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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著婁汐月,眼神還算是真切,前世她未同她打過任何交道,不知道她的秉性,但因為婁老將軍的緣故,對她并不排斥。心想,如果是同悅延那樣善良單純的可人兒,倒是有些可惜了,畢竟已經入過東宮,若再出去,怕是也找不到愿意娶的人家了。
婁汐月見衛嬋沅不說話,繼續說道:“這點心是剛從廣聚軒買來的,姐姐快趁熱吃吧。”
看著盤中的櫻桃煎,衛嬋沅倒真有些餓了,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軟軟糯糯的,四個月沒有吃這味道了,如今入口,她連心情都好了起來。
主動拿起一塊遞給婁汐月,“你也吃一塊。”
婁汐月似是有些受寵若驚,忙接過櫻桃煎咬了一口,笑著說道:“要是姐姐喜歡吃,妹妹每日都送來。”
這幅樣子,倒是讓衛嬋沅有些別扭了,“你很怕我嗎?”
第93章 舔犢之情
婁汐月整個人一頓, 將手里咬了一口的櫻桃煎遞給身邊的侍女,苦笑道:“怕,我當然怕。如今誰人不知殿下對姐姐你的情意,而且姐姐又是兵部尚書的獨女, 衛家世代承襲尚書之位, 朝中地位顯赫。之前就聽說衛尚書疼愛女兒, 是天上的星星也想摘下來給姐姐的,現在看來殿下疼愛姐姐更甚。”
“所以, 我是萬不敢惹姐姐不開心的, 今日特來表明態度,汐月絕不敢和姐姐爭寵,只求安穩度過余生,保我們婁家一族平安。”
倒也是個知進退, 重親情的女子, 心里的好感又升了幾分。再瞧一瞧拿來的布料, 都是上好的錦緞,顏色素雅,很對她的胃口。
“文芯, 把這些布料都收下吧。”
婁汐月起身福禮, “多謝姐姐。”
“婁側妃不必如此, 今日你既已將話說的這般明了,若你所說與所做一致,你所希望的自然能達成。”
“有姐姐這句話,妹妹就放心了。只是妹妹還有一事相求,還請姐姐在太子面前美言幾句,過幾天爹爹回朝,我想回府幾日。”
衛嬋沅笑了, “想念家人原本就是人之常情,等殿下回來我會讓她去飛鴻殿的,你親口對殿下說就好。”
婁汐月又起身福禮,“多謝姐姐,今日妹妹就不打擾了。”
衛嬋沅也起身還禮。
婁汐月走后,她坐在小亭子里,看看荷塘里的小魚,再看看院中的桂花樹,微風拂面,好不愜意。
“文芯,這些布料你分下去吧,再把那盤櫻桃煎端來。”
吃著櫻桃煎,她就想起了廣聚軒的好吃的,真想去大吃一頓,只是不知道陳逾白什么時候回來,自己又不敢偷偷溜出宮,這次回衛府都派了何六安保護,她獨自出宮,若是被皇后的人發現了,說不定會很危險的。
這么想著不知不覺就把一盤櫻桃煎都吃完了。
然后就開始做桂花醬,釀桂花酒,做桂花糕,一直忙乎到晚膳,正殿的公公派人來傳話,說是殿下這幾日在騎兵營軍中,讓她不要等用膳。
她撅著嘴喃喃自語,“還說每天都會給我解苦,每天會給我畫蓮花瓣呢,說話不算數。”
文芯在一旁笑道:“我記得娘子一向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地,不曾想現在這么依賴殿下。”
衛嬋沅道:“文芯,你現在也學壞了。”
文芯放下手里的盤子,“娘子,我說的可是實話呢。”
“好好,我現在可是說不過你呢,用膳吧。”
之后的幾天,陳逾白總是清晨匆匆趕回來,給她畫好蓮花瓣然后又匆匆的走。衛嬋沅實在不忍心他來回這么辛苦,很是嚴厲的制止了他,還清晨懶著不起床,才成功讓陳逾白不再這樣奔波。
婁汐月還真是說到做到,每天都會送一盤廣聚軒的糕點過來,今天是櫻桃煎,明天又是桃花酥,換著花樣的討好她。
不論是皇后還是薛貴妃,亦或是后宮其他嬪妃這幾日也沒人來打擾她,她時不時去悅延哪里說話聊天飲茶,倒是讓她過了幾天舒服日子,她甚至想,若是一直這樣下去,也挺好。
五日后,陳逾行帶著軍隊回來了,陳逾白騎著高頭大馬馬在宮門口迎接。
“太子還真是春風得意呀,此次你同北狄簽訂了契約,父皇賞賜了你什么?”
“父皇再好的賞賜,也比不上三弟你將要迎娶北狄公主來的風光。”
陳逾行瞇眼不理會,下馬就要往紫宸殿的方向走去。
陳逾白擋住他的去路,“三弟,父皇近日身體抱恙,說了誰都不見。”
“我在靜思塔中半載,日日思念父皇,你說不讓見,我就不見了?”
兩人誰都不讓步,對峙在宮道上。
“我兒,你總算是回來了,快讓為娘瞧一瞧。”只聽一道帶著些哭腔的聲音傳來,皇后一行人朝陳逾行走來。
陳逾白往旁邊讓了讓,皇后撫摸著陳逾行的臉頰,說著話,兩個人著實母子情深了一番。
“母后,我想去拜見父皇,可太子說父皇身體抱恙,誰都不見,此事可是真的?”
皇后看一眼陳逾白,拉著陳逾行的手說道:“你父皇是吩咐了不見任何人,但你今日回來,陛下還不知道,不如現在去紫宸殿外求見,說不定就會見你呢。”
關皇后早就起疑,一日兩日自己求見不見也就罷了,怎么這許多天過去了,還是不見,今日正好趁此機會好好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母子倆一同向紫宸殿的方向走去,陳逾白也不阻攔,跟在一旁。
他心里早就做好了準備,皇帝病重的消息是瞞不住了,但隱瞞的這幾日,他也做了不少安排,現在宮中禁軍已征得皇帝同意,下詔書盡數由自己統領,就算是守備軍還忠于陳逾行,他也有把握阻止他宮變。
可是,他從來都不想用兵戈去爭奪什么,如果不費一兵一卒就能除去陳逾行,是最好不過了。
他手中握著陳逾行通敵賣國的證據,但現在卻沒辦法拿出來,除了皇帝沒人有權利治他的死罪,可現在父皇病成這個樣子,這件事他又如何說出口?而且那日皇帝說的話,對陳逾行顯然還有較深的父子之情,即使知道了,也很難治陳逾行死罪。
幾人很快就走到了紫宸殿門口,總管太監看一眼陳逾白,就明白了,趕忙來到皇后面前,“皇后娘娘,陛下近日身體欠安,早早睡下了,說不見人。”
皇后看了一眼高掛的太陽,“公公說笑了,這午膳時間都還沒到呢,陛下就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