近,有貓咖嗎?”他不抱什么期望地問。
“有啊。”葉子爽快地說,“就在酒吧后門的巷子里,有超級多的小貓咪,很可愛的。還有很好吃的奶茶和甜點,除了貴,一點毛病都沒有。店主好像姓白,又高又帥,可惜有對象了……”
“……有對象了?”孟宴臣一怔。
“對呀,說是他的青梅竹馬,門當戶對,兩小無猜……”葉子興致勃勃,“我在那邊兼職的時候,聽同事說起過。”
孟宴臣安靜地聽著,向她道謝,在新的代駕上車后,與她告別。
“孟先生,我們去哪?”代駕拘謹地問。
“……”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夢里那一群粘人的貓咪,沉默片刻,開口報了酒吧地址。
半小時后,孟宴臣走進了那家夢里的貓咖。
“歡迎光臨。”夢里初見的那個人向他微笑,“好久不見。”
現實與夢境在此交匯。
孟宴臣的眼前光怪陸離,仿佛數不清的蝴蝶在飛舞,它們振翅的聲音密集而繚亂,頃刻間攪得世界天翻地覆,面目全非。
整個世界都在他眼中崩塌,碎成一片一片,他頭暈目眩,腳下倏然踏空,如同從玻璃棧道上墜落,跌入懸崖下的大海。
孟宴臣不由自主地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在心理醫生的咨詢室里。
指針滴答滴答地走動。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合上了手中的懷表,他胸口的名牌上寫著三個字。
——“白奕秋”。
“感覺如何?”白奕秋拉開米黃色的窗簾。
玻璃窗外綠樹成蔭,姹紫嫣紅,各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陽光被樹蔭剪成一束一束的,金燦燦地投下來,綺麗得如同童話世界。
孟宴臣的地輸給了白奕秋。
“來一杯?”白奕秋開了兩罐氣泡酒,倒進杯子里。
“這才幾度?”孟宴臣舉起杯子,與之輕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小酌怡情,大酌傷身。”白奕秋含蓄地暗示道,“今晚……可以嗎?”
“不是做了很多次嗎?你之前也沒問過我。”孟宴臣隨口道。
“不是夢里啦。”白奕秋
握住他的一只手,把玩著漂亮修長的手指,曖昧地放在自己心口,歪頭問,“可以嗎?”
他的詢問對象微怔,恍然,微妙地猶豫了一秒,好像想不出什么拒絕的理由,也就順勢答應了。
都是成年人了,既然在一起,那做個愛不是很正常嗎?跟吃飯喝水一樣,很普通的生理活動罷了。
“去床上吧,這邊空間太小了。”
“都聽你的。”白奕秋無比乖巧,致力于打造完美的來著?你還記得的,對吧?”
孟宴臣:“……”
他現在這個樣子,要怎么上臺?
該沒等孟宴臣做好心理準備,他的老師就來催他了:“宴臣,到你了,去后臺做準備吧。不要緊張,這只是很普通的表演,觀眾都是我們學校的師生。去吧,你可以的。”
大學時期的孟宴臣當然可以,他性子沉靜穩重,這種表演,基本不會失手。
但是!!!
他進退維谷,猶豫不決地站起身,酸軟無力的雙腿差點撐不住。
孟宴臣咬了咬下唇內側的肉,狠狠地剜了白奕秋一眼。
惡魔無辜臉,攤手聳肩。
隨著姿勢的變換,假陽具被收縮的肉穴擠出了一點,孟宴臣下意識地夾緊它,隨后為自己的本能反應而紅透了臉。
真是,可愛死了。白奕秋滿心喜悅,揶揄地看著孟宴臣拖著緩慢不穩的步子,臉越來越紅,裸露在外的肌膚都泛起誘人的紅暈,可口得像熟透的果子,可以想見衣服底下是何等淫液橫流。
風衣的胸口濕乎乎的,奶水潤透了那附近的布料,散發出甜美的奶香味,為這人增添了許多柔和的韻味。
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胸口鈴鐺輕輕的脆響。
所有堅硬冷淡的棱角都被奶香味取代了,上位者游刃有余的姿態,也像是欲蓋彌彰的情欲誘惑,等待著被發現、被玩弄、被徹底占有。
黑色的風衣下擺掀起波瀾,光潔白皙的小腿若隱若現,黑白兩色如此分明,那一圈紅繩更加顯眼起來,纏繞在腳踝處,簡直有種不可告人的暗示意味,讓白奕秋想到“守宮砂”之類的象征意義,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把那腳腕握住,把玩那搖晃的紅繩。
白奕秋也在忍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還在等孟宴臣滑落向深淵,然后把對方吃干抹凈。
優秀的獵人善于等待。他坐在臺下,等孟宴臣走上表演的舞臺。
每一步都是甜蜜的煎熬,都是欲火的燃燒,都是彼此錯亂的心跳,都是心照不宣的刺激和曖昧。
他們旁若無人地享受和忍耐著情欲的戰栗,渾然不管周圍有多少人。
這是白奕秋學生時代就常有的桃色幻想,當時他就坐在這個位置,為臺上的孟宴臣癡迷、傾倒、想入非非、無法自拔。
大學時代的幻想,照進了他們的夢里。孟宴臣明知道周圍的人都是假的,可還是無法控制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跳,這種當著上千人的公開裸露,太過羞恥難堪,他整個人都好像燒著了,酥軟得不像話。
暈暈乎乎之中,孟宴臣不知怎的來到了鋼琴前面,心亂如麻地坐在了琴凳上。
“呃……”他剛一坐下來,就感覺到假陽具猛然插得更深,后穴抽搐了幾下,腰腹一繃,牙咬得更緊了。
劇烈的快感蕩漾在身體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里,叫內臟都好像在哆嗦,余韻漫長而滾熱,連指尖都過電似的顫抖,酥麻到了極點。
孟宴臣眸光水潤渙散,半是失神半是本能,任由無數次練習留下的身體動作牽引著自己,敲擊著黑白的琴鍵,流淌出叮叮咚咚的樂曲和意亂情迷的汁水。
假陽具肏弄的節奏舒緩下來,隨著他琴聲的韻律,一下一下地摩擦頂弄,竟好像孟宴臣在自己控制性愛道具玩弄自己一樣。這個事實和聯想,讓這色情的場面更過分、更淫蕩了。
他滿臉潮紅,指尖發抖,淪陷在讓人想尖叫的情潮里,蜷縮著腳趾,手指還在琴鍵上跳動,耳邊卻嗡嗡作響,聽不清這本應幽然憂傷的月光是如何流淌的。
只有本能,還在顫栗和喘息,奶水亂七八糟地弄臟了唯一的衣服,后穴的快感源源不斷,舒服得讓他頭皮發麻。如果不是貞操帶的皮革束縛著性器,怕是早就噴射得到處都是了吧。
孟宴臣甚至不敢去想那個畫面,可白奕秋卻做得出來。
他終于忍不住,偷偷摸摸地溜上了臺,把意識游離的孟宴臣撲倒在了鋼琴上。
琴鍵被人類的身體碾壓得發出爆響,炸裂著他們的感官。
“!”孟宴臣不贊同地蹙眉,轉過身推他,“我的鋼琴!”
“反正你也不喜歡。”白奕秋大大咧咧地扯開他的外套,露出遍布奶水的胸膛,不由自主地親吻上去,舔吸那紅腫的奶頭,品嘗美味的奶水。
孟宴臣確實談不上喜歡鋼琴,他學習樂器,只是因為付聞櫻喜歡而已。那貫穿他整個童年的枯燥的音樂練習,全是壓抑和折磨。
他不喜歡鋼琴,依然把這樂器學到了可以上臺表
演的程度。白奕秋看在眼里,曾嗤笑道:“如果是我的話,。
一號本來正在抽小弟上供的煙草,在新人被推進門的瞬間,隨隨便便地瞅了一眼。
然后他就忘了自己在抽煙。
三秒鐘后,他被火星子燙到了手,倉促間抖落了手里夾的那支煙。但他并不覺得可惜,因為他發現了比煙更有意思的東西。
這位監獄里的新人,非常、非常吸引他的目光。
對方還沒有換囚服,這有點奇怪,也沒有名牌和編號,如果不是手腳上帶著鐐銬,簡直像是進來巡查和旅游的。
他雖然是個罪犯,但沒有絲毫罪犯的氣息。一號幾乎立刻憑借惡人的本能,嗅出了這新人與自己絕不臭味相投的味道。
也就是說,這個新人氣味干凈得可能是冤枉的。
更有意思了。一號舔了舔嘴唇,在這種鬼地方,他沒有見過地升了起來。
身為一個單身的成年男人,自慰是一件家常便飯的事。只是一想到那些污穢下流的目光,孟宴臣就覺得無比厭煩和惡心,剛剛冒出的那點想法,便沉了下去。
他自我糾結著,紛雜的念頭如同在水中起伏,一會兒沉入意識海,一會兒又浮出來。
——他本也不是這樣猶豫不決、拖泥帶水的人。
孟宴臣無聲嘆息。他的手腕上還帶著黑色的精神力禁錮環,漂亮得無可挑剔的手滑向了自己的性器。
——他最后還是選擇了他的貓。
他臉上的表情沒怎么變化,甚至有一種完成任務似的敷衍,修長纖秀的手指根根分明,白的發光,沾染了濕漉漉的水色,簡直像藝術品一樣。
白奕秋看直了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只手撫上了孟宴臣沉睡的下身。
稀疏的體毛間,顏色淺淡的性器被五指圈住,按部就班地撫摸揉捏,分量很足,但反應不大。
孟宴臣不滿地皺了眉,略有點心煩意亂。他對自己的欲望克制慣了,即便知曉是心理因素導致的,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更煩躁了。
白奕秋看出他有放棄的意圖了,連忙發動精神力,恍如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把孟宴臣籠罩其中,將他的意識拖入欲望的泥沼。
白茫茫的霧氣繚繞不絕,昏黃的燈光暗了暗,仿佛被什么龐大的怪物所遮擋了。孟宴臣眼前一黑,腳腕驀然一緊,低頭看去,一根紫黑色的觸手正纏繞在紅繩上,滑膩膩的腕足迫不及待地一圈圈往上,勾著他的小腿爬來爬去。
什么東西?章魚?浴室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不對,這是精神體!可是,他不是看不見精神體嗎?
震驚和迷惑之余,孟宴臣試圖冷靜下來。
“向導的天賦就是安撫精神體,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哨兵的。”——這是書里寫的。
但是……這囂張的精神體完全沒給新手反應的時間,幾根觸手從陰影中竄出來,猛然抓住孟宴臣的手腳,死死地捆綁束縛起來。
從天花板垂下的那一根,勾住他的脖頸,稍微用力,孟宴臣的呼吸就變得艱難急迫,窒息的感覺刺激著腎上腺素飆升,勒緊的觸手不斷上升,似乎要將他吊死在浴室的天花板上。
就這樣死掉也太難堪了吧?赤身裸體,毫無尊嚴,孟宴臣死都不甘心。
他下意識地掙扎著,臉因為呼吸不暢而憋得通紅,口中流露出支離破碎的喘息,生死關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來。
然而他所有求生的動作,都在觸手接下來的進攻里變了味道。
一根碩大粗長的腕足,奇異得像大型野生動物或者海洋生物的生殖器,丑陋又古怪,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黏黏糊糊地插進了孟宴臣的后穴里。
“嗚……啊……”前所未有的痛楚和被入侵的怪異感刺激著孟宴臣的感官,他的大腦皮層好像被瘋狂騷刮著,密密麻麻的脹痛隨著觸手的深入,越來越多,越來越恐怖。
他的呼吸越發艱澀,勒住脖子的觸手火上澆油地探入了他口中,撬開唇舌,蠻橫地戳刺著他柔軟的口腔,像一個有自主意識的活物,壓迫著瑟縮的舌頭,滑向窄窄的喉嚨。
孟宴臣驚駭到失去表情,不知所措地掙動反抗著,可是被束縛的四肢使不出什么力氣,軟綿綿的身體被劇烈尖銳的刺痛侵襲,還沒來得及適應,后穴的觸手就狠狠地肏干起來,飛快地撞擊深處的軟肉,噗呲噗呲地插弄腸道,逼迫它形成觸手的形狀,在激烈的抽插搗弄里,爆發出層層疊疊的異樣快感。
“呃……”孟宴臣臉頰潮紅,滿身都是濕氣,水珠和汗水滴滴答答地混合滾落,淋漓不盡。
他幾乎快喘不過氣,大口大口的呼吸中斷于觸手快速地插弄,連喉嚨也好像被這怪物給肏開了,那詭異的觸角順著喉管伸向更深、更遠的地方。
火辣辣的刺激帶來的反胃,讓孟宴臣有點想吐。不遠處的鏡子里,模糊地照映出他是怎樣被興奮的觸手們褻玩奸淫的,狼狽不堪。
渾身上下所有裸露的肌膚都被觸手占據,它們像一群得
到了新奇玩具的熊孩子,爭先恐后地纏繞盤踞。
兩只觸手爬到了孟宴臣胸口,伸出吸盤似的東西,啪嘰黏在乳肉上,一收一縮地抓揉吸附著乳暈和奶頭,好像在給奶子做按摩,又好像兩個特別的吸奶器,給孟宴臣帶來難以描述的酥麻快感。
“唔……嗯……”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從凌亂的呼吸里泄露出來,孟宴臣不知道自己應該呼救還是應該隱忍。眼下的情景太過于羞恥,超出他對情欲和性愛的所有認知。
他的世界天翻地覆,身體卻被觸手肏得亂七八糟,筋骨酥軟,快感連連,生理性的淚光搖搖欲墜。
觸手們纏得很緊,把他裹得密不透風,好像蜘蛛網一層一層地裹著蝴蝶,黏得他動彈不得,只有被激烈肏弄時撞得顫抖晃動,哆哆嗦嗦。
敏感點被摩擦得火辣辣的,不知是疼是爽。體內的觸手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打樁機,每一下都插得又狠又深,仿佛要把腸道深處的阻隔也穿透,捅破他的五臟六腑,貫穿整個身體似的。
孟宴臣恍恍惚惚地失去了意識,失神地痙攣,小腿抽筋似的胡亂抖動,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逐漸忘記了反抗,只艱難地喘著氣,在瀕死的前列腺高潮里嗚咽出聲,失控地抽搐了幾下。
他的性器充血般勃起,被一只觸手撲倒,一頓吸吮,射出來的精液一滴不落,全被吃了個干干凈凈。
胸肉被擠得變了型,漲紅的奶頭鼓鼓囊囊的,充斥著水盈盈的色澤,好像下一刻就能在吸盤的賣力嘬吸里流出奶水來,滿足貪婪的觸手。
【好舒服……怎么會……為什么……】
情欲的潮水滾滾而來,頃刻間將孟宴臣淹沒。他被這不可名狀的怪物徹底肏熟了,渾身上下所有的毛孔似乎都張開了,在死亡的邊緣興奮戰栗,爽得頭皮發麻。
潛意識里的疑問倏忽遠去,孟宴臣的身體陡然一輕,猶如靈魂出竅一般,輕飄飄地升騰。
極致的愉悅和輕松占據了他的感官,暈乎乎地像醉了酒,不知今夕何夕,只覺頭暈目眩,火熱滾燙,大腦一片空白。
世界像炸滿了煙花,眼花繚亂的,迷蒙而絢爛。孟宴臣無意識地高潮迭起,也無意識地射了一次又一次,最終沒有東西可射,在觸手意猶未盡地吸吮挑逗下,抖落了幾滴尿液。
白奕秋嘖了一聲,知道他已經崩潰到極限了。
可惜這么勁爆的設定,他好不容易把孟宴臣灌醉了才能玩到現在的。
不行,把孟宴臣的貓放出來,繼續勾引他玩下去。
于是銀灰色的大貓貓“喵喵”叫著,張牙舞爪地炸了毛,兇巴巴地和觸手對峙著,眼看就要伸出爪子撲上去,把神秘狡猾的觸手撓成流血章魚,白奕秋收回了自己的觸手,主動后退,化作一條小蛇,盤在洗漱臺上。
孟宴臣哼喘著,雙腿一軟,跌跪在滿地熱水里。他茫然地垂著頭,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剛剛射了。
貓貓蹲在他懷里,扒拉著他腳腕的紅繩,大尾巴一掃,環著孟宴臣的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歪頭“喵”了一聲,很憂慮的樣子。
你的貓很擔心你·jpg
孟宴臣怔了怔,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慢慢地抱住了他的貓。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活著也沒那么糟糕。至少,他還有貓。
白奕秋美滋滋地舔了舔唇,回味著從觸手那里感覺到的絕妙味道。現實里他不可能讓孟宴臣窒息性高潮,所以也就無法看到那一瞬間他臉上醉生夢死般的迷離又享受的表情。
偏離孟宴臣一貫的理智,把一切底線和克制全都拋棄,完完全全沉淪在性欲中的迷醉。淺色的瞳仁失去了焦距,蕩漾著水光與霧氣,猶如傳說中誘惑船只觸礁沉沒的海妖。
紅潤的嘴唇微張,吐出隱忍的喘息和低吟,模模糊糊的,他自己都聽不真切,被肏得狠了就會仰起頭,不明顯的喉結隱約地一動,引得人想伸手按住,親手感受著那軟肉是怎樣在劇烈喘息里顫動的。
活色生香,勾魂攝魄。
白奕秋見過很多美人,但從來沒有哪一個,只一個眼神,一個微小的動作,就能讓他這般目眩神迷,癡癡醉醉,做出許多瘋狂的事來。
這是獨屬于孟宴臣的矛盾的魅力。矛盾的地方在于,這人真的不是故意誘惑他。
他無意誘惑任何人,面對想染指他的男男女女,甚至輕蔑地一笑,漫不經心地禮貌低聲婉拒。
這樣一個極品的高嶺之花,卻能允許白奕秋一步步得寸進尺,在床笫之間做到這種地步,他要怎么忍得住不做更過分的事?
陰影中再度伸出了觸手,意圖從貓貓的守護中把孟宴臣奪過來,繼續掀起新一輪的欲望狂潮。
白奕秋幾乎就要成功了!就差一點!
孟宴臣的手機響了。
現實的干擾打斷了美妙黃暴的夢境。
他好恨啊!!!
三個感嘆號都不足以表達他的憤怒!
孟宴臣的手摸索著去夠床頭柜的手機,剛剛睜開眼
睛,就勉強自己從宿醉的昏沉里清醒過來。
“喂……爸爸……董成民動手了?嗯,我知道了……國坤那邊……”
大周末的,誰家總裁還要被強制加班搞商戰啊?!白奕秋此時的怨氣爆棚,可以創死十個恐怖片的怨鬼!
我的觸手py!
董成民是吧?打擾我搞孟宴臣的都去死啊!
你有沒有見過天之驕子跌落神壇,流落街頭?
有沒有見過高嶺之花羽翼盡折,受人侮辱?
如果說那個天之驕子的名字是“孟宴臣”呢?
想不想看?
蝴蝶島的地下拍賣場,從來沒有如此熱鬧過。賓客盈門,觥籌交錯,衣香鬢影,浮翠流丹。
那一張張浮夸華麗的面具背后,是金錢堆出來的名流與紈绔,而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是沖著壓軸的拍品來的。
暗紅色的幕布刷地掀開,如同一場舞臺劇正式開演,場下的客人們頓時躁動起來,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籠子里,關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拍賣場沒有出于噱頭,而剝離掉他任何一件衣物。
倒不如說,這樣整整齊齊卻被迫下跪的姿態,更加充滿了荷爾蒙爆棚的致命誘惑,猶抱琵琶半遮面,處處充滿暗示。
尤其是,觀眾們都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高定的西裝很合身,每一顆扣子都扣得板板正正。因為姿勢的緣故,胸口的扣子快要爆出來了,凸顯出性感誘人的胸部輪廓。彈性十足的肌肉呼之欲出,但又絲毫不露。
他的眼睛上蒙著一層絲絨的黑布,遮住了最優秀的眉眼。越是遮遮掩掩,越讓人抓心撓肝,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表情。
雋秀的雙手和腳綁在一起,呈現出一種弱勢而順服的客體姿態,但刻在骨子里的禮儀,卻使這樣屈辱的姿勢也做得無可挑剔。
西裝褲緊緊繃在大腿上,隱約能看到襯衫夾和防滑帶,在微妙的地方顯露出含蓄的色氣。結實又挺翹的屁股把絲滑的布料撐得無比飽滿,好像下一秒就會裂開似的。僅僅是用眼睛去看,也能幻想出是何等肉感十足的美妙觸感。
修長的雙腿被迫分得很開,大腿渾圓,小腿筆直,腳踝纖細,每一個部位都生得很好。一截黑色的襪子從深色的褲腳露出來,白玉似的手指還特地給了個特寫,打在大屏幕上。
“居然真的是他……姓董的是瘋了嗎?把他賣到這種地方?”
“可以理解,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好骯臟的商戰,以孟宴臣的性格來說,不如直接殺了他。”
“殺人誅心啊。”
“不過一旦給他機會,逆風翻盤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就要看買他的人要怎么對他了。玩具、情人、寵物、奴隸……還是聯姻對象?”
“我覺得都可以。”
……
帶著褻玩意味的竊竊私語,宛如蜂群震動翅膀,嗡嗡作響。
“第49號拍品,不用過多介紹了,在座的貴客都認識。那么開始叫價,起拍價一億——請各位將您心中的數字寫在起拍器上,限時一分鐘,價高者得。每個人只有一次提交機會。下面開始計時,60、59、58……”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場面就焦灼起來。因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競拍,也不知道對方都是什么報價,時間有限,競爭又激烈,難免使人心慌氣短,拿不定主意。
除了第一排狐貍面具的男人。他在激流涌動里穩如泰山,氣定神閑,輕巧地按下了一個天文數字,坐等籠中鳥入懷。
一分鐘后,果然如他如愿。
“競拍結果已經出來了,讓我們恭喜b先生!”
b先生懶懶散散地放下翹著的腿,起身邁步,似緩實疾地來到臺上,揮揮手,示意工作人員打開籠子。
看熱鬧的人群把灼灼的目光落到他們身上,神色各異。
b先生走近壓軸的拍品,仔細逡巡著他的每一個部位,像是在檢查他買的寵物品相如何,是否完好無缺。
然后他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慢悠悠地摸上了孟宴臣的臉,微微用力,逼迫對方抬起下巴。
孟宴臣的指尖微顫,被迫仰起頭,本能地繃緊了神經,呼吸的節奏亂了一點。
男人的手指略動,蹭過他抿住的唇,滑落到臉頰上,大拇指的指腹剛剛好按住了一顆不起眼的痣,摩挲了兩下,似乎是懷念,又似乎是確認。
眾人翹首以盼,期待著能看到什么色情的畫面,沒想到b先生只笑了笑,悠然開口道:“麻煩把我的金絲雀打包帶走。現在他是我的了。”
他語氣中的那份自信和熟稔,顯得這句話更像是輕快的玩笑,給人一種他和孟宴臣很熟的感覺。
但是孟宴臣很確定,這個聲音他從來沒有聽過。他的記憶很好,不可能記錯。
一個小時后,b先生在他的別墅里,拆開了他的禮物。
蝴蝶結的絲帶四散開來,旗開得勝的男人扯掉孟宴臣蒙眼
的黑布,甚至興致勃勃地開了個禮花。
“嘭!”
“surprise!”
眼前的遮擋物忽然消失,水晶燈的光璀璨得晃人眼。孟宴臣的眸光一閃,還沒適應這強光,就被五顏六色的禮花和絲帶噴了一身。
把他買下來的男人身形高大,穿著花里胡哨的彩繪西裝,扣子全解開了,松松垮垮,沒個正形。所幸容貌出色,這痞里痞氣的樣子便成了放浪形骸,風流倜儻。
男人掀開狐貍面具,歪歪斜斜地掛在腦袋上,眉眼彎彎,燦爛一笑。
“如何?對你的主人滿意嗎?我既年輕又健康,還長得這么英俊,是不是比七老八十的糟老頭子有魅力多了?”
“……”孟宴臣沉默地看著他,保持著屈辱的姿勢跪坐在禮物箱子里,腿腳麻痹,不言不語。
“嘖,姓董的沒給你下啞藥吧?雖然說金絲雀什么的,不會說話也沒什么要緊,長得漂亮操得爽就行。”b先生不爽地嘀嘀咕咕,見他一直不話,孩子氣地嘟嘴抱怨道,“喂,我在跟你說話。能不能給點反應?”
眼下的處境太糟糕,孟宴臣不知道自己應該給出什么反應。大多數時候,在不想開口的時候,他只能保持沉默,以不變應萬變。
“行叭,就當我買了個啞巴新娘。”b先生繞著他轉了一圈,不滿道,“這個姿勢雖然好看,但是不好做愛。我幫你換一個體位吧。龍陽十八式,你喜歡哪一式?”
“……”
“你不說,那我就自己選了。”b先生的手上突然多出一副撲克牌,往空中一灑,猶如天女散花一般,眼疾手快地夾住了好幾張。
“讓我看看今晚玩什么……s……有意思,我喜歡。”b先生彎下腰,笑嘻嘻的臉湊近孟宴臣,把其中一張撲克牌上面的圖案懟到他眼前。
“你近視多少度?能看清這個圖吧?犬奴裸體爬行,項圈公開遛狗,公園控制排泄,羞恥又浪蕩的玩法,多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