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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別人,謝無衍此時應當會覺得聒噪,然后不耐煩地讓人閉嘴。
但不知道為什么,聽著沈挽情這么絮絮叨叨,他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突然覺得,幾百年來都這么日復一日無趣的夜晚,好像也沒有那么沒意思了。
很快沈挽情又發現了新的直播地點,她拍了拍謝無衍,往那個方向一指:“我簡直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見太守府的小花園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假山后面!”
謝無衍抬了下眼,朝那個方向看了眼。
是一對丫鬟和小廝。
兩人摟在一塊兒,躥到了假山后面,兩個人依偎在一起,接著開始警惕地左右觀望。
謝無衍皺了下眉,覺得有些不對,他掃了眼旁邊的沈挽情。
沈挽情看得很認真,似乎沒有感到半點異樣。
丫鬟和小廝開始耳畔廝磨。
丫鬟和小廝開始相互依偎。
丫鬟和小廝開始脫衣服……
“……”
謝無衍輕嘖一聲,幾乎是在同時,操縱著飛劍迅速降下。
強烈的失重感讓沈挽情根本來不及多想,手忙腳亂地穩住重心,咬牙喊道:“謝無衍!你干什么?”
一句話說完,劍已經落了地。
謝無衍站起身,拂了下衣袍,淡淡道:“我困了。”
沈挽情被嗆住。
也對,大佬困了要緊急迫降的確沒有辦法。
但她沒看清那對丫鬟和小廝在干什么,強烈的好奇心讓她想去小花園一探究竟。
于是她準備偷偷開溜:“那你先睡,我逛逛……”
然而剛走出幾步,就被謝無衍給扯了回來。
沈挽情賴著不肯走,整個人像沙包似的被謝無衍拖著向前:“干嘛呀,你困我又不困。”
謝無衍停下步子,輕飄飄地看她一眼。
沈挽情瞬間服軟:“…好吧我困了。”
結果還沒走幾步,就看見一個嬤嬤打扮的人鬼鬼祟祟地從一間屋子里溜了出來,手里還拿著個鏟子,在后院的一角埋著什么東西。
雖然距離隔得有些遠,但還是能辨認出,嬤嬤埋的似乎是一件鵝黃色的衣服。
為什么要深更半夜埋衣服?
沈挽情一下子就想起,在剛來太守府時,太守曾經說過,太守夫人在幾個月前,總是能在窗前看見一個鵝黃色的身影。
只不過那時大家都默認了,這件事是對太守夫人施下移魂術的那人所為,所以沒有深究。
原來這件事,或許并不是何方士做的。
沈挽情覺得那人眼熟。
仔細一想,才想起來,那人就是太守身邊伺候的貼身嬤嬤。
*
阻止沈挽情裝病的,不是良心的譴責,而是紀飛臣抓的藥。
似乎是因為看自己的病一直不好,紀飛臣又加了好幾味藥,味道越來越苦。
不僅如此,謝無衍這個大善人還會非常盡職盡責地監督著自己把藥喝完,直接把她“偷偷倒掉藥”的計劃扼殺在搖籃里。
一碗藥下去后,沈挽情忍不住了,當天下午就宣布自己痊愈。
痊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被紀飛臣派去滿月樓,告知樓主這次事情的始末,順便要來江淑君的賣身契。
這個活挺容易的,沈挽情一進滿月樓,就開始渾水摸魚地看了會兒小倌跳舞。在接收到無數個妖孽酷哥的媚眼后,她感覺到自己被謝無衍摧殘得滿是傷痕的內心開始痊愈了。
色令智昏。
沈挽情想著反正自己一個人來的也沒人知道,就非常坦然地挑了個雅座,還點了幾份糕點,開始快樂地看這些小倌進行下一個節目表演。
平時里來滿月樓看這些小倌的,多半都是些有些閑錢,或者是喪偶了的中年婦人。這些小倌們難得見這么個年輕好看的,一個個表演得更加賣力,時不時就勾引似地用拇指摸摸嘴角。
沈挽情非常快樂。
彈琴那個琴師是清冷型的,好好看。
唱歌那個小倌是小奶狗款的,好好看。
跳舞的那個是誘惑邪魅型的,好好看。
還有不遠處那個朝自己走過來的是大魔王型的,好好看……
……等等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