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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盛世之下,民不與官斗,紛亂之世時,則官不與民斗。\wwW.qВ5。c0М/”
師父是這樣對我說的,而我也從他的話兒里面聯(lián)想到了這一次川蜀之地的匪亂:
面朝黃土被朝天的百姓是這世上最能吃苦、最能忍耐的人,不論何時,他們只要能夠有碗飯吃,即便受了委屈也能忍氣吞聲,他們絕對不會主動的和官府作對。可是要是讓人折騰得他們連口飯都沒得吃,那他們又怎么能不亂?如果連他們這些最能忍耐的人都亂了,那就算擁有精銳軍隊的官府,也是抵擋不住的了,因此紛亂之時不但不能為難這些百姓,反而要盡最大的能力安撫他們,做不到這一點,那下場就只有和戚王叔一樣了。
我把我的想法給師父說了,師父很是歡喜,他連連贊嘆我的機變,能夠舉一反三。
想起來,大概因為皇祖父也經(jīng)歷過貧苦的生活,他同樣明白到了師父所說的這個道理,因此派出周王叔和代王叔的軍隊進川剿匪的同時,他不但對川蜀許下減免三年稅賦的承諾,而且還對這一次參與匪亂的尋常百姓進行大赦,這種殺匪首、安民心的策略才是真正平息了這一次匪亂的根本。
四川的匪亂被平定的消息很快傳遍京師,就連那匪首“四天王”的首級也被割下來送到了朝廷來。我父王和娘即將離開京城之際,我就又聽說那周王和代王的王世子代父要來京城向皇祖父告捷,大概周王和代王兩位王叔是想趁著這個機會讓兒子在朝廷面前威風(fēng)一回,也好討討皇祖父的歡心。
我這日又照例去向皇祖父和皇祖母請安,因為這個時候已經(jīng)慢慢步入夏季,皇祖父和皇祖母為了避暑特地搬進了宮里的涼閣之中,因此我也就要改地兒給他們請安了。
走進涼閣,除了在一旁伺候的兩名宮女之外,我并不見皇祖父和皇祖母在,心中詫然下不禁對那兩名宮女問道:“皇祖父和皇祖母不在么?”
那些宮女都識得我,對我行了禮后說道:“回睿王殿下的話兒,皇上和皇后娘娘到偏殿去見周王和代王兩位世子了。”
“哦!”我這才恍然了,敢情我那兩位堂兄已經(jīng)到了京城了。
因為得到皇祖父和皇祖母的格外寵愛,我來見他們都是可以自出自入的,因此想了一想后,我也就找了地兒坐下,好等他們二老回來。
才剛坐下一會兒,就連那宮女端上來的茶水都沒來得及喝,就又看見從外面走進來了一人。那人一看到我,立即就是窒了一窒,然后重新定下了心神后,她這才又邁步走了進來。
其實就在看見那人的時候,我的心里面何嘗不是感到大吃一驚,因為她不是別人,正是我那皇祖母的族妹,我的小姨婆馬泳薇。自從那天在她的商國公府上一別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這時候突然見到她,又令我回想起了那日的事兒,心里面難以自禁的就生出了些尷尬來。
“小姨婆,長洛給您見禮了。”雖然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對我還是記憶猶新,但是這個時候也不能缺了禮數(shù),所以我略一愕然之后,連忙朝她行了一個禮。
馬泳薇臉上微微一紅,但隨即露出一個笑容對我說了一句“不用多禮”,然后就坐在了我對面的位置上。等她坐定了身子,我向她打量了兩眼,見她那天臉上被我打得紅腫的地方這時候已經(jīng)回復(fù)了原樣,看起來就像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一般。
“不知道她身上的傷是不是也全好了呢?”盡管這時馬泳薇的衣衫整齊,也看不見什么東西,但是我回想起那天在她身上抽打的傷痕,還是禁不住又朝著她的身子瞅了一眼。
不知道馬泳薇是不是從我的眼神之中猜出了我的心中的想法,她一見我的目光掃向她的身子,臉上立即就是微微一紅,然后又帶著些怨艾的朝我瞪了一眼,弄得我也不禁“老臉”一紅。
兩人這么對望了一陣,馬泳薇突然站起身來,對一旁伺候的兩名宮女說道:“你們先下去吧,我有密事兒和睿王商量。”
那兩名宮女夜知道宮中的規(guī)矩,但凡主子有緊要話兒說,都會屏退下人,因此她們聞言應(yīng)了一聲,便都乖巧退了下去,而且還輕輕的掩上了門。
暖閣之中就只剩下我和馬泳薇兩個人,我雖然并不知道馬泳薇讓那兩名宮女出去究竟是為了什么,但是隱隱中,我只覺得她大概是要向我對那夜的事兒“興師問罪”吧!
只一刻,大出我意料之外的事兒發(fā)生,馬泳薇不但沒有責(zé)問我的意思,反而突然說道:“那…那天,對不住了。”
我聞言一愕,也想不到她反而會向我致歉,略一沉吟,便語待雙關(guān)的應(yīng)道:“那日的事兒,我沒有放在心上,也望小姨婆莫要放在心上。”
我的話兒其實也尋常之極,可是想不到馬泳薇聞言之后,竟然帶些驚喜道:“真的?你不怪我?”
我想想那日情形,其實說起來還是我折騰得她厲害些,帶著驚疑的看著她這歡喜的樣子,因此又點了點頭,算是回應(yīng)了。
馬泳薇想了一想,突然又帶些期待的對我問道:“不…不知你明日有…有沒有空閑兒?你可不可以再到我府上來…”她的話兒越說越變小聲,到了最后饒我功力不弱,也差點兒聽不見她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