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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十多天沒有人陪你下賭注, 才無聊吧。”陳逾白給他一個白眼。
“表哥,你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我是來考察的,看看這里的百姓缺什么,或者這里有什么稀奇的好東西,回去后我好根據所需來往貨物,想必能賺很多銀子。”
此話說的倒是不錯, 前世的閔行舟最后成為了晟朝最大的皇商,對于他的經商頭腦陳逾白還是十分肯定的。
“行,不過你可別惹事!”
閔行舟一下子攀上英姑的胳膊,“有我家娘子保護我,我怕什么。”
英姑一把將他推開,“我還不是你什么人,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此趟來北狄可不是因為你,是來陪阿沅的。”
這一路真的是多久了這兩個活寶的插科打諢,衛嬋沅才覺得日子不那么難熬。
可能真的是兩次受傷,再加上二哥失蹤傷了心脈,她自覺身體大不如前了,不過坐了十天的馬車,她覺得快散架了。
英姑一步跨到衛嬋沅身邊,“你離我遠一點,我要同阿沅一起走。”
閔行舟看了一眼陳逾白,對英姑說道:“你這……太沒眼力勁了,是吧表哥。”
陳逾白看不出喜悲,“我們走吧,正好找家酒館,嘗一嘗他們這里的菜式。”
在他心里,阿沅愿意來,自己就已經很知足了。
四人一進根石鎮,就迎來了百姓們關注的眼光,先不說四人的衣著都是上好的綢緞,就單說這面容,三位俊朗的男子和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就足以讓人們挪不開眼了。
陳逾白皺了皺眉頭,由于常年的寒風和熱烈的陽光,這里的人膚色普遍偏黑粗糙,走在街上的男子大多壯碩,女子體格也較為厚實,哪里見過像衛嬋沅這樣膚若凝脂,體態輕盈嬌美的女子。
只見很多人都停下了腳步,更有甚者跟著他們走了起來。
英姑握緊手里的長劍,似乎隨時都準備著解決撲上來的人。
“這樣不行。行舟,你和英姑把這些人引開,我先帶著阿沅換身裝扮。”說著陳逾白拉著衛嬋沅進了一家裁縫店。
人群一下子跟著涌到了裁縫店門口。閔行舟擋在門口,“來來來,小爺這里有骰子,贏了小爺這里有銀子。”
說著就大步向著不遠處的小酒館走去。
有的玩,還能賺錢,人群一下子都跟了過去。
但還有些人不肯走,有一個女子大膽上前問道:“不知郎君如何稱呼?可有婚配?”
“啊?”英姑有點哭笑不得,尤記得之前并不曾被人如此直接詢問過,難不成自遇見阿沅閔行舟后,自己變得好看了,還是因為這身閔行舟新送的衣服?
手中握劍,抱拳回應,“已有婚配。”
突然一個小伙子大聲喊道:“可是里面那個小娘子嗎?”
這些人可真是,把他們四個當作什么了?這民風也太過豪爽了些。
“各位都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嗎?都散了吧,我們都已有婚配。”
人群發出嘆息的聲音,才漸漸散去了。
英姑忙低頭到前面小攤買了個帷帽,遮住了面容。
陳逾白和衛嬋沅一走進裁縫鋪,那老板娘眼睛都直了,一打眼就看見了他們身上穿的綢緞,絕不是普通人家,而且她可是從來沒見過這么標致的人兒呢,不過也算是鎮子上較有名裁縫鋪,世面見了些,忙說道:“郎君和小娘子是從南邊來的吧,”又看了一眼衛嬋沅身旁的陳逾白,道:“我這里的衣服可沒有一件能比得上你們身上的衣衫,不知郎君來我這小店是何意?”
的確,她這是實話呀,鋪子里的布匹當真沒有一匹能比得上他們身上所穿。
陳逾白禮貌說道:“老板娘過謙了,請選一件適合我夫人的衣裙,然后給我隨便拿一身長袍即可。”
這老板娘也是精明人,趕忙將鋪子里最貴的衣衫拿了出來,“小娘子這么美的人,我這小店恐也就只有這一件能配得上了。”
還是太華麗了,太顯眼了,陳逾白隨手拿了一件暗色麻布繡花長裙,“這件即可。”又拿了一件差不多款式的長袍,“就這兩件了。”說著就從懷里拿出一錠銀子,“再選幾件類似的衣衫包好,男衫女裙都要,稍晚些我讓人來取。”
真是太大意了,讓尚衣局做了那么些子衣服,卻都是在這里穿不得的,總不能來了這里,出門時都讓人觀賞瞧了去。如此行動也太不便了。
老板娘將衣衫遞給陳逾白,“兩位請到里屋換衣服吧。”
門一推開,衛嬋沅一看,轉身問道:“老板娘,怎么就一間?”
“娘子這話說的,我這里有一間換衣服的隔間就夠了,地方小,空不出那么多房間。”老板娘瞧瞧衛嬋沅,又看看陳逾白,突然笑了起來,“夫妻倆這是鬧別扭了唄,要是覺得不便,一個一個進去換就好,但是這么漂亮的娘子,單獨放她在外面,我可不能保證一會我這鋪子里會不會來其他郎君哦。”
陳逾白一聽,想到剛才大街上那些人的眼神,拉著衛嬋沅的手就進了房間,一下子把門給關上了。
老板娘看見這一幕笑出了聲。
一進門,陳逾白看著手里的衣服耳根紅了起來,他和衛嬋沅已經久不親密,現在要寬衣解帶,讓他確實有點不知所措。
轉過身將衣服遞給衛嬋沅,“阿沅,你先換。”
衛嬋沅接過衣服,默默的換起了衣服。
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入陳逾白耳中,他有些口干舌燥,身后站著的是他最心愛的人,可是他卻不敢有絲毫的逾越,當真是有些磨人。
“殿下,我換好了。”
陳逾白轉過身來,看見穿著麻布裙的衛嬋沅笑了,“我的太子妃怎么穿什么都這么好看,看來一會出去,要以紗遮面了。”
衛嬋沅也笑笑,來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她對陳逾白產生了不自覺的依賴,這一路她幾乎不曾對他的話有異議,而他做的每件事也都考慮了自己的喜好,挑不出任何不妥。所以,自己是前所未有的乖巧。
陳逾白拿著衣衫道:“阿沅,你稍等一會。”
衛嬋沅也轉過身去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