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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勾引誰?誰毀了誰清譽?
世界上在沒有比想要逗小姑娘看她驚慌失措,結果發現對方比自己更像一個流氓頭子更讓人喪氣的事情了。
謝無衍沉下臉,站起身,拂袖準備離開。
“哎哎!”沈挽情眼疾手快地牽住了他的衣袍,“你去哪?”
謝無衍轉頭看著她,眸中宛若一片看不到波瀾的死水。
他沒說話,安靜許久,突然蹲下身,與她視線持平。接著伸出手,輕輕扯開了自己的衣領。
衣服下是一片如同蜘蛛網般的血痕,以細微不可覺察地速度,在向上蔓延。
“知道這是什么嗎?”謝無衍問。
沈挽情搖了搖頭。
“這是能殺掉我的東西。”他說。
沈挽情稍怔,然后反應過來。
原書里有提到過,謝無衍在前期封印沒有徹底解除之前,一直飽受封印殘留下來咒術的折磨,所以實力一直被壓制。
她突然記起來,這么多天下來,謝無衍晚上的體溫總會比白日要低上很多。包括剛才觸碰自己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冰塊觸及到肌膚,讓人頭皮發麻。
看樣子,這咒術總會在晚上發作。
至于會誘發出怎么樣的痛苦,沈挽情一無所知,但這恐怕也是謝無衍每晚都不曾睡過一個好覺的原因。
“沈姑娘,我不知道是誰指使你做這么些事,但我奉勸你,趁早收手,不要再來招惹我。”
謝無衍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你以為,我真的不會殺你么?”
殘留在他體內的封印咒,每一天都會像是一根根扎進身體里的刺,在從那根刺內蔓延出無數道尖銳的棱角,撕裂全身,連骨髓都在銳痛。
沈挽情看著他的眼睛,思索了許久,眨了眨眼:“我明白了,那我給你念話本吧?”
謝無衍怔了下。
“難受睡不著的時候到處亂逛會更睡不著,”沈挽情伸出手夠了夠自己提前帶來的話本,整整齊齊地擺在他面前,“但沒準你一直聽著人說話,就會感覺到困了。”
謝無衍垂眼看她,沒說想,也沒說不想。
沈挽情不是第一次讓他感到意外。
他完全不理解她在想些什么。
明明自己是在威脅她,她卻好像沒半點害怕,反而將重點歪到怎么能讓自己好好休息這件事上。
謝無衍松開捏著沈挽情下巴的手,薄唇緊抿,似乎是想說什么,但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許久后,才開口:“你念吧。”
沈挽情挑好了一個有關鬼怪的話本,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她的聲音很輕,每個字都軟綿綿的,節奏適中,讓人感覺很舒服。甚至有時候還會帶點小感情,故意把語調拖得抑揚頓挫。
謝無衍靠著床沿,手搭在膝蓋上,垂下眼簾。沈挽情坐在地鋪上,背倚著床邊,念得一板一眼。
挺沒意思的一些故事。
但不知道為什么,卻讓人感覺到無比安心。
沈挽情念的這些故事,并不能抵消掉疼痛的折磨。
但卻讓謝無衍沒那么想殺人了。
他轉頭,目光落在沈挽情身上,但是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的頭頂,和披散在身后的長發。
她念著念著,就會打一個長長的哈欠,頭一點一點的,然后猛地醒悟,直起身接著念。
然后終于,在沈挽情不懈的努力下,她把她自己給成功哄睡著。
謝無衍唇角彎了一下。
下了床,在她面前蹲下。
沈挽情頭靠著床邊,手上還保持著捏著話本的姿勢,這么坐在地鋪上就睡著了,眼睫稍稍顫抖,整個人乖巧得像只酣睡的小貓。
興許是屋內有些冷,她的鼻子皺了皺,然后輕輕打了個噴嚏。
謝無衍看了眼一旁的被子,又看了看沈挽情,起身準備離開。
但沒走幾步,又折了回來,彎腰拿起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感覺到了一點溫暖后,沈挽情縮了縮脖子,將自己整個人和被子揉成一起,蜷縮了起來。
謝無衍俯身,看著她的臉,然后輕笑了聲。
“傻不傻。”
*
沈挽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她一個激靈坐起身,看了看四周,發現謝無衍不在屋子里,只有桌上擺著一盤糕點,看上去是特地給自己留的。
系統沒有提示曾子蕓遇害,看來昨晚謝無衍并沒有跑出去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