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斕武雙手握拳,有些微微地顫抖,他雙眼微瞇,狠狠地咬了咬牙,轉(zhuǎn)過身來,指了指周湘泓,憤怒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從哪弄來一具尸體冒充她,但你最好給我聽清楚!周湘泓,只有一個!就是你面前的這個!”
邵顏看了看周湘泓,不由地翻了一個白眼,冷冷地說道,“哼,你就是因為這個面容相似的人,才誹謗我國重臣雌雄混淆,擾亂皇室血脈的?!”
“什么叫面容相似?!邵顏!你給我看清楚!這個人就是周湘泓!”斕武指著周湘泓,激動地說道。
“斕公子!”邵顏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向斕武拱了拱手,強壓著情緒,相對平靜地說道,“我家死了人,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事,還請你不要鬧事的好!”
“侍衛(wèi)!”斕武向著空中大喊,他本以為能喊來邵顏的侍衛(wèi),卻什么人都沒喊來。
邵顏的侍衛(wèi)沒有在馬車上,而是在暗處跟周湘泓和斕武。在路上的時候每次斕武一喊,他們都會出現(xiàn),而這次卻沒有任何反應。也許…他是忘記了,那些侍衛(wèi),本來就是邵顏的。哪怕金牌在身,但這些侍衛(wèi)的主子,始終不是斕武。
“侍衛(wèi)!”斕武連忙掏出御賜金牌,大喊道,“我有你們鎏灝王所賜的金牌!你們都得聽我的!”
“斕公子!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沖擊?!父王是賜了你一枚金牌,但那時事情還未查明。而現(xiàn)在,本宮的駙馬已經(jīng)死了!你說的話未得到證實,你手中的金牌,本宮有權(quán)收回!”邵顏說罷,伸手便奪。
斕武眼神一凜,一下飛身跳到了馬車頂上,皺了皺眉,道,“邵顏!你這樣說未免太過無情!!什么叫做駙馬已死,你把她置于何地?!”
“她?!哪個她?!本宮的駙馬是周湘泓,不是什么野雞野鴨野兔子!”邵顏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
周湘泓站在馬車上前,一言不發(fā)。此時此刻,說不心痛,那真是假的。但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深呼吸著。她想以這種方式,來控制自己可能隨時都會崩潰的情緒。她不知道邵顏為什么要這樣對她,但她相信,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她,愿意相信。
邵顏出乎意料地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刺向了真正的周湘泓。周湘泓并沒有躲閃,自然,躲也是躲不掉的,她就任憑短刀穿過自己的腹部。
“你…傷痊愈了…真好。”腹部受創(chuàng)的周湘泓并沒有過多地注意自己的傷勢,而是欣慰地看著身手矯健的公主,溫柔地說道。
邵顏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驚鄂,可很快又被冷漠所覆蓋。她沒有任何遲疑,將短刀猛力抽出。
血,很快便從周湘泓的腹部流了出來,但很快便凝固住了。這很不正常,可卻沒有引起斕武和周湘泓的注意。那一刻,周湘泓和斕武是真的以為,邵顏想殺周湘泓。
“你干什么?!”斕武不由地大吃一驚,連忙跳下了馬車,“你不是要金牌嗎?!我給你!”
斕武說罷,一把把金牌砸在了邵顏的身上,連忙伸手去接倒向地面的周湘泓。
“湘泓…不要…”斕武憤怒的眸子里,閃爍著心痛與善念,那是斕風特有的品質(zhì)。
虛弱的周湘泓看著那逐漸溫柔的臉,不由地一驚,隨即抬起了嘴角,撫上了斕風的臉,微微笑道,“斕…風?!你真的…是斕風?!”
“?!什么叫我真是斕風?!我就是斕風!從頭到尾,我都是斕風!怎么還會有別人?!沒有別人!只有我!”斕風語無倫次地說道,那淡藍色的眸子里,閃著晶瑩的淚花。
“湘泓!你不要死!”斕風緊緊攥著周湘泓的手,乞求道。
“你夠了!要傷心一邊去!別打擾本宮的駙馬出殯!”一旁的邵顏不但沒有傷心,反倒十分地不耐煩。
聽到邵顏這么說,斕風愣了一下,隨即轉(zhuǎn)過頭來,怒斥道,“邵顏!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這個呢,就是冒充他的代價!”一身素白的邵顏頭顱高昂,雙手環(huán)胸,趾高氣昂地說道,“你呢,最好先讓出路來,然后再帶她去治病。她現(xiàn)在傷得不重,還有救。不過你再這樣浪費時間,那可就說不準了。”
斕風怒瞪了一眼邵顏,沒再說話,他將兩輛馬車送給了一旁的居民后,一把抱住周湘泓,向城內(nèi)的醫(yī)館走去。
“向東走!二十步左右會看到一家醫(yī)館,那里有個白須長者,他是鎏灝國除了御醫(yī)外醫(yī)術(shù)最高明的。”邵顏突然背對著斕風,大聲吼道。
斕風不由地停住了腳步,邵顏挑了挑眉,得意地繼續(xù)說道,“記住和他提本宮的名字!他們醫(yī)館不是什么人都看的!”
本來準備一路直走的斕風頓了頓,最后還是選擇向著東面的方向飛奔。
邵顏余光瞥了一下斕風和周湘泓,周湘泓眉頭緊皺,閉上了雙眼,嘴角泛白,面無血色,十分痛苦的樣子。那一刻,邵顏的眼角閃過了一絲不舍。她的心…很痛,而她卻要裝作什么事都沒有一般。
“走!”邵顏雙眼微閉,吞下了苦澀,發(fā)布了繼續(xù)前行的命令。
就這樣,服喪的隊伍帶著那口無蓋之棺,緩緩地向城外周家墳冢行去。