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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黃粱寺,就遠(yuǎn)遠(yuǎn)看見無言等在寺門口。
兩人有些奇怪,衛(wèi)嬋沅問道:“大師真的能未卜先知?知道我們會來?”
“非也,自喪儀結(jié)束,我已經(jīng)等兩位三日了。你們來的有些晚,想必有些事確是在我意料之外了。”
無言將二人帶到禪房,小沙彌斟好茶,關(guān)上房門,退了出去。
陳逾白道:“重生,我們已互知。如今千帆過盡,不想再生枝節(jié),大師所說讓阿沅放棄后位而保全衛(wèi)家是何意?”
無言卻笑了:“貧僧當(dāng)日說的,并非后位如此簡單。試問,如今晟朝還有哪一個女子能比得過女施主風(fēng)光無限?至高榮耀已獲,何必多此一問。”
衛(wèi)嬋沅立刻說:“你當(dāng)日說的至高榮耀不是皇后之位嗎?”
“是也不是,現(xiàn)在后位對你來說坐與不坐有何差別?不過是形式罷了。”
“可是你說我若得了至高榮耀,就難保全想救之人!”衛(wèi)嬋沅有些心急。
無言笑道:“你們早已改變了原本要走的路,此時非彼時,自你二哥失蹤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在命數(shù)中了。貧僧等了三日,是有些話想對二位說,過幾日我要遠(yuǎn)走,不再回來。”
慢慢起身對著陳逾白緩緩行禮,“天下大定,陛下使命已然完成,我沒有再留下的道理了,之后種種皆是你們自己種下的因果,我看不見也不得知。還請陛下在廂房等候,我有些話要對女施主說。”
“什么話?”陳逾白警惕起來,“你不要對阿沅說奇奇怪怪的話,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今日。”
“阿彌陀佛,不說也罷,那我就給女施主留一句話吧。往生已過,今生已定,除己身,所求所愿都已達(dá)成,只是你所造因果還未結(jié)束,今后要面對抉擇時,望施主拋卻一己私欲,為本身多積一些善緣,切不可貪戀一世。”
說了這么多衛(wèi)嬋沅只明白了“在做抉擇時拋卻一己私欲。”其他的都沒懂。
“大師,你可不可以每次說話的時候都說清楚一些。”
陳逾白卻對這拋卻一己私欲頗有微詞,“大師,既然天下大定,還有什么事是阿沅要去做選擇的,她本就……”
時日無多。
這個無言要走了,也總能在他心里留個疙瘩,從一開始說的所有話就沒有讓他的心里好受過。
“不重要了,我們在他處還會再見,到了那時自然就懂貧僧說過的所有話了。”
“兩位施主請回,貧僧失陪了。”無言轉(zhuǎn)身離去,留下了一知半解的兩人。
第107章 臨朝
出了黃粱寺, 坐上回宮的馬車,靠在陳逾白肩頭,衛(wèi)嬋沅細(xì)細(xì)想著無言說過的話,雖不全懂, 但卻一字一句都記住了, 既然“除己身, 所求所愿都已達(dá)成”,她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只要自己在乎的家人朋友都安好, 即使現(xiàn)在就讓自己走黃泉路,也沒什么好可惜的了,所以,再壞又能壞到哪里去呢?
“陛下, 一會就讓常祿將皇后的服飾送過來吧, 明晚我陪你一同參加群臣宴。”
“好。”陳逾白輕撫她的后背。現(xiàn)在的他只有一個想法, 就是他的阿沅想做就做什么,他的阿沅想要什么他就給什么。至于無言說的那些奇怪的話,既然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就不要影響他們之間的相處。
翌日, 常祿激動的給陳逾白更衣, 新的龍袍穿上身,陳逾白很平靜,這不是他第一穿龍跑,也不是第一次即位,所有儀禮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常祿,段暄可等在議政殿外了?獄中的關(guān)皇后和陳逾行可用過了最后一餐,囚服可是新?lián)Q過的, 讓六安送些脂粉去,算是我給她最后的臉面了。”
常祿沒想到在這樣的日子,自家主子心里想的卻是這些事,回到:“是。”
登基大典順利開始,圓滿結(jié)束,新皇第一次臨朝。
陳逾白輕展龍袍坐于議政殿龍椅之上,滿朝文武百官叩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舉手投足之間帝王氣質(zhì)盡顯,沒有半點(diǎn)第一次上朝的生疏和局促,陳逾白習(xí)慣性的斜靠在龍椅上,很是放松的樣子。
他的臉上很平靜,既沒有激動也沒有喜悅,更沒有緊張,很是自然的說道:“朕自幼為儲君,得先皇信任,繼承皇位,望諸位保持對晟朝的忠心,盡忠職守,同朕一道讓大晟朝昌盛富庶!”
群臣跪拜:“臣等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陳逾白從龍椅上起身,“都起來吧。”
“眾卿皆知先皇駕崩當(dāng)日所發(fā)生的事,皇后和三殿下偽造傳位詔書,意圖篡位,其罪當(dāng)誅。”
常祿喊道:“宣段暄覲見。”
眾臣皆是一驚,段暄不是三皇子的人嗎?現(xiàn)在宣他是何意?尤其是丞相段文忠很是不解,現(xiàn)在他們這些人能活下來都不容易了,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究竟要干什么。
段暄手中拿著兩份卷軸,走上前,跪拜。
“陛下,小民手里有兩份案卷,一份乃是三殿下為禍百姓草菅人命通敵賣國的證據(jù),一份乃是關(guān)皇后和段文忠毒害先皇后的證據(jù)!”
此話一出,眾人震驚。
段文忠即刻上前,“陛下,小兒胡言亂語,老臣這就領(lǐng)回去好好責(zé)罰。”說著就要拉段暄。
關(guān)閣老這才回過神來,原來這小子早就是陳逾白的人了,當(dāng)日詔書一事本就是他有意為之。
段暄卻大喊道:“丞相段文忠才是胡言亂語,我乃他親子,今日就是要大義滅親,請陛下明斷。”
陳逾白道:“刑部尚書,衛(wèi)侍郎。”
“臣在。”
“你們且打開這兩份卷宗好好看看,段暄所言是否屬實(shí)?”
衛(wèi)若謙也有些吃驚,他從來都不知道,可以說沒人知道,原來段暄真正效忠的人竟然是陳逾白,這么久以來,甘愿在三殿下身邊打探消息,不惜大義滅親,是為死忠了。
兩人拿過卷宗逐一打開看了片刻,里面的字字句句都足以讓他震驚。
刑部尚書回稟道:“陛下,段郎君所言屬實(shí),還請陛下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