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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鳳儀殿已是下午時分,酸菜摒退眾人,交給我一個荷包。\\WwW。QΒ⑤。cOm真是當日靳月容交給我的那一個,當時沒來得及看完,這一番折騰下來,我幾乎忘了這件事。
“娘娘放心,”酸菜面無表情說道:“奴婢一直收的很好,并沒有別人發現。容月前幾日來過幾次,奴婢也不曾提過。”
我點點頭,抽出泛黃的絲絹,看了起來。
雖然是行書,卻沒有難住我,這幾年,我無聊之時總是靠練字打發時間,在這個流行行書的年代,當朝天子劉曜又是以行書著稱的,我自然接觸最多的就是行書。
看完之后,我鎮定的站起來,命酸菜移過火盆,將絲絹投入火中,親眼看著絲絹一點一點化為灰燼,然后倒在床上劇烈抖動起來。
“娘娘……”酸菜不放心的開口,我揮手讓她退到門邊,自己獨自在床上,放任自己一陣歡喜一陣悲傷,一陣心酸落淚,一陣喜笑顏開。長久以來的期待,懷疑,盼望,失望,輾轉,等待,終于在這一刻結束,我終于有了司馬衷的消息。
這消息來的有些晚,正常的時間應該是在六年前,再不濟也應該是三年前,可是我直到現在才得到,即使如此,即使讓我提心吊膽心神不寧的多等了一千多個日子,我仍然要感謝上蒼,感謝相關的人,讓我終于知道了這個消息。
這是三年前司馬熾寫給我的一封信,那時候他還是劉聰封的會稽公,只是朝不保夕,臨死之前,他咬破手指,給我寫了一封信,又輾轉求人,最后交給了靳月容。當時靳月容正巧進宮看自己的兩位姐姐,那時候靳月光靳月華是劉聰的左右貴嬪,圣眷正隆,司馬熾才將這封信交給了靳月容。
不久之后,司馬熾被劉聰賜死,而我一直跟隨劉曜在外,再接著就是靳氏篡權登基。滅了劉家宗廟,然后是劉曜滅靳氏。
靳月容知道現在才將這個交給我,想來若不是我救了她的弟弟,這封司馬熾性命相托的信永遠到不了我的手中。
司馬熾地信,應該算是一封懺悔信。因為他對我隱瞞了司馬衷的消息。我雖然對司馬衷的死亡多有懷疑,但是一直以來最不能解釋的事情就是對于司馬衷的安葬問題。如果司馬衷沒死,那么埋入皇陵太陽陵的人又會是誰呢?而且,又是誰能有這樣的權利,在皇陵之中埋入假地司馬衷呢?
現在答案終于揭曉了。是司馬熾,當年發現了真相,又親手掩埋了真相。
難怪那件事情那么蹊蹺……我那時候對此查訪卻一無所獲,當年連酸菜都能感覺到不對勁,不可能別人發現不了,那是因為被人刻意掩埋了才會難以發現。
司馬熾也是發現了隱和葛洪的失蹤,然后派人查找一番,在世上,要是隱想可以隱藏,估計沒有人能找的到。但是尋找葛洪葛仙翁就相對容易一些,饒是如此,當時司馬熾派去尋找的人也是在海南一帶的羅浮山才發現地葛洪的蹤跡。
羅浮山?想不到葛洪竟然跑了那么遠,當年還有蛛絲馬跡可循,司馬熾又是動用天子的力量。才找到這些,后來我托笑笑尋找的時候。已是一年之后,再加上兵荒馬亂,難怪直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
等我稍稍平靜下來,我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酸菜,至于容月,我們二人一致認為暫時還是瞞著她,接下來就是兩人暗暗謀劃,尋找時機離開皇宮。
尋找機會并不容易,現在石勒剛剛離開,各處排查很嚴,宮里也都增加了人手,只是我等了六年,終于有了司馬衷的消息,現在恨不得立刻飛到他身邊,在宮里真是一時半刻也呆不下去。
現在地天氣天氣已經很冷,寒風呼嘯,烏云壓頂,快要飄雪了。
我靠窗坐著,腳邊是燃燒的炭盆,手中拿著一卷書,根本看不進去,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氣,心里也滿是陰霾。
幾天過去了,我和酸菜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突然一陣寒風襲來,我驚訝地轉頭,容月正站在門邊,掀著簾子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