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零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人趴在他的床邊,雙眸閉著,睫毛在光線照耀下根根分明,白皙的臉龐,有幾縷發絲搭在唇邊,他小心翼翼撥開她嘴角的發絲。
女子似乎感到了觸碰,朦朧著睜開眼睛,怔了一下,就高興的喊道:“阿善兄長,你終于醒了。”
秦善虛弱的笑笑:“阿沅,多虧了你我才能活著。”
從蘆葦地逃出來,包袱也不見了,幸虧他貼身穿著衛嬋沅縫制的褻衣,里面的金葉子讓他雇了馬車這才能順利回了衛府。
“那錦囊你看了嗎?”
“看了。”
在馬車上的時候,他打開了錦囊,上面寫著:千萬不要管賑災銀兩之事。
“打開的晚了,可是阿沅,即使我提前看到,恐怕該做的還是要去做的。”
衛嬋沅搖搖頭,“怪不得你和我二哥是好友,你們兩人果然是一樣的。”
“不過,阿沅你怎么知道這件事。”
“嗯……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發生水患朝廷必定撥款賑災,銀子多了,也就不太平了。”
秦善點點頭,看著衛嬋沅笑了起來,“我一直以為阿沅是小女子,沒想到看待事情如此獨到。”
“哪里哪里,阿善兄長謬贊了。”她哪里是有什么獨到的見解,不過是前世經歷過罷了。
“阿沅,你臉色看著憔悴,是不是因為照顧我……”
說著,秦善就抬手去觸碰衛嬋沅的臉頰。
衛嬋沅慌忙站起身,向后退了一大步:“不是!”沒等秦善話說完,衛嬋沅就打斷了他,自己僅是對他心存愧疚,并無其他超越兄妹的感情,萬不能讓他誤會了什么。這一世她只想保爹爹哥哥性命無虞,不敢再做他想。
“我今早才來的,阿善兄長,我去喊郎中來。”
說完徑直出了房間。
秦善的手停在半空中,過了好久才緩緩放下。
許是傷勢實在過重,郎中什么時候來的他并不知道就又昏睡了過去。
衛家三兄妹和郎中嘆著氣從房中出來后,衛府房頂上盯梢的人也即刻動身了。
陳逾白坐在書房,思索今日早朝之事。
名姝宴前,他重新開始上朝,經過一個多月的蟄伏,是應該走到明面上來了,否則倒讓三皇子覺得自己軟弱可欺。
除了思慮如何應對三皇子,也得調整自己可用的勢力。
養母容貴妃是原首輔之女,在年紀尚小時首輔病重而亡,母親也一并過世,并沒有留下什么兄弟姐妹可倚仗,那時容貴妃未及金釵之年,寄養在姨母薛家,自此薛家變成了母家,表弟青陽侯薛保賢成了她的倚仗。
雖說容貴妃平日里對自己尚好,也在關皇后針對他時奮力保他。不過他心中深知,容貴妃對他的好,不過因未能誕下一兒半女,是她用來鞏固權力地位的棋子罷了。
而青陽候之女薛玲玉自小愛慕于他,他是知道的,此次名姝宴,容貴妃有意讓其成為太子妃,他也不能不從。
陳逾白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筆尖輕落,圈出了“薛家”,略帶思考后隨即劃掉了。
薛家,不可信但可用。
現在心中唯一可信任的世家,恐怕也就是生母的母家鎮國公府。
他想起閔行舟那個玩世不恭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如此聰慧的人竟全然對政事不感興趣,倒是很喜歡經商,他也是無法逼迫。
想到閔行舟就想起了那天在逸江畔發生的事,不由的嘆一口氣,重生而來的所有事,拉攏段暄、安排婁汐月都展開的很順利,唯獨阿沅讓他心生無力。
似乎自己唯一能做的就剩下讓衛家不要走到自己對立面了。
早朝時三皇子陳逾行所說的潯州溧河水患之事,算算時間,離潯州溧河貪腐案發生不遠了,前世這個案件就一直沒有查清楚,這一世,他一定要弄明白。
即使此次衛若書沒有牽扯其中,但作為晟國的儲君,將禍國殃民之人抓出來也是應當。
“來人。”
常祿近前,“殿下有何吩咐?”
“把何侍衛找來。”
“是。”
何六安一進來,陳逾白就讓他關上了書房門,走到近前,小聲吩咐:“六安,你親自去一趟潯州,好好盯著朝廷下撥的賑災銀兩,若是發現異樣,先行匯報,切不可輕舉妄動。”
“是。”
何六安這一月在陳逾白身邊伺候的心驚膽顫,只因自己不過是小小的東宮守門侍衛,什么功績也沒立,就突然得到了太子殿下親自提拔,一躍成為近身護衛,而且太子殿下對他格外信任,當真讓他有點誠惶誠恐了。
但陳逾白用何六安卻用的十分放心,此人在前世奪位后期顯示出了他的才能和忠心,既然重生而來,這樣的人才豈能白白浪費三年。
何六安剛要出書房,陳逾白突然故作隨意問道:“近兩日衛府有什么動靜?”
這一問倒把何六安問住了,這一月以來監視衛府,他大多將情況先說給常祿,然后由常祿稟告給陳逾白,因為他實在不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怕自己說錯什么,惹惱了殿下。
剛進門前就把昨夜秦善受傷,衛家娘子徹夜照顧的事情說了,誰料常祿聽了后,神情為難,他就知道此事不簡單。
所以現在太子殿下直接問話,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