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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悄悄咪咪地靠近了些,然后將自己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緊緊攥著的手遞到了謝無衍面前。
謝無衍看她一眼:“什么東西?”
“頭發。”沈挽情將手攤開,里面躺著一小撮頭發。
她吸了吸鼻子,開始擺出一副告狀的小媳婦樣子:“我數過了,整整十七根呢!玄鳥剛才給我揪掉的,好疼。”
謝無衍:“……”
這可能就是睚眥必報吧。
所以半個時辰后,被謝無衍揪掉一把毛的玄鳥痛苦地摸著自己的屁股,并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
沈挽情沒見過像秦之煥這么倒霉的人。
上山燒香遇見暴雨住客棧,住客棧遇見土匪打劫。第二天上路馬車受驚差點摔下懸崖,手忙腳亂被揪起來之后頭磕到了石頭上昏迷不醒,晚上醒過來之后發現傷口感染發炎開始高燒不退。
最后一行人廢了好大勁,才好不容易把這號傷殘人士給拖上寺廟。
這處寺廟位置很偏僻,平日里壓根沒有香客,寺廟內也只有義慈大師和他的小徒弟在守著。
按照道理說,秦之煥不遠萬里來到這,一定有什么飛來不可的原因。
但這義慈大師在江湖上壓根沒有什么名氣,法力看上去也并不深厚。而且寺廟也十分簡陋,周圍陰氣重,看上去也并不是世外高人呆的地方。
“恕我冒昧,不過敢問你家侯爺,為什么要特地來到此處?”風謠情尋了秦之煥身旁的隨從,打聽了下消息。
隨從搖了搖頭,似乎也是不解,尋思許久,才小心翼翼地說:“或許,同我家侯爺每日晚上都做的夢有關。但之前聽來府上的大師說過,侯爺這容易……”說到這,壓低聲音,“容易招鬼的體質,多半是被人下了什么不祥之術。這段時間,侯爺總是被夢給魘住,說是總是夢到些奇怪的東西,某日便要動身來這里,其它具體情況我也不太知道。”
多方打聽,發現秦之煥幾乎不同自己的隨從多透露什么。
大家只知道自家侯爺體質容易招鬼,平時里霉運也多,別的也不大清楚。
原本是想等秦之煥醒了之后再直接詢問一二,但沒想到自從來到這寺廟之后,他便再也沒醒過。明明只是普通的高燒,有風謠情醫治應當不成問題,但卻一連兩日都在昏睡。
然后義慈大師觀察一番,皺著眉說:“他多半是撞見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意識被困在夢里出不來,如果不及時點醒,多半可能迷失。”
于是當日晚上,一行人就準備用入夢術前去一探究竟,準備留下唯一通曉醫術的風謠情留在外頭查看情況,然后讓沈挽情在外頭照應。
但看得出來,謝無衍對拯救秦之煥這件事興致缺缺,態度十分不積極,甚至可能搞破壞。
沈挽情覺得如果不慣著謝無衍,他沒準干脆就順手在夢里把人給殺了,反正也不容易被抓到把柄。
于是她主動請纓,一同前去。
她覺得無非就是去別人的夢境里把人給點醒,很容易的不會出什么意外。
結果一進去,就看見鋪天蓋地的紅色,非常喜慶。
一抬頭。
一張床。
床頭貼著一個囍。
沈挽情沉默了一下,覺得大事不妙。
她覺得自己才和秦之煥認識沒幾天,總不能做個夢夢見和自己結婚吧。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見穿著霓裳羽衣,頭批金冠的自己,從屋外走了進來,然后徑直從紀飛臣、謝無衍、以及自己本人面前走過,在婚床上坐了下來。
好家伙,還真能。
作者有話要說: 謝無衍:我討厭這一個副本。
第四十九章
三人靜默。
沈挽情甚至能無比清晰地聽見身旁的紀飛臣倒吸一口冷氣, 然后轉過頭緊盯著她,露出老父親般擔憂的眼神。
沈挽情尷尬到頭皮發麻: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在做夢!
她只能不看紀飛臣那探究的目光,轉而十分認真地盯著穿著婚服版本的自己。
老實說, 秦之煥的審美水平挺好。
婚服飾品好看不說, 就連臉上的妝都很正常, 還自帶美顏效果,讓沈挽情稍微有點膨脹。
果然,這就是自己的致命吸引力嗎。
雖然紀飛臣一肚子話想說, 但現在的場景顯然不能嘮嗑, 于是只能硬生生忍住。
他嘆了口氣, 低聲囑咐道:“夢境連通靈府,我們得小心行事,不要鬧出太大動靜, 以免使得他神志紊亂。”
沈挽情點點頭,然后就聽見身旁傳來一陣噼里啪啦嘎吱嘎吱的, 非常囂張的聲響。
轉頭一看, 謝無衍非常不耐煩地拖出一旁的凳子, 往上一坐,然后將腿擱在桌上。他偏頭掃了眼坐在床頭的婚服版沈挽情, 輕嗤一聲, 然后冷靜點評:“難看。”
沈挽情可聽不得這句話:“怎么難看了?!你看我頭上的小飾品, 多好看啊。我做夢都夢不出來這種漂亮的小飾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