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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華鼎當(dāng)然巴不得,用自行車搭著羅敏朝鎮(zhèn)上而去。雖然路面滿是積水和污泥,但悶了幾天他們心情卻非常舒暢,一路打打鬧鬧,遇見商店就進去逛一逛,雖然什么也沒有買,但羅敏還是興奮地滿臉發(fā)光。
只可惜到了那個修理店時,店門緊閉。從外面就可看出此店的不景氣,門前全是垃圾,白色泡沫上書寫的店名“躍馬電器修理店”成了“夭馬由哭修王”,沒有充分的想象力你還真難知道它的真實名稱。
問周圍的人才了解到店主不想干,貼出告示一直沒有人接手就懶得再等,干脆回家種地去了。如果要想接手必須到他家里去找他。
雖然二人都有點失望,但并沒有損害他們多少情緒,按薛華鼎的意思這也許是一個好事,轉(zhuǎn)讓價格可以壓的更低。但羅敏卻沒有這么樂觀,因為眼前的蕭條意味著開這個店的前途實在光明得有限。說不定開張之日就是賠錢之時。不過她沒有說出來,反正現(xiàn)在好玩就玩一段時間再說,大不了不開就是。心里的陰云一閃即逝。
二人嘻嘻哈哈地推著自行車步行到了一排灰蒙蒙平房的郵電局前。整個郵電局除了水泥門樓和院子里那個近一人高的綠色大郵桶有點氣勢外,其他的實在不入眼。與東西兩邊圍墻相接的水泥門樓比里面的那排平房遠遠高出一大截,上面是偉人書寫的四個紅色大字“人民郵電”,門樓左右兩邊是一幅對聯(lián),不過由于時代久遠,紅色的漆極大部分已經(jīng)剝落,實在難以看清原來寫的是什么字。門是由鋼筋和鋼管焊成的,左右各一扇,右邊那扇還安有一張小門,平時供人出入,不過現(xiàn)在兩扇大鐵門都是大開著。與門樓進出口相連的是一個T字形沙石路,一個通向工作地點,一個通向平房后面,估計是職工住地或食堂之類,也一定是平房,因為薛華鼎站在大門口看不到后面有沒有房子。
用于工作的這排平房從靠門樓的東邊往西邊數(shù)過去,依次為出售郵票收發(fā)包裹信件收發(fā)匯款的辦公“大廳”、分揀報紙信件的分揀室、內(nèi)部召開會議堆放大型物件的會議室、并在一起的兩個電話間、交換機所在地的機房、廁所。
當(dāng)然這些薛華鼎不可能一下看到,只能看見外面的門和窗戶,仔細一點的話還可以看清幾個門上懸掛的各房間的名稱。
剛一邁進門樓,二人就發(fā)現(xiàn)里面非常的熱鬧。幾個衣冠楚楚的人正在走廊著小聲交談著什么,平房前的沙石路上停著兩臺吉普車,看來吉普車跑了不近的路程,全身都是泥漿,車頭正冒著股股的蒸汽。司機都沒有下車,斜靠在座椅上,也許是累了休息,也許是正在待命準備隨時出發(fā)。
薛華鼎和羅敏都放慢了腳步,奇怪地看著這些人。羅敏緊走幾步挽住了薛華鼎的左胳膊,先看了一下那些人又轉(zhuǎn)頭看著薛華鼎。薛華鼎搖了搖頭,他也只知道來的可能是當(dāng)官的,因為現(xiàn)在這種吉普車一般都是官員乘坐,而且官也不是很大。
這是一個穿著郵電制服的中年人急匆匆地從機房走出來。走廊上的那些人立即盯著他,其中有人問道:“馬支局長,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那個才從機房出來的人立即謙卑地笑著說道:“正在處理,正在處理。”額頭上的汗珠清晰可見,他來不及擦只顧快走。很快他就走到平房后面去了。
“吡——吡——吡——”突然從會議室里傳出幾聲奇怪而清脆的聲音。
一個人小聲說道:“又來電話催了。這BP機催魂似的…”
“聽說這玩意幾十里上百里都可以收到。”另一個人道。
“這東西平時是方便,有點事就這么催,夠讓人心煩的。”
…
沒有多久,又響起了那奇怪的聲音:“吡——吡——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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