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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紀飛臣已經到了。
于是沈挽情打聽了一下他們住的客棧。
自從池潼關變得不太平開始,幾乎就只有出的人,沒有進的。守衛也是個話癆,一聊就剎不住嘴。
“對了,里面那位是姑娘的朋友嗎?怎么在馬車里還披著斗篷?”
沈挽情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謝無衍,剛準備開口,謝無衍便猛地掀開眼簾,眉峰稍壓,漆黑的眼仁稍動。
緊接著,猛地翻身,抬手,似乎是想掐住那守衛的脖頸。
“等等!”沈挽情敏銳地覺察到他的動作,眼疾手快地扣住他的手腕。
雖然謝無衍還沒伸出手,但守衛有被那雙陰冷的眼神嚇到,連忙止住聲,退后了幾步。
“抱歉,他…他不久前才和妖怪纏斗,受了些傷,所以比較謹慎。”沈挽情解釋道。
謝無衍緊盯著守衛,牙根一咬,像是只護主的獅子,隨時都可能一觸即發。
守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干笑幾聲:“沒事沒事,幾位趕快進去吧,再過一會兒,城門就要關了。”
等簾子放下,馬車進去后,沈挽情才松開按住謝無衍的手。
她想錯了。
謝無衍的乖巧和順從,只是對她一個人的。
除了她之外,他幾乎對周遭一切的人和妖都抱有強烈的敵意和攻擊意圖。
謝無衍眼底的殺意還沒散去,手在不斷地試圖掙脫,直到沈挽情捧住他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才逐漸安靜了下來。
謝無衍的神魂消失時,肉體卻仍然記住了他在離開前,緊咬著的“反抗”和“不要死”,所以才會本能地想要殺掉一切靠近自己的人。
她無法確定他具體是因為什么,才會對自己這么順從。
但看現在的情況,他的暴戾只會越來越難以控制。
尋常人暫且可以糊弄過去,但紀飛臣和風謠情都是聰慧的人,一定會看出端倪。
原本的計劃,是自己假裝同為除妖人同他們搭話,然后逼出夏傾的真面目后速戰速決一同將妖除掉。
但現在看來,還是少加接觸比較好。
一番折騰后,沈挽情住進了紀飛臣他們在的那家客棧。
自從從封魔窟出來之后,謝無衍就變得越發嗜睡,進客房沒多久,便在床上睡下了。
沈挽情也看出了些端倪。
一開始在封魔窟的時候,周圍都是不斷想要吞噬他的洪水猛獸,所以存留在謝無衍軀體中的那些意念始終支撐著他不愿死去。
而離開封魔窟之后,他不再需要那樣每時每刻地殊死搏斗,漸漸地,殘留的意識也越來越弱。
嗜睡,就是一個明顯的證明。
沈挽情起身,看著謝無衍像個孩子一樣蜷縮在床上,黑發柔順,雙目緊閉,看上去好像睡得非常安穩。
她垂眼。
再這么拖下去,謝無衍會真的死掉。
*
沈挽情坐在客棧二樓,嗑著瓜子,看向樓下。
果然是紀飛臣和風謠情。
許久不見,他們兩人好像有很大的變化。
紀飛臣身上有傷,能夠清晰的看到從脖頸處開始蔓延一道長長的傷痕,就像是藤鞭抽出來的一樣。
風謠情正在同一旁的店小二說話,腰身站得很直,看上去和以前一樣,但眼神中有什么又很不一樣。
兩個人一副“我有故事”的樣子,光是站著,就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
順著他們坐的方向,沈挽情看見了夏傾。
原書中最后一個女配角。
她光是坐在那兒,都顯得風情萬種,鎖骨處紋著一朵血珠花,一只手托著腮,笑眼盈盈地看向紀飛臣的方向。
紀飛臣轉頭同她說了幾句話,頭壓得很低,看起來像是在耳畔廝磨一樣。然后,他笑了幾聲,抬手輕拍了下夏傾的背。
沈挽情驚掉了瓜子,頓時怒從心中起。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系統好像自從那日之后,就沒有再響起那頭疼的警報,但是此時此刻,她腦子里仿佛能聽到那刺耳的尖叫聲。
氣抖冷。
有一種自己玩養成游戲辛辛苦苦一整天,好不容易要攻略女主角了,結果掛了一會兒機就發現劇情全崩了。
她看了眼風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