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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沐恒衍一夾馬腹,烏云仿佛閃電般往前竄去,沐奕言的心臟驟然縮緊,身子忽然騰空而起,又驟然落下。
“混蛋,這是驚駕,我要打你軍棍!”
“輕點,恒衍輕點,救命啊——”
“再來一次,真刺激……”
“恒衍,真好玩,我愛死你了!”
尖叫聲、歡笑聲交替響起,隨著馬蹄聲漸行漸遠,而那名叫幸福的東西,卻永駐心間。
作者有話要說:妹子們說醋哥忽視了厲王殿下,今天率先把他的戲份送上!(昨晚補的大結局別忘記看啊!)
謝謝以下妹子們扔的霸王票,撲倒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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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秘密(袁霽祺篇)
沐奕言最近有些煩惱。
自從沐府拾掇好了之后,這富麗堂皇的皇宮便對她失去了吸引力,除了理政外,十天倒有三四天都宿在沐府。
俞鏞之、裴藺、沐恒衍身為朝中重臣,政務繁忙,只有袁霽祺,每日無所事事,他的身份尷尬,再入宮做個御前侍衛已經不可能了,入朝入軍都是天方夜譚,沐奕言擔憂他會空下來會胡思亂想,思念家人和故國,便忍不住對他多關注了些。
袁霽祺正中下懷,一有空就纏著她,聊起來天南海北,民事、政事都不落下,讓沐奕言愈發擔憂了起來:原本他是邠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秦王,胸有丘壑,志在千里,而現在卻不得不成了一個普通的大齊人,這落差會不會太大了一點?
可細看之下,卻又不像。提及邠國,袁霽祺非但不感傷,反倒興致勃勃,從民俗風情到朝中大事,每次都聊得十分盡興,久而久之,沐奕言對他口中的邠國也起了幾分興趣,有時候也會聊些國家大事,對邠國的朝政發表些意見。
“照你這么說,兩國若是能通貿,對兩國不無裨益?”
“那是自然,強國富民,你們邠國雖強,可這么多年窮兵黔武,想必百姓們的日子都不太好過,我覺得不僅是兩國通貿有利富民,還有邠國各地都應該加強商貿,所謂通則變,通則變,變則強……”
“這樣豈不是容易亂?更何況兩國通貿,豈不是將自家大門都打開了?”
“閉關鎖國只會倒退,不過我是說說而已,大齊和你們邠國肯定沒法通貿,誰讓我們兩國是仇敵,我和鏞之商量過了,決定朝西邊和東邊發展,西邊除了格魯,還有天竺什么的,東邊是海岸,大齊的水軍可以派出船隊朝東邊探險,說不定也會有意外的收獲。”
……
最近,這樣的對話愈發頻繁,袁霽祺提出的問題漸漸犀利了起來,有時候還夾雜著些操作的細節,興致勃勃地和她探討可行性,逼得她絞盡腦汁,就好像在他這里又上了一遍早朝。
難道他壯志難酬,只好靠紙上談兵過過干癮?
難道他思念故國,抑郁難解,要找人吐吐苦水?
這個還不是最令人煩惱的,沐奕言發現,袁霽祺好像有什么事情瞞著她,有時候說著說著,他便神思恍惚了起來,還有好幾次,她去他的屋里都沒瞧見人影,聽仆人說,他去外頭散心了。
沐奕言滿心不是滋味,她想念那個總喜歡跟在她身后的袁霽祺,想念他癡戀熾烈的眼神,想念他在她耳邊溫柔渾厚的蜜語……
如果當初袁霽祺沒有回來,她的思念可能也就埋在心底,可他回到了她的身旁,所有的思念和依戀都破土發芽,隨著兩人的朝夕相處長成了參天大樹,若是現在讓她再把這份感情連根拔除,她……她會受不了的。
她旁敲側擊,向另外三個打聽袁霽祺的動向。
沐恒衍搖了搖頭,一下子把她撲倒在床上,威脅道:“阿言,今日你是我的,再提那小子,小心我明日去演武場把他揍一頓。”
末了沐恒衍用自己的能力讓她徹底把袁霽祺拋到了腦后。
裴藺的笑容朗潤,貌似認真地思考了半天道:“男人嘛,總有自己的秘密,說不定他在外面包養了個女人,不如我陪你去捉奸?”
末了兩個人就男人的秘密深入淺出地討論了一個晚上,裴藺用自己如火的熱情表明了他是個沒有秘密的絕世好男人。
俞鏞之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你擔心他?一頭披著羊皮的狼,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末了俞鏞之身體力行地表達了自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狐貍,把沐奕言這只羊吃得一干二凈不留痕跡。
吃了虧的沐奕言痛定思痛,明白了一個真理,萬事只有靠自己。幸好她是帝王,手下有一大堆可以差遣的人,張勇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不到半日,他便急匆匆地來回稟:他盯了袁霽祺一個上午,看見他出了門往盧棗胡同里去了。
盧棗胡同就離沐府兩條街遠,那里住的都是普通人家,比較僻靜,沐奕言想不出來袁霽祺跑那里干什么去,難道他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沐奕言掙扎了一秒鐘,便領著張勇他們往盧棗胡同而去。胡同的確幽僻,要不是張勇領路沐奕言根本找不到這里,拐進胡同后,里面是長長的一溜兒民居,住著二三十戶人家,有幾戶的門開著,還有幾個小娃娃在胡同里跑來跑去玩耍,看起來還挺熱鬧的。
院門虛掩著,倒是省了沐奕言叫門,她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去,只見院子里收拾得十分整齊,左邊種著花花草草,右邊是小小的一壟田,種著一些蔥和菜,看起來,主人在這里有些日子了。
她剛想叫人,只是話到喉中忽然便停住了:一陣細細的哭泣聲從里面傳來,顯而易見,有女人在哭,而且是有個年輕的女人在哭!
“……別趕我走……去求她,求她讓我留下來行嗎?”那個女人邊哭便懇求,顯得又卑微又可憐。
沐奕言的腦袋“嗡”的一聲炸了,腦中一片空白,半晌才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一步。
“你還是走吧,我怕……是我對不起你……”袁霽祺那渾厚的聲音低低地響起。
沐奕言心中僅存的一線希望也斷了,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踉蹌了一步,差點一頭栽倒:袁霽祺他……他真的其他的女人?他這個騙子!
那女子又嚶嚶地哭泣了起來,語聲絕望而哀凄,說話聲雖然聽不太清,幾個字卻清晰地飄進沐奕言的耳朵里:“……為什么……太狠心了……這輩子都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