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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倒是忘了,關家是皇后的母家,關閣老是你的外祖父,白郎君想必你也是認識的,不過……”慶功宴那日,吐延也感覺到,當他說要晟朝城池的時候,白俞可能是誤會了自己,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和三皇子的交易,要出兵幫助造反,會讓晟朝帝都百姓陷入戰亂之中,定要生氣的,他覺得此事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白郎君是我的軍師,你想要,還要看我愿不愿意給?!?
“吐延王子,且不說這個姓白的商賈。不會是此次平叛,你讓那秦善洗了腦,要和太子合作了吧,他們許你的條件可有我的好?”陳逾行就不相信此次秦善就只是單純來和談的。
吐延王子響起他那標志性的大笑聲,“哈哈哈,非也。我們只和談,其余均未涉及。三殿下今日請先回吧,你說的事情,我還要再好好思慮一番?!?
暫不說陳逾行能不能登上皇位,就算是登上皇位,他也不太相信這個人會真的給自己城池。
陳逾行捏了捏手中的茶杯,“好。吐延我可告訴你,雖然我被貶了,但是我的生母還是晟朝的皇后,我的祖父還是晟朝的內閣,我遲早會恢復皇子的身份?!?
他一甩衣袍,轉身出了大殿。
回到靜思塔中他立刻吩咐道:“去給我查一查秦善此次還沒有其他的目的,還有,不論想什么辦法,我要見到那個姓白的畫像。”
如果說是關策關照的商賈,他應該見過的,而且如此足智多謀的人才,關家不可能不舉薦,如若不然,這個人肯定有詐。
第75章 出逃
自平叛后, 不論是吐延,還是大長老都時常會找陳逾白促膝而談,他每次都想把話題往三皇子身上引,但吐延和大長老都不接招, 為了避免懷疑, 他都是適可而止。
事情似乎進入了僵持的階段, 拿不到陳逾行通敵叛國的證據,就無法名正言順的治他死罪。
最后無法, 還讓何六安深夜潛入吐延的寢宮翻找, 卻什么都沒有找到。
阿豺還是時不時來找英姑切磋,英姑不會再單獨赴約,每次都帶著閔行舟,也毫不忌諱的在外人面前行為舉止親密, 到了最后, 所有人都傳言兩人是斷袖。
在知道英姑是斷袖后, 阿豺卻是幾天幾夜都睡不著覺,他不但沒有嫌棄,還莫名的高興。但最后卻被自己深深的否定了, 他不能想象自己一個北狄的壯士會有龍陽之好。
后來, 他自己氣自己, 好多天都沒去找英姑。
小公主悅延還是會給陳逾白送來各種各樣的禮物,其中不乏自己繡的荷包,陳逾白統統讓常祿都退了回去,也再沒踏進悅延公主住處一步。
悅延不但給陳逾白送來禮物,還總來衛嬋沅這里討茉莉花茶喝。
陳逾白特意趁悅延來時,毫不避嫌的和衛嬋沅秀恩愛。時間一久,悅延禮物也不送了, 花茶也不喝了。
他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后來,衛嬋沅讓文芯送了兩包茉莉花茶給悅延。
秦善沒有理由再在北狄長期待下去,但他卻不放心先離開,選了個副將帶著隊伍先回去復命,自己在根石鎮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
算算時間,他們來到北狄已經近兩個月了,夏季只剩了末尾,北狄的天氣一早就寒冷了起來,即使是晌午也不怎么溫暖了。
每日好吃好喝,被奉為上賓,但陳逾白卻心急如,不能再這么耗下去了。
“六安,我記得有一種幻菇,你去到黑市上找一找。”
“殿下,這是要?”
“不用非常手段,看來是找不到證據的?!?
何六安找到幻菇就用了五六日,更別提又找了藥鋪制成了粉末,時間眨眼就過了七八日。
就在何六安走的這幾日,陳逾白所住的廂房已經來了幾波三皇子的人,這些人都很謹慎,一看見自己被發現了,就趕忙逃跑了,但還是有一人被英姑抓獲,卻即刻服毒自盡了。
陳逾白不慌不忙的翻開他的衣領,看見了三皇子護衛特有的紋飾,他本想借著這個死人詢問有關陳逾行的事,但轉念一想,認識三皇子護衛紋飾這件事委實不好解釋,自己不過是個商賈,怎么會知道這么多,最后只得讓人將尸體處理掉了。
但同時,他更加心急,不知道陳逾行和吐延密會幾次了,他依靠關策給晟朝皇室供應貨物這個謊言,只要陳逾行查一下就肯定知道白俞這個人是不存在的,根據這幾日他不斷派來人,明顯已經懷疑了自己,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他一定要趕在謊言被拆穿前達成此行的目的。
正在煩惱之際,何六安風塵仆仆的回來了,從懷里拿出一個小藥瓶,“殿下,六安已將幻菇制成了藥粉,只不過,找遍了才得到一次的藥量?!?
“有一次機會就夠了。”
陳逾白終于松了一口氣,接過藥瓶仔細的放入衣袖中,現在就等他和吐延單獨在一起的機會了。
說機會,機會就來了,六安剛說完,就有侍從來請。
陳逾白道:“請王子稍后,在下換身衣服。”
看著門外等著的侍從,陳逾白思索片刻,然后小聲吩咐道:“六安,快去通知太子妃和閔郎君和英姑,讓常祿準備好新行裝,等我拿了證據回來后,連夜離開這里?!?
不論今夜是成功還是失敗都不能再留下了,吐延在清醒后會知道自己給他下了藥,陳逾行也會想法設法置自己于死地。
跟著侍從緩緩走入大殿。
吐延一看見陳逾白走進來,就趕忙說道:“白郎君,你快來,前幾日你教了我對弈,研究后,有幾處不甚明了,快來再與我說說?!?
陳逾白走過去,坐在棋盤的另一邊,可是他哪里有心情對弈,說道:“王子,前幾日在你這里喝過馬奶酒后,倒是有些想了,不知王子可否同我對飲幾杯?”
吐延放下棋子,“好呀,難得白郎君喜歡,改日我就讓人給你送一些去。”
面對認真研究棋盤的吐延,絲毫對自己不設防的吐延,陳逾白心中五味雜陳,隱蔽的將藥放入酒中,粉末融化的快,香醇的酒香也更容易遮擋住氣味,陳逾白端起酒杯,“在下多謝王子這些時日以來的款待,感激不盡?!?
“哪里,哪里,當然是我感謝白郎君?!闭f完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藥效沒有這么快發作,陳逾白按住吐延擺弄棋盤的手,“殿下,我們改日再對弈如何?我有幾句心里話想對你說?!?
吐延看著和平日里并不相同的陳逾白,心中升起了不安。
“王子,在下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可實在身不由己,當自己的性命時時刻刻要面臨危險時,不得不編織謊言想法設法找到敵對之人的把柄。”
“白郎君,你在說什么?”吐延的不安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