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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其深小時候的那句道理倒像是成了某種詛咒,一遍又一遍地應證,他總是在經歷著分別,分離,一次又一次地和人告別。
在剛出生完全沒有意識的時候和自己的親生父母分離,后來離開那家他住了七年的孤兒院,之后便是和家鄉,和朋友,和藺繁,和江其深。
分別好像就這樣和他如影相隨一樣,糾纏折磨著他,哪怕他無比的厭惡反感,但是卻又總是無法如他的意,一樣的劇情總是在不斷的上演。
也許所有
的牽扯和念想都會像江昀和萬韻和所說的那樣,隨著時間悄無聲息地淡去,然后無聲無息地就徹底沒了痕跡。
江侑安像是變了一個人,在很短的一段時間里變得過分沉默寡言,這一切都有些太快了,江昀和萬韻和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去探究江侑安變成了誰,江侑安就又恢復了原樣,依舊每天帶著笑,偶爾還會開一些稚嫩幼稚的玩笑,依舊像以前那樣耍著賴不愿意起床,仿佛完全沒有因為江其深的離開對江昀和萬韻和產生隔閡。
江侑安總是想向江昀和萬韻和證明著自己已經足夠成熟,他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因為成長,時間才有意義;因為改變,時間才不再只是負擔。
在假期結束之后,江侑安也沒有留戀,毫不猶豫地就收拾行李回了學校。
他的生活像是毫無改變,但是又仿佛在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變了很多。
他依舊熱愛畫畫,總是喜歡把自己鎖在畫室,把畫板放在窗戶下,在畫板前一坐就是一下午。上課也依舊積極,在付若寧損他的時候還能笑瞇瞇地懟回去,然后頂著付若寧譴責的眼神一溜煙地跑走。
江侑安似乎沒那么自閉了,也不再天天宅在家里,偶爾還會心血來潮地去參加幾個活動。
在參加了一個全國性的比賽后,江侑安給自己放了個假,難得地回了趟家,陪了江昀和萬韻和幾天后,又馬不停蹄地去找了方塘和段京辭。
“走唄,咱們野營去?!苯О裁雷套痰靥崃藗€建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方塘和段京辭,似乎在征求兩人的同意。
段京辭倒是沒有意見,他本身就不是喜歡閑著的人,能上山活動活動也挺好的。
倒是方塘有些顧慮。
“哎呀,沒事啦?!倍尉┺o瞥了方塘一眼,撞了撞方塘的肩膀,慫恿道,“膽子這么?。咳私О捕疾慌?。”
江侑安:“......你好好說話。”
段京辭笑嘻了,拉著方塘就上了賊船。
江侑安知道路,但是不會開車,于是把方向盤交給了段京辭,自己坐在副駕駛座給人看地圖,時不時還扭頭看眼窗外,靠自己不多的記憶幫忙指個路。
營地還是江其深之前帶江侑安來的那塊,風景優美,依山面湖,清新的風撲在臉上,只感覺心曠神怡,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
方塘原本緊張不安的心瞬間清凈了下來,甚至最先一步下了車,面沖著湖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段京辭似乎也挺有興趣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腦袋就已經快從窗戶探出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