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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她是如此做的,但最后落了個什么下場?
衛(wèi)嬋沅冷笑一聲,仰頭看想空中,“天地相隔千萬里,日月不曾共相存,他們自己尚且如此,又如何見證我所說的話?”
陳逾白喉嚨微動,極細極小的喊了一聲:“阿沅……”
衛(wèi)嬋沅以為出現(xiàn)了幻聽,緩緩轉(zhuǎn)頭看向陳逾白,仔細看著眼前的男子,告誡自己,不可給他再次傷害自己的機會。
“抱歉,殿下,那些話就當(dāng)小女不曾說過,且我已心有所屬。”
心有所屬?
“是秦善嗎?”他問的小心翼翼。
她卻回答的干脆利落:“是。”
衛(wèi)嬋沅倔強的抬頭迎上陳逾白的目光,“我們從小青梅竹馬,我雖不曾為他寫什么信箋,不曾特意為他做些什么,但阿善兄長始終待我如初,疼我憐我,我怎能不心動?相比殿下為了掙回面子,為了兵部的支持給我的……”她看了一眼地上撕成兩半的柳葉,“給我的自以為是的施舍,阿善兄長給我的才是真的。”
雖然他一直都有所懷疑,但阿沅的親口承認讓他心中酸澀無比,看著衛(wèi)嬋沅眼神中的堅定,他忽然覺得無能為力,但又不想相信她說的話,每一個字都不想相信,暴虐的情緒一觸即發(fā),只想找到一個抒發(fā)的宣泄口,“你等著!我不會讓秦善看到今晚的月亮!”
“殿下!你不會如此做!”衛(wèi)嬋沅厲聲說道:“秦善乃騎兵營都司,還是衛(wèi)府的養(yǎng)子,他沒犯任何過錯,殿下若是殺了他,如何對我爹爹交代,如何對陛下交代!”
陳逾白低眉,再抬眸時,睫毛顫動,瞳孔微微收縮,眼底深處透著寒光,卻又夾雜著哀怨,“你不能如此對我,我不相信你說的話,你方才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相信!”
衛(wèi)嬋沅似是對陳逾白的暴躁不以為意,仍舊淡然開口:“是小女讓殿下失了面子,殿下氣惱也是應(yīng)當(dāng),但我說的都是真的。殿下大可不必為了拉攏兵部,費心對待小女,真的沒有必要。”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想……”陳逾白突然頓住,有些他話說出口容易,但一時卻無法做到。
“只為登上皇位嗎?如此說來,殿下做的沒錯,為君者本應(yīng)如此,但我卻不愿當(dāng)那個權(quán)利爭斗的犧牲品。”
這一世,孤燈冷殿,恕不奉陪。
“殿下自便,小女先去喜宴了。”
陳逾白下意識想拽住,但卻在邁腳的一瞬間停住了,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衛(wèi)嬋沅離去的背影,心里有個地方狠狠的被刀子剜了一下,讓他痛的無法動彈。
但他豈是肯罷休的人,回到東宮翻出禮部送來的折子,盯著上面薛玲玉和婁汐月的生辰八字思索良久。
所有人都以為太子遲遲不選妃是因為既不想得罪皇后,又不想駁了容貴妃的面子,但只有常祿知道,太子是為了衛(wèi)家娘子為難。
“常祿,最近六安可有什么消息傳回來?”
“回殿下,沒有。”
“準(zhǔn)備套常服,我要出宮。”
寂靜的逸江河畔,在夜色的照映下兩個碩長的身影站立在江邊。
“段暄,此番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太子殿下請講。”段暄感覺到身旁的人語氣和平日里不同,在他的意識里,陳逾白總是運籌帷幄的,這次他只聽到了不安。
“關(guān)于此次選妃,還需要你通過三皇子在皇后面前斡旋一二。”
段暄疑惑:“太子選妃關(guān)三皇子什么事?莫不是你們看上了同一個人?要是這樣這個忙我可幫不了。對了,前段時間我遇見了衛(wèi)家小娘子,覺得她還不錯,既然她愛慕殿下,你不如考慮一下?”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但很顯然他準(zhǔn)確的戳到了陳逾白的痛處。
陳逾白皺著眉頭不說話。
段暄繼續(xù)說道:“只不過那小娘子似是突然說不喜歡你了,是不是害羞了?但我記得之前她不是一直很張揚嗎。”
“不是害羞,是真的。”
“你不開心?”
“沒有。”
“嗯,好吧。”段暄一挑眉毛問道:“不知太子要我如何幫忙。”
“只需說一些衛(wèi)家小娘子性子柔軟,不喜爭寵,喜好安靜就行。”
段暄用合起的扇子敲擊著掌心,“太子,既然要我?guī)兔Γ@話說一半如何是好?你究竟是想要娶衛(wèi)家小娘子,還是要我去說服皇后讓三皇子娶呢?”
“不是三弟!”
“呵、呵。”段暄斜眼看著陳逾白,“今日的殿下,我都快不認識了,你總這么欲言又止,不把心里的想法告訴我,叫我如何幫?”
陳逾白看了段暄一眼,沉默了。
“殿下不愿說我也不會再問,娶衛(wèi)家小娘子做太子妃是要制衡皇后和容貴妃,還是真心所為,殿下心中清楚。若是前者我勸殿下不要如此,她不喜你,你不喜她,你今后遇到喜愛之人還可娶來做側(cè)妃,但一個女子這一生就毀了。若是后者,我定會盡全力如你所愿。”
段暄深吸一口氣,“我的母親不被父親所喜,母親對父親也沒愛慕之心,這一輩子她是如何過的我看在眼里,她那樣一個善良溫婉的人若不是嫁給了父親,定會遇到真心相愛的人,我不想再看見第二個像我母親這樣終老的女子。”
“不會的,我不是你父親段文忠。”陳逾白抬頭看著夜色中的殘月,“我對阿沅是真心的,段暄,我怕失去她,又怕自己無法保護她,你知道的,皇后和容貴妃在東宮安插了許多眼線,我怎么敢表露真心?”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會幫你娶衛(wèi)家小娘子,也會幫你掩飾,放心。”段暄搖搖頭,“可是薛玲玉和婁汐月你若不娶,也是不行。”
“我知道,為君者, 娶妻本就是制衡之道,我在等一個時機,會讓皇后與榮貴妃二人無法再迫我,那時不論是薛玲玉和婁汐月我都有理由不讓她們成為正妻。”
段暄點點頭:“我等你的時機。”
剛從逸江河畔回來,就見何六安就跪在了東宮大殿,陳逾白心中一喜,看來是事情有了進展。
“殿下,我已經(jīng)找到了縣令的家眷,并妥善安置了起來,據(jù)縣令夫人所言,那人前來威脅時說了背后有貴妃撐腰,想來應(yīng)該是容貴妃了,只是賑災(zāi)銀兩屬下還沒找到,不知道貪墨一事具體是何人所為。”
本朝只有一個貴妃,不是容貴妃還能是何人,“六安,你確定那縣令夫人所言屬實?”
“確定,如今她一心想為夫報仇,說愿意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