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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么多的陰謀和猜忌,所有的東西都是簡單的。
繡娘總會提起她的丈夫。
提他冒著大雨去,為嘴饞的自己去買寬窄巷的桂花糕,揣在胸口一路跑回來,身上被淋了個透濕,但桂花糕還是熱的。
“萬一他真的同那鄭家的女兒在一起了呢?”
“我當然會埋怨他。”
繡娘垂下眼,繡著帕子,停頓了許久,然后搖著頭笑了,她抬起眼看著前方,突然開口道:“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他,一想到或許不久之后就能見到他,就突然覺得這些都不算什么。”
說到這,她轉(zhuǎn)頭看著何向生。
她分明笑著,可是眼梢眉尾卻讓人感到那么難過。
何向生:“這不公平。”
“嗯,有時候喜歡上一個人,總會心甘情愿地為他做一些不公平的事兒,想想的確很難過。”
繡娘說:“但我還是很想見他。”
后來,何向生離開了。
繡娘身上擔子太重,他身無分文,總不能一直看著她操勞,再把原本就不太好的眼睛給熬瞎。
但他走以后,繡娘總會好心的留一盞燈。
說興許哪天路過,他總想進來喝一杯熱茶。
后來何向生恢復大半,捉了些妖,賺了點錢。
再回來時,卻聽人說起繡娘不知所蹤。
她那衣錦還鄉(xiāng)的相公拒絕了鄭家的婚事,將容城上下都翻遍,也沒找到她的人。
最后在皇上幾番催促下,才帶著兒子回了京城。
何向生找得到。
他用了些法術(shù),找到了已經(jīng)徹底沒了氣的繡娘。
從滿月樓丟出來的姑娘都會在這兒。
她看上去同其它人也沒什么區(qū)別。
但原本那么干凈的一個人,就這樣被一卷草席卷著,就這么赤條條地隨隨便便丟在了荒野上,身體被野獸啃噬,身旁圍繞著臭蟲。
何向生將繡娘放進了鎖魂玉,然后開始尋找那能讓死人復生的秘術(shù)。
后來從一邪道那得知,想要人死而復生,得拿無數(shù)生人的魂魄去養(yǎng)這一個死魂,一直得等到一個合適的軀體,能夠承載這個魂魄的軀體。
他在天道宮門前跪拜,被收入正清師尊門下時,曾許諾過的證道誓言再不存在。
會為了不重要的人去心甘情愿的做一些不公平的事情。
他總算擁有了同樣的心情。
*
沈挽情在前往何方士住宅的路上,一直覺得右眼皮突突直跳。
小分隊出動之前,紀飛臣沒有找到謝無衍,于是只能留下了口信,讓人轉(zhuǎn)達給他。
其實風謠情他們倒并沒有開口讓自己當這個臥底。
人心都是肉長的,再加上沈挽情她不久前才受過傷,兩人自然不愿意讓她再入險境。
風謠情想到的是,自己用易容術(shù)變化成沈挽情的模樣,然后去何方士的住處同他交談,引他出手。
沈挽情原本是欣然接受的。
但是系統(tǒng)不接受。
沈挽情覺得要和它講道理:“不帶這樣的,就算是現(xiàn)代社會都還有工傷假期呢,獎金我都沒和你算,你這怎么還讓帶傷上班?”
[女配系統(tǒng):這不重要。]
“……”
沈挽情算是明白了。
這個系統(tǒng)壓根不是什么穿書女配的金手指,而是完完全全為主角服務的。
如果她死了,系統(tǒng)會抽取下一位穿書者來完成任務。
它們的目標只有達成最終的結(jié)局,至于過程和會付出怎么樣的犧牲,全都不在乎。
沈挽情罵歸罵,但還是得老老實實上班。
于是她從床上翻下來,非常真誠地捧著風謠情的手,用連自己都嫌棄的語氣說:“不,讓我來吧,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我也想為那些枉死的人出一份力。而且我相信,風姐姐和紀大哥一定會保護好我的。”
演白蓮花真的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事情。
風謠情看著沈挽情的眼睛,似乎被她觸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